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二人博弈 整个府里因 ...
-
整个府里因为主人的归来变得热闹起来,洋溢着一种忙碌的氛围。
连下午的点心都异常的丰盛,是平日的整整三倍。
云清然奇怪:“今个儿是什么日子?”
下人喜气洋洋的说:“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我们家大人回来了。”
大人?
国师回来了?
云清然心底惊讶,面上还是微笑:“那挺好的,一会我也想去拜会一下国师大人呢。”
“大人就在书房呢,您想去直接过去就行。”
云大小姐点点头,点心也没吃,直奔书房。
一路上她皱着眉沉思,心想着要不要措辞一下怎么委婉的把她的好大儿要回来。
转念一想,措辞个屁!
不问而取视为偷也,本来就是她的法器,理亏的应该是他。
虽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她还是有点不安,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硬气一点,输人不输阵。
然而,当她见到上官修远的一刻,什么硬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男人生得美极了。
细长的凤眼妖而不媚,眼尾微微上翘,鼻骨高挺,脖颈修长,身后披了一件羽衣,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一般。
只是一眼,就这一眼,她承认她起了色心。
平庸者比比皆是,如玉者廖如星辰。
上官修远偏头看她,她眼里的神情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猎物,他微微一笑。
伽言有些不开心,先生今日怎么没带面具呢?
回过神来,云清然温婉端庄的行了一个礼:“见过王上、国师大人,姬瑶有礼了。”
上官修远微微一笑:“早就听闻王上说岁。”他故意顿了一下,“姬瑶姑娘花容月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快快请坐。”
云清然目光流转,巧笑倩兮:“国师大人过誉了,还未谢过大人收留之恩。”说着,又行一礼,“大人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区区小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两人目光碰撞,不动声色的拉扯。
“姬瑶冒昧,敢问大人修的什么道?我瞧着你眼熟的很,倒像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上官修远在心里笑,他和兄长虽为双生子,却一个像父,一个像母,他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自己于她恐怕只有小时候匆匆见过几面。
他猜得不错,云清然就是没话找话,他修的什么道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只要不休无情道就行。
修无情道的人,她可惹不起,幸好他说了不是。
两人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
云清然终于把话拐到自己家的宝贝儿子身上:“许是大人不知,那笛子不是普通的笛子,是我的契约法器,都是修行之人,您也知道法器的重要,还请大人尽快物归原主。”
这话说的,委婉又强硬。
上官修远挑眉,喝了一口茶,他要是直接拒绝只怕这小麻烦精掀了他房顶,便只能像听不见一样对伽言说:“王上你不是有话和云姑娘说吗?”
云清然皱了皱眉,他这是何意?
伽言赶紧说:“阿瑶我想好要求了,我想让你助我清除帝母一党,坐稳王位。”
上官修远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在心里笑。
云清然好像瞬间进入了谈判桌上,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到底是清除帝母一党,还是坐稳王位?”
上官修远勾了勾唇:“清除了帝母一党可不就坐稳王位了。”
云清然才不上当:“这可不一样,哪天又冒出别的党派呢?天灾人祸呢?酷暑干旱呢?”
上官修远又想说什么。
云清然冷笑:“要不国师大人先把我的玉笛还我再说话?”
这不刚刚还说的好好的吗,伽言弱弱的说:“坐稳王位吧。”这样还能陪他久一点。
三个人心思各异。
云清然有些生气了,什么叫做坐稳王位?要是等他儿子出生才叫坐稳王位,她什么才可以离开西祈?
“你总得给我一个准确的目标吧,总不能我这辈子都耗在西祈。” 她看着悠哉悠哉喝茶的上官修远,她就不信伽言说这番话没有他的授意。
上官修远注意到她的目光:“您是天之骄子,排兵布阵的奇才,以您的实力必然能很快肃清朝纲。”
给她戴高帽是吧?狗东西
“大人可真是抬举我了,您这么能耐,西祈这块硬骨头都没啃下来,别说我一个小女子了。您说的这个条件肯定不行,要么双方各退一步,要么我直接走人,反正我云姬瑶也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
她报恩就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大不了不继续修炼了,反正也够活了,敢算计她?谁也别想捞着好!
上官修远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小模样,知道再逗下去真该发火了,于是对伽言说道:“王上,我记得后天不是还有朝会?您还是先回宫吧。”
云清然以为今天是谈不拢了,但是看他支开伽言就知道他想继续谈。
“可是……”小帝君不太放心云姬瑶和先生独处,倒不是因为男女之情,他主要是怕她俩打起来。
上官修远温和的说:“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姬瑶姑娘的。”
伽言看了一眼端坐的美人,见她没反对,只好先行离去。
他走之后,云清然小脸彻底冷下来:“国师这是何意?法器也不还我还百般刁难。”
“殿下莫气。”上官修远安抚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你气不气?
