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如蓝女子》慕子楚

9、第 9 章

　　圣诞节在隆冬骤雪中降临。街上装饰得极其鲜艳华丽，年轻人多了起来，一对对的情侣走在积雪中嬉笑打闹。苏如蓝走过他们，心里很是羡慕，硬着头皮匆匆走向事务所。谁让自己明天还要上庭呢？
　　走进事务所，才发现除了秘书以外，大家都陆续来上班。她和于晓菲互相同情地看了一眼，进入了彼此的办公室埋头翻阅案例。
　　冬日的天暗得很快，不到六点钟外面已经黑了下来。不知道是谁在走廊里喊了一声，“我们去狂欢吧！”
　　事务所里有五个男律师，两个女律师，除了苏如蓝以外对于此决定一致同意。苏如蓝本来还想留得时间久一些，却被于晓菲死缠烂打到无奈点头同意。
　　“岁月催人老！我们要seize the moment，尽情作乐！”
　　“万岁 …”
　　明天还要照样工作，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哪里来的兴致，还是被工作压迫得神经大条。苏如蓝好笑地想着，一边拿出钥匙锁上办公室，然后便听见走廊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起去，欢不欢迎呢？”
　　只听一阵抽气声，然后几个人乱糟糟地一起叫起来。
　　“齐天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是不是在金光闪闪的美国乐不思蜀，忘了我们这群一起奋斗的同志啦！两个月连通电话也没打回来。”
　　苏如蓝缓缓地拔出钥匙，又缓缓地放进包里，缓缓地走出走廊。站在大厅里面的不正是那个在她脑海深处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白色的衬衫，牛仔裤，脖子上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带，外面套了一件黑呢大衣。他慵懒地站在那里，潇洒得让人叹息。
　　他回来了！依旧没有变的笑容，依旧没有变的眼眸，还有依旧没有变的他。
　　“不是说曼哈顿有名的琼斯律师事务所把你挖走了吗？临走的时候Boss多舍不得你，现在怎么回来了？”有人问。
　　齐天翔笑着抬起头来，凝视着人群外的苏如蓝。
　　“这里有我惦记的人。”
　　苏如蓝蓦地微笑，却只能低下头，掩饰眼眶里盈满的泪水。

　　寒冷的天气里，同事们似乎格外有兴致，苏如蓝一群人逛遍了市中心的所有酒吧。圣诞节的夜里，洁白的雪花静静飘落，落在手心里倏尔消失。远处摩天大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衬在黑暗的夜里钻石一般璀璨。
　　几个人唱着走调的歌走在街边，毫无形象可言。苏如蓝莞儿地微笑，对上了齐天翔的眼眸。他也在微笑着，笑容如此温暖，几乎让寒冷的冬日退却。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早已经有了如此无言的默契。
　　几近半夜，同事们一个个离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后又只剩下苏如蓝和齐天翔。
　　市区重新规划的时候建了一座漂亮的人工湖，湖面上有一座拱桥。站在拱桥上能够看见繁华的夜景倒映在湖水里。层层的涟漪荡漾出去，晶莹的光凝成一缕缕的银线。
　　她和他一前一后地走着，站在拱桥上。
　　“这次回来，还会走吗？”她问。
　　“看情况。”
　　苏如蓝回过身来，“看情况？什么情况？”
　　齐天翔抬起头来，呼吸顿时化成白雾。他一眨不眨地望进苏如蓝的眼睛里，问道， “走的那一天，我想我听到你对我说‘我爱你’。你…说了吗？”
　　“嗯，我说了。”她点点头，“如果听到了，为什么两个月才回来？”
　　他苦笑着回答，“我怕我听错了，所以犹豫了很久”
　　苏如蓝咬着下唇，站在拱桥边上凝视水面。借着远处的夜色，她能看见水中他的倒影。
　　“我…”
　　叮…他的手机煞风景地响起。他接了起来，电话中女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翔哥哥，你今天晚上…”
　　“你们先吃，我今晚要晚些。”齐天翔转过身子小声说。
　　苏如蓝一挑秀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光太好，她看中的男人都同时吸引着许多其他女人。她深叹一口气，转身就走。
　　齐天翔应顾不暇，也不管话没有说完就扣了电话，急忙追上前去。
　　“如蓝！”
　　苏如蓝回过头来，“我爱你，你没听错。但是爱又怎样？我既不是第一个这样对你说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不明白…”
　　“那个女孩叫你‘翔哥哥’。” 她淡然提醒。
　　齐天翔皱着眉头，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不叫我‘哥哥’又该叫我什么？”
　　苏如蓝愣在原地。
　　他似乎恍然大悟，慢慢地走上前来，试探着说：“你…在吃醋？”
　　“没有。”她死鸭子嘴硬地回答。
　　齐天翔的笑容愈来愈大，伸手拨开她脸上不听话的发丝，怜惜地叹道：“如蓝，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消失。不是所有的情侣都会反目。不是所有的婚姻都会以离婚收场。给我一个机会，别拒绝得那么快。”
　　苏如蓝垂下头，泪水挣扎要涌上来。她一直以为在冷静坚强的外表下，不会有人看到她心中的恐惧。
　　“让我考虑一下。”
　　苏如蓝慢慢地转身，脚步迈了一步，两步，停下。
　　远处跑来几个年轻人，她能听见他们兴奋的声音回荡，“快点呀！烟花快开始了！再晚抢不到好位子了！”
　　她突然回头面对他，走上前，他的影子覆盖了她娇小的身体。
　　“我考虑完了。”
　　然后，她拉住他的领带，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夜空很静，突然砰地一声，爆开了鲜艳亮丽的烟花。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光芒交织在夜空里，形成一幕迤逦的景色，然后辉煌地坠落…
　　逆着烟火的光芒，齐天翔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数色泽，温柔地荡漾入夜。只听他低笑着说：“苏小姐，这是你第二次强吻我。我可以控告你。”
　　苏如蓝微笑着趴在他的怀里，“没关系，法官会原谅我的。谁让你吻起来这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