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零陆 “你酿的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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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印突然想到自从辛子藏拜师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给辛子藏过过一次生日了，他也是未曾见他提起过，完全忘了这一茬。
在许印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鹤仙宗掌门鹤唳着一身红白仙鹤纹华服过来了。
“在下许印，见过鹤掌门。”许印见到人便起身作揖行礼。
鹤唳赶紧将人扶起：“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寒暄了一下，许印也得知了辛子藏的一些近况。
目前辛子藏在闭关，他是个很有悟性勤恳好学的孩子，这些年不管是在修炼方面还是处理宗门的事务上都做得非常好。辛子藏前些日子参加了试炼，还有除魔卫道的事迹，有了些领悟，故而闭关稳固根基，出关时间可能会在很久以后，几十年也说不定。
许印知道后便安心了，连忙感谢掌门他们对辛子藏的照顾。
辛子藏有他的道要走，他们估计再也无法相见了。
“阿藏很努力，如此我便放心了，感谢掌门以及各位对犬子的照顾。尤其感谢掌门您当初答应我的请求愿意收阿藏为徒，感谢对阿藏的培养与教诲。我一介凡人也没得什么值钱有用的东西，这是我亲手种一些的果蔬。这些果蔬所处地域灵气浓密，有阿藏教与的种植方式，虽不及你们修仙者的灵物，但也算得上是一些灵食，是在下的一些心意，还望收下。”
许印身边有一大竹篮子，他弯腰拎了起来，掀开盖子给鹤唳看。这些果蔬就是一些看起来普通的水果蔬菜，鹤唳却能在其中感觉到了浓密的灵气，于是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下了。
许印无法确定未来如何，只当自己可能没有什么机会再见辛子藏，也把要给辛子藏的东西托付给了鹤唳，请鹤唳帮忙转交。
他种的桃子辛子藏是吃不到了，糕点零食类无法长久贮存，于是当时出发前的许印思索再三后决定给辛子藏带酒，是可以一直存放的桃花酿。
许印当着鹤唳的面拿出了三小坛自制的桃花酿放桌子上，还有一袋较大的钱袋子。
“我可能没有什么机会再见阿藏了，这三坛桃花酿和这一袋灵石还望掌门帮我交给阿藏吧。这袋灵石是我给他存的积蓄，用人界的钱换成的灵石。”
鹤掌门闻言一一收好，说道：“你酿的桃花酿最是好喝的，不知往后我是否还有机会喝到呢？”
鹤唳曾经有几次找到过许印，所以喝过许印自制的桃花酿。
许印笑了笑，他也记得鹤唳喜欢喝他做的桃花酿，于是从另一边把另外三坛拿了出来：“怎么会没有呢，鹤掌门也有份儿的。”
鹤唳嘿嘿笑了一下，马上将那三坛桃花酿收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去。“那我就笑纳啦。子藏的东西会给他放到他的洞府去，让他出关后就能看到。许老弟，辛苦你大老远过来了。”
许印摇摇头，同时摆手说到：“不辛苦，年纪大了就该多走走，再不过来以后可能就没有啥机会了。”
鹤唳看着许印，如今许印六十，已显些许老态，但依然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样子。他心里有说不上的感觉，淡淡道：“会有机会的，你还年轻呢，不是还有子藏给的灵药吗？好好吃，总会有机会的。”
也不知道是有机会再见还是有机会修炼。
该给辛子藏的东西，许印都交代完了。他听到鹤唳的一番话后，只是浅浅笑了一下，并保证自己有好好在吃的。但是各自的心里都清楚，许印的体质并不能完全吸收灵药，只能保证一个身体康健而已。最后为了不耽误掌门的时间，许印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自此，无人再知许印的踪迹。
渐渐地，关于虚岩山山神的故事只是偶有人遇到，更多的只剩下了没有人能再次证实的传言，甚至几十年后只剩下了一个山神的故事在流传而已。
——
接下来二十几年里，许印在每年初春到初夏的时候，他会溜达到驿站或者客栈或街区获取关于这个世界里面的信息，虽然可能也是有些滞后，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因为系统依然是那个系统，除了世界相关发展的信息坚决不告知外，其他的要求都可以满足一些，连刷视频都可以——只能刷现代自己的世界里面的……虽然如此，起码他不会无聊到爆。
要不是有限制，许印都想借着系统这个挂勇闯修仙界了。
在许印不知道的地方，出关了几年的辛子藏为了找适合许印修炼的材料功法都快疯了，但是最后不得不妥协，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可明说的阻力。但凡是他想以许印的未来为目的去做一些事情或者找一些东西，他都会失败或者一有线索就会断开。
许印成了他的禁区，不能想不能碰，什么也不能做。如果辛子藏是为了自己成仙成神的未来，他除了遇到一些挫败挺过后都会一帆风顺的。
某天夜里，辛子藏孤身坐在一客栈屋顶喝着许印给他留的桃花酿，望着远挂天空的皎皎白月出神。
隔了一条街外的许印准备休息睡觉，站在窗前望着明亮的大圆月，轻叹了一声便关上窗，吹灭蜡烛，脱鞋睡觉了。如今的他没有什么精力再去熬夜了，他一天的时间里面大多都在睡觉。
——
多年后，许印到了鲐背之年①，这些年他保持着积极的心态，眼神还是那样清澈，面色红润，笑容温和慈祥，身边有着一只丹顶鹤陪伴。丹顶鹤是灵鹤，因常年处于灵气浓郁之地，也修炼出了人声，可以同许印简单对话，解闷。?