“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你帮助西祈除掉帝母一党,你和伽言的因果一笔勾销,然后我归还你的法器,这样你看如何?”
云清然清醒的很:“笛子还我是你本就应该做的事,清除帝母一党,西祈百年内很难再有新的家族再站起来,看似是双方各退一步,实际上让步的只有我,别废话了,笛子还我,咱们再谈。”
上官修远笑,他就知道这小麻烦精不好骗,他可怜的看着她:“我就这般不值得信任吗?小殿下。”
他说小殿下的时候尾音带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再加上那张脸,云清然险些坐不住,她连骂两句,连忙稳住心神,告诫自己长得一副好皮囊有什么用?心都是黑的。
“你非要我笛子干什么?”
“殿下修为高深,有了法器如虎添翼,叫人如何不怕。”
“你少来这套,我有了法器也不一定打过你。”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能从无极北境全身而退的人,和从狼窝里转了一圈毫发无损的出来的羊没什么区别。
“你就不怕我回东阑找人,到时候我奶奶哥哥叔伯们亲自登门?”
上官修远笑:“殿下定不会做出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他说的一脸大义凛然,要不是云清然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还就真信了。
这种打不过回家找娘亲的事儿,小时候没少干,长大就不行了,主要是因为现在辈分太大了,传出去怕人笑话。
“谈判讲究诚意,说好了各退一步,国师大人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呀?”
她双目如炬。
上官修远不语。
“怎么,礼尚往来而已,你都扣下的我的法器了,不让我占一点便宜也说不过去吧。况且盟友之间交个底很过分吗?你不放心我,我也不相信你,可真没意思。”她指尖缠绕着秀发,目光流转。
他慢悠悠喝着茶:“你想知道什么?”
“你能说什么?”
他把玩着茶杯,笑着说:“那能说的可多了。”
就当云清然以为他会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的时候,上官修远缓缓吐出几个字:“东阑上官氏上官修远,府中未有女眷,尚未娶妻,至于这婚约嘛,倒是有。”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上官氏……
云清然一愣:“那闻道……?”
上官修远儒雅的弯了弯身子:“正是家兄。”
是了,上官氏无字辈只出了两个男孩子,老太君嫌寓意不好,“无字辈”,“无子辈”,就给两个孩子改名为闻道,修远。
提起上官闻道,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云清然心里有些难受,虽然他花心滥情爱招惹女人顽劣不爱修炼好吃懒做好逸恶劳,但是和她算得上真正的青梅竹马。
上官修远率先打破沉默,笑着说:“说起来,我应该唤你一声嫂嫂。”
嗯?云清然不解的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笑着说:“嫂嫂?。”
她觉得新鲜,“那你不赶紧对嫂嫂好一点?”
上官修远:“……”
云氏和上官氏确实有婚约,但是她和上官闻道相处多年只是兄妹之情,原本两人商量着下山之后把姻亲解了,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遇到魔族突袭……
唉不提了,都是陈年旧事了。
云清然也没想到能在西祈遇到他弟弟,感觉有点好笑:“所以我们两个东阑人,在西祈帮着人家肃清朝纲?”
这是什么道理?传出去两个家族还要不要名声?
上官修远笑的牵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事出有因罢了,要不然谁不想回到故乡呢。”
他说故乡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依恋,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有回去了。
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因为上官闻道的缘故,她心里跟他亲近不少,起码从黑心肝儿的国师到故人的弟弟。
思乡之情太过沉重,两人无语片刻。
“你把付明坤打了,帝母生气了怎么办?”上官修远一脸期待。
云大小姐不乐意了,这人怎么一点不盼着她好,跟他哥一点也不一样,她不甘示弱:“不是有国师大人给我撑腰呢嘛,我怕什么。”
闻言,只见上官修远靠在椅子上,一副身娇体弱的样子:“小殿下真会说笑,我修为低微害怕还来不及呢,你真不怕呀?”
云清然觉得他真是有病。
“好了好了。”再逗下去小麻烦精该生气了,“该到晚膳的时间了,殿下要不一起用个晚膳。”
他自然的结束话题并且友好的发起邀请。
云清然冷笑:“你自己慢慢用吧,嫂嫂就不打扰你了。”
上官修远:“……”
妈的,怎么还叫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