《他的爱很不一样》春寒不渡

23、第23章 许澈清被殴

　　送完饶嫚回家后，许澈清坐下一班742回家。

　　下车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四十几了，街道两侧的路灯亮着，人烟却稀少，夜风也变得更凉了些。

　　许澈清走在安静无人的街道上，路过一个小巷口时，被人突然扯住衬衫后领捂住嘴，强行拖进昏暗幽深的巷子里。

　　“唔……”

　　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口鼻只能发出闷声，那人一只手捂着他的口鼻，另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脖子上，反扣着将他迅猛往暗巷深处拖。

　　许澈清奋力挣扎着，却不见成效，不一会儿就被拖进一个死胡同里，他甚至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人将许澈清用力朝死胡同推了一把，许澈清跌坐在地上，背靠着粗糙冰冷的墙壁。

　　巷子幽深昏暗，面前唯一的出口被三人堵住，借着清冷的月光，许澈清才勉强看清他们的脸。

　　王涛，沈瑞芊，还有与饶嫚初见时骚扰她的黄毛混混葛鹏。

　　王涛夺走葛鹏手上的棒球棍指着地上的许澈清叫嚣：“你他妈不是很喜欢多管闲事吗，老子说过不会放过你的，今儿个非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完就立刻甩了他一棍，许澈清连忙抬手臂横在面前，这一棍砸在了他的小臂上，发出了声响，听着就疼。

　　许澈清陡然皱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敲断了。

　　许澈清依旧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沈瑞芊上前一步，黑色马丁靴踩在他的胸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讥笑道：“很喜欢逞英雄是吧？上次替饶嫚挨打，上上次还他妈敢报警，三番五次坏老娘好事！”

　　她脚下的力度越来越重，眼神越来越阴狠：“既然你这么喜欢护着饶嫚那个贱女人，那我们没打到饶嫚身上的，今天全他妈报复到你身上！你自己找的！”

　　许澈清被她踩得胸腹发疼，拳头也暗自捏紧，但并未轻举妄动，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劣势处境。

　　沈瑞芊脚踩着他，葛鹏上前蹲到他面前，用力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后脑摁在墙上，讥笑道：“不就是长得比老子帅了点吗，除此之外你就是个垃圾玩意儿，饶嫚那个死女人凭什么不选老子？”

　　许澈清剑眉皱得很深，眼神冰冷盯着他，葛鹏十分不爽，一脚朝他腹部踢去：“你那什么眼神？！老子警告你，你他妈最好赶紧跟饶嫚分手，不然老子找人弄死你！”

　　他以为许澈清真的是饶嫚男朋友，还在跟她谈着恋爱，不爽得要死。

　　许澈清被踢得闷哼，表情隐忍着痛苦。

　　沈瑞芊嗤笑一声，尖声冷嘲：“饶嫚那种贱.人不知跟多少男人睡过了，这种浪.□□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许澈清垂着头，额发遮住眉眼，只能看见下半张轮廓锋利的脸庞，他咬肌鼓起，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竟显得有些阴冷狠戾。

　　而藏在身后的右拳已被他用力捏得轻微发抖，手背上的青筋狰狞暴起。

　　隐忍着满腔怒火的他，仿佛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巨大汹涌。

　　沈瑞芊的话是说给许澈清听的，葛鹏却笑着接话：“谁他妈真喜欢饶嫚了？老子追她只是想睡她罢了！”

　　他笑得一脸得意，许澈清却突然从地上猛然跃起扑向他，把葛鹏狠狠扑倒在地，活似发了疯红了眼的猛兽。

　　许澈清举起硬邦邦的右拳用力砸到葛鹏脸上，葛鹏痛苦地“啊”了一声。

　　这声唤醒了震惊中的王涛。

　　许澈清再次举起右拳，可还没砸下去，就被王涛钳制住了手腕，接着被用力拉开，又被王涛一脚踹中腹部倒坐在地上，后背再次抵着冰凉粗糙的墙壁。

　　“我艹你妈的！”葛鹏骂骂咧咧地起身，鼻子里流入温热的血液，他用手抹了一把，又气得奋力一脚踹到许澈清的腹部上，“居然还他妈敢动老子！活腻了是吧？！去你妈的！”

