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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大哥的未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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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奇思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食指弯曲,用指背关节揉着太阳穴,面上笼罩着一层阴影。
眼看既定的婚期将至,家里却乱成了一锅粥,先是哲儿掉崖摔伤、昏迷不醒,后是安儿又发了病,陷入昏睡。
见管家进来,温奇思焦急问道:“哲儿可是醒了?”
温富摇头,回道:“大少爷尚未醒来,倒是二少爷已经醒了。老爷,可要前去看望?”
温奇思按着眉心,想到五日前去温奕安那里坐的冷板凳,摆手道:“算了,吩咐下人仔细顾看就行。”
“是。”温富犹豫说道:“老仆有一下下之策可解当前燃眉之急,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妨,有话直说。”
温富躬身附耳,献上计策。
温奇思沉思片刻,叹道:“现下也只能如此了。”
温奕安醒来,又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榻,只是这次心境与上次醒来能掌控身体的喜悦之情截然相反。
“少爷,您醒了?”
温奕安盯着床顶的某一点,眼神失焦,神经一下又一下地冲击头皮,撞的脑袋发麻胀痛。
主子没回话,素竹又说:“今儿外面天气极好,我推少爷出去透透气?”
温奕安扯过被子,盖过头顶,闷声道:“烦得很,不想出去。”
素梅轻叩门板,进屋禀告:“少爷,管家说老爷让您到正堂去。”
“不去,就说我在睡觉。”
素梅奇道:“少爷,您都睡五天了,还能睡?”
“素梅!”素竹高声呵责。
素梅自知失言,对温奕安欠身施礼,“奴婢知错。”
“没事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这时间流逝的速度还真像小说,一觉醒来竟都已经昏睡五日了。
温奕安手握拳,砰砰地锤了几下胀痛的脑袋,回忆所知不多的小说剧情,暗忖飞鹤山庄不能久待,需尽早计划逃离才是。
也不知道原身把男二得罪到了什么程度,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真烦,穿哪儿不好,偏偏穿进一本杀人如同家常便饭的武侠小说中。
“少爷?管家又来请了。”
温奕安哗啦把被子掀开,抱怨道:“人都快要死了,还一直请请请!”
素竹一下跪倒在地,“少爷息怒,奴婢这就去回绝。”
温奕安腰腹使力坐起身,缓和了语气,心累道:“我没生气,你别动不动就下跪。”
作为一个现代人,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天天被人跪这点,寿都给折完了。
素竹站起来,黝黑的面上宠辱不惊,照旧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少爷可要去?”
“替我洗漱更衣吧。”
来到正堂,温奇思亦如初见时一身书卷气,没有一点儿小说中武者带有的肃杀之气,再加面部轮廓柔和慈善,倒给人谦逊和蔼之感。但温奕安知道他既能在这个世界让飞鹤山庄跻身四大门派,能力自当不俗。
“身子可好些?”
“好些了,多谢父亲挂心。”温奕安声音轻缓,又道:“上次顶撞父亲,是安儿不对,还望父亲莫要见怪。”
温奕安当然知道,在自己到来之前,原身肯定顶撞过她爹很多次,但能挽回一点是一点。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更何况想要保命,免不了寻求飞鹤山庄的庇佑。
温奇思与既是心腹又是管家的温富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错愕,安儿(二少爷)这是转性了?
温奇思爽朗的大笑几声,道:“爹不怪你,只要安儿能平安顺遂,想如何都行。”
从小无父无母的温奕安听到来自长辈的关怀,眼眶酸涩,原身当是被宠坏了,才会厌恶如此疼惜她的父亲。
“父亲唤我来,有何事?”
温奇思捋着下巴短短一截的胡子,思虑如何开口才好。
“父亲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温奇思端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沉声道:“我想你应当知道你大哥从思过崖摔下去的事,是以我已经解除了哲儿的禁闭。”
见温奕安没有生气的迹象,接着又说:“但是哲儿直到现在仍是昏迷不醒,而他的婚期眼看将至,若是五日后哲儿还是未醒……唉!”
温奕安既然心中已经对这位父亲生出了些许好感,自然看不得他颇为烦闷的模样,提议道:“是否可以先推迟婚期?”
“唉,安儿久在深宅有所不知,喜柬早已广发各门各派,若是推迟,一是不易,二是有失飞鹤山庄的颜面。”
温富看了看温奕安后,对温奇思拱手说道:“老爷,我倒有个提议,可以让二少爷乔装打扮成大少爷的模样,代为娶亲。而且我识得一老妇最擅易容之术,到时老奴可请她来。”
温奕安:……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这……” 温奇思沉吟良久,问道:“安儿觉得如何?”