同年，辛子藏魔族身份暴露，遭到其他门派的声讨。鹤仙宗顶住了压力，将辛子藏留了下来，但是没有多久，辛子藏便不见踪影，所有人找他都找疯了。
鹤唳也不是没有想过辛子藏可能在许印那里，但是为了许印的安全没有去找他。如果辛子藏在那里，他相信辛子藏不会伤害许印的。
可是事实上，辛子藏并不在许印这里。
但是有一个跟辛子藏很像的人来到了许印的住处。
一个遗世孤立的小院。
许印像往常一样在桃树下旁的亭子睡觉，丹顶鹤单脚站立睡在他的一侧。
来人推开门进来就看到了一老人惬意地躺在亭子里的躺椅上熟睡，一旁的丹顶鹤被他推门的声响惊醒。
“你是谁？”丹顶鹤挡在许印前面，吓声问道。
“辛某路过，感觉此处有点异常所以看看，多有打扰了。”来人暗纹玄衣，面容俊朗，眼睛深邃似海，气质非凡。
丹顶鹤身形虽高，但不宽阔，来人轻易便瞧见了躺椅上的人。
在来人眼里，此院屋的主人——眼前这位老人并非此世之人，一如他一般。
或许这个人有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答案。
丹顶鹤观察了一下，发现面前这个青年人身份成谜，人魔妖神的气息都有，但是没有感觉到来人的恶意和杀意，便转身将许印啄醒，轻声叫唤：“许印，起来啦，有人来了。”
青年人看着老态龙钟的许印，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但是他又很确定自己第一次见这位老者，甚至这样像人的灵体状态的存在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能看到老人身体里的青年模样的灵体，人类的外在形态不过只是一些骗过渡劫以下的拙劣伪装，甚至好像是为了骗过这个世界。
许印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身黑衣模样的辛子藏站在自己面前，他缓缓坐了起来，轻声道：“你回来啦，没有想到最后十年了，我还有机会见到你。”
青年仔细回想，仍然不记得自己生命中有面前这一号人的存在。他问：“你好，我们认识吗？”
回过神的许印才发现了面前的人神色冷漠，气质像沉着的墨，清冷又化不开的浓稠。
这不是他的辛子藏，样貌却神似。
难道是双胞胎？也不对啊，系统的剧情梗概里面没有啊。
许印的心里呼叫系统，没有回应。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眼神不行，我还以为是我外出的孩子回来了。”许印道歉道。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木制圆桌，拂掉桌子上面的灰尘叶子，将一旁的半圆弧盖子拿下露出里面的水壶和杯具。他坐下后，拂了拂一边的椅子，指了指：“请坐。”
来人应声落座，许印给他冲洗了一下杯子，然后倒了一杯水给他。“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啊？”
眼前这个酷似辛子藏的人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活了千年的人。
“在下辛臧，辛苦的辛，善臧其馀的臧。”青年朗声道。
“辛臧，好名字，老朽姓许名印，叫我许印就行。”许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辛子藏好像也有个表字，也是臧。“不知阁下可还有其他名字？”
辛臧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确实有，一个不常用的，辛子藏。”
闻言，许印不由得湿润的眼眸。
辛臧感觉这个人确实知道自己，但好像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千年前的他，又好像不是他。
许印一下子便猜到了，可能是什么时空错乱，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这不是他亲手养了十年的孩子，这是原世界线的那个气运之子。
辛臧终于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将自己养大，放手自己去求学的凡人。他最后知道那个人消息的时候是别人说的，他七十岁病逝了。他曾祭拜过一次，墓碑上刻着“许印伊”的名字。
“你和许印伊是什么关系？”辛臧问道。
许印笑了笑：“我是他，也不是他。”
“夺舍？”
“不算，他已死，我借用还魂，并帮他……”养大孩子，后面的话许印张口了却无法出声。
是迟来的系统限制。
辛臧马上领悟了，感觉到了有东西，是不可描述的存在阻止了许印说出一些东西。
许印马上闭嘴，笑了笑，又不死心道：“懂的都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零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