　　他又一连踹了两脚。

　　“呃……”许澈清皱着眉发出痛哼声，喉头一阵甜腥的血液上涌，“咳……”

　　血液从他的嘴里呛出。

　　葛鹏却一点也不解气，抢走王涛手中的棒球棍往他身上抡：“让你他妈敢动老子！”

　　许澈清曲着一条腿，两只手臂横在身前扛着打。

　　葛鹏回头冲王涛喊：“喂！王涛你还看什么戏啊，过来把这狗日的往死里揍啊！”

　　沈瑞芊后退一步腾出位置来，王涛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加入葛鹏一起殴打许澈清。

　　一阵殴打后，许澈清无力虚弱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喘息，唇边染着一些血迹，右额头还破了点皮。

　　他的白衬衫脏兮兮的，胸腹留了不少灰扑扑的脚印，手臂上也留了不少棒球棍所致的淤痕，青紫交加。

　　沈瑞芊抱着手臂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讥讽：“哼！让你喜欢逞英雄，活该！”

　　葛鹏用棒球棍指着他，怒气腾腾地威胁：“你个弱鸡配得上饶嫚么？给你一天的时间，不分手老子还叫人揍你！”

　　三人趾高气昂地离开，许澈清一手捂肚一手撑地，艰难地撑起身.子缓缓走出巷子。

　　他的伤大多都是拳打脚踢和钝器所致，脚倒是没受伤，只是被踹了几脚的腹部有一点疼，但还是能勉强走路的。

　　但是许澈清并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往霍宇家的方向去。

　　他这副样子太狼狈，不想回去让奶奶见了担心自己，想晚一点再回去，打算等奶奶睡着了再偷偷溜回去，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叮咚——”

　　现在十一点了，霍宇洗了个澡正打算睡觉，结果听见门铃响了。

　　“谁啊？”他边朝门边走边喊话。

　　“我。”许澈清闷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霍宇立刻辨认出是他，毫不犹豫开了门。

　　“大晚上的你怎么……”话还没说完，霍宇看见他手臂和脸上的伤，十分惊诧，“卧槽？你这一身伤怎么回事？你又跟肖明动手了？”

　　许澈清站在门口说：“这次不是因为他。”

　　“别傻站着了，赶紧进来啊。”霍宇把他拉进来后关上门，紧接着又追问，“不是肖明干的那你怎么回事啊？”

　　“是学校外面的人，我回家路过一个巷口时被他们逮进去了。”许澈清如实说，只是刻意掩去因为饶嫚才被打的原因。

　　霍宇皱眉：“你怎么会惹上外面的人啊？况且你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干嘛要揍你一顿？”

　　许澈清大脑飞快想着合理的借口，而霍宇的注意力全在他右脸侧缓慢下落的血迹上，额头的血迹已经顺着滑落到颧骨位置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去把脸上的血洗干净。”霍宇指了下洗手间的位置，“洗手间在那儿的。”

　　许澈清去洗手间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了，额发前段微湿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霍宇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医药箱。

　　霍宇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父母都出去上晚班了。

　　许澈清过去坐在他身旁，霍宇说：“你就自己处理一下伤吧，我一大老爷们也不好给你弄。”

　　许澈清点点头，自己处理着伤口。他对着茶几上的小镜子撩起额发露出那块破皮的额头，用棕色创口贴贴上，手臂上的淤青也喷了云南白药。

　　弄好这一切后，霍宇开口问：“现在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外面的人为什么要打你？”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他直觉这次许澈清的伤也跟饶嫚有关，皱眉问：“你这次挨打是不是又跟饶嫚有关？”

　　“跟她没关系。”许澈清几乎是脱口而出，逞强对上他审视的双眼。

　　霍宇却根本不信：“我不信，肯定就是因为她是吧？不然你本本分分读书怎么会惹上外面的人，还被他们打成这样？”