“先不说我双腿无法行走,单这体量、长相与大哥都是万万不同的。”她可还记得温老夫人说过那家伙长得又高又壮。
“你怎么突然肯唤他大哥了?”
“哈?”
素竹见主子不明所以,附耳提醒:“少爷从前不管在哪里、有谁在,都是叫大少爷野种。”
温奕安明白了,这是崩人设崩到让人家亲爹起了疑。要不稍稍补救一下?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温奕安把手边仆役奉上的茶,衣袖一挥,连茶带杯甩到地上,茶杯掉在地毯上,借着惯性激流勇进,却也只是滚进了椅子下,碎都没碎。
呃,好像没摔出原身的气势?不过胜在效果挺好,高坐上的人脸色逐渐铁青。
“我是绝对不会代他娶妻!”温奕安冷哼着撂下这句话。
开玩笑,男二的未婚妻哪是她一个小小炮灰敢染指的?再说注定会被新娘一刀捅死,管他哪个新娘,总归不娶妻准没错。
温奇思咚地一声拍向桌面,沉声呵道:“安儿,莫要胡闹!”
温奕安抖了抖,强忍住想要去转动椅轮的双手,道:“父亲方才还说只要我平安顺遂,想如何都行。现在我只不过不想替那人娶亲,父亲就大发雷霆。”
“此事事关飞鹤山庄的颜面,由不得你胡闹。”
温奕安听着这带有薄怒的话,瞪圆眼睛。不是大叔,你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此事已定。素竹,带你们少爷回去休息。”
素竹没有动,而是俯身低声询问:“少爷可要回去?”
温奕安还想说什么,但被那双积威已久的锐利眼神一瞪,从了心。代娶就代娶吧,只要不代到洞房,应该就不会被突然来上一刀。
“听不懂我的话吗?送少爷回去!”
素竹木讷着脸,只管低头看着温奕安。
温奕安叹气,“我们回去。”
“是,少爷。”
温奕安由着素竹抱去药桶沐浴,最初让别人帮忙洗澡,她还有些别扭害羞,也试过两次亲力亲为,但半截身子不能动,洗着实在麻烦,还不如交由素竹摆布来得舒坦。
“少爷,水温刚好,奴婢给您宽衣。”
素竹指尖没入桶中感受了下温度后,恭敬地褪去主子的衣物。
温奕安坐在热气腾腾的水中,背靠着木桶,尽量忽略双腿上微麻的刺痛感。听素竹说水中加的药不仅能防止腿部肌肉萎缩、坏死,还能刺激腿部神经,所以就算不好受,也只得忍着。
洗好澡,换上寝衣,温奕安仰面躺在床上,而素竹则搬了个矮凳,坐于一旁开始给其按摩腿部。
素竹按完,以为温奕安睡着了,给她掖好被角,准备离开。
这时,温奕安突然睁开双眼,眼里发出亮光,右手握拳、左手张开,两手撞在一起,惊道:“我想起来了!”
“少爷想起什么了?”
温奕安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去休息吧。”
素竹也不再多问,道:“是,奴婢告退。”
温奕安绞尽脑汁回忆了一晚上,终于想起来男二温圣哲的未婚妻是谁了,叫人怎能不高兴?
但那个叫林浅清,还是林清浅来着的未婚妻印象中好像也是个炮灰?
飞鹤山庄的二少爷是被新娘捅死,而男二的未婚妻是不知怎么了被退婚,然后回到林家受尽屈辱,打的半死丢去了乱葬岗,倒不记得未婚妻的结局了,但猜多半也是凉了。
温奕安原本是想知道男二的未婚妻是谁,看能不能游说她出面推迟婚礼,或者干脆直接退婚,毕竟男二喜欢女主,也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现在想起了这些内容,倒不好办了。
“唉。”
温奕安转喜为愁,到这里以后除了叹气就是叹气,叫人憋屈得紧。
离开还是留下,权衡良久,又是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炮灰何苦为难炮灰,既然知道未婚妻是因为退婚而死,那自己不仅不能退婚,还更要代娶回来,并且尽可能把人留在山庄里。
她也知道这样一来,就只能等娶亲事了,她才能离开飞鹤山庄,但她做不到明知那人会死,却袖手旁观做个看客。
温奕安承认自己是有一点圣母在身上。
她素来秉着既已决定就无须再想的原则,打了个哈欠,想要翻身侧躺,结果只上半身扭动过去,双腿纹丝不动。
“真是无用的摆设!”
温奕安怨恼地锤了一下腿,真是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习惯现在是个残废。
夜深了,温奕安也不想扰人清梦的让素竹过来帮忙翻身,只好将就着平躺酝酿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