　　“真的跟她没关系。”许澈清还是尽力撇开饶嫚的关系，“他们把我逮进去要我给钱，我没给，他们就打我了。”

　　虽然他演得很逼真，但他为人诚实，根本不擅长说谎，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还是被霍宇捕捉到了。

　　霍宇有点郁闷：“我说你就别逞强了行吗？我们十几年的朋友了，我未免还看不出你在骗我吗？”

　　许澈清垂下眸不说话了，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果然又是因为她啊。”霍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许澈清，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其实你跟饶嫚她一点也不合适，饶嫚呢，大概率也不会喜欢你的，更何况你还什么都憋着，那她就更不会喜欢你了。我就没见过对一个人好还怕别人知道的人，你不觉得这样很傻吗？干嘛不说啊？”

　　许澈清眸里的光都暗了好多，沉默了两秒才回：“我知道。”

　　清冽的声音闷闷的。

　　他知道饶嫚不会喜欢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傻。

　　只是，他就这沉默腼腆的闷性格，要他专门去说自己都为饶嫚干了些什么，他确实做不到。

　　许澈清闷着头，低垂着眉眼，一副黯然神伤的失落模样，霍宇本来还想劝他别喜欢饶嫚了，没可能的，但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继续提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他话锋一转，“你大晚上的怎么不回家啊？今晚上打算睡我家吗？”

　　许澈清说：“我怕回去早了奶奶见了会担心，想等她睡着了再偷偷溜回去。”

　　霍宇了然。

　　许澈清在霍宇家待到十一点半才离开，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但他开门回家的那刻却发现客厅的灯光还明堂堂亮着，老人也没有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澈清心中一咯噔，讪笑道：“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老人腿脚稍有不便，拿起一旁的拐杖拄着过去，笑容慈祥：“奶奶在等你回来啊。阿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都十二点了。”

　　老人视力不好，待走到他面前才看见他满手臂的淤青，老人瞬间心疼得不得了：“阿清啊，你这、这伤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在学校被谁欺负了？”

　　老人握着他的手臂看着上面交错的深浅淤痕，皱纹的一张脸上满是担忧。

　　许澈清轻轻将手抽回，笑着安慰：“奶奶，您放心，学校里没有人欺负我。月底不是要考试了嘛，我回来这么晚是去霍宇家给他补课去了。

　　这伤是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刚好碰到有个小偷抢走一位女士的包，我就见义勇为上去抢嘛，结果没想到那个小偷还有同伙，被他们揍了一顿。不过我还是帮那位女士把包拿回来了。”

　　他摸着后脑笑得傻乎乎的，不想奶奶担心，所以讲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许澈清在奶奶眼中一直都是诚实正直的好孩子，所以老人根本没怀疑他。

　　“我孙儿真是个正直的好孩子。”老人眼中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但是阿清啊，以后见义勇为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啊，那位女士丢了包是小事，万一小偷有刀，你丢了命那就是大事了啊！”

　　两人身高差明显，稍佝偻的老人只到许澈清的肩膀，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澈清微笑着点头：“知道了奶奶，以后我会注意的。”

　　老人又说：“这次的事那你要不要去报个警啊，小偷逮到了吗？”

　　许澈清反应迅速道：“没抓到，但是那个女士说没必要报警，毕竟包也拿回来了嘛。”

　　根本就没有小偷这一说，报什么警呢？

　　不过许澈清倒是想去警局告发他们三个故意伤人。但是那条街比较偏僻，没有监控，巷子里就更不可能有监控了，所以也没有证据表明是他们三人殴打了自己，这个念头也只能作罢。

　　老人又多了个心眼，关怀问道：“阿清，学校里没人欺负你吧？要是有的话，你一定要跟奶奶说，知道不？”

　　“奶奶，学校里真的没有人欺负我，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许澈清说，“时间不早了奶奶，你快去休息吧，我也得回房间睡觉了，明早还得去上课呢。”

　　“好好好。”老人连连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