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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决定报恩 天色渐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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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月亮西沉。
美人拿着团扇半倚在美人榻上,后面是深红色的圆形屏风。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
屏风后面不远处有一个玉兰树,玉兰飘雪,美人枕月。
几个新来的小侍女正围着她说吉祥话,聊聊国师府的趣事儿,逗的云清然咯咯直乐。
这时,下人通报:王上来了。
西祈民风不如东阑开放,男子是不允许进入未婚姑娘的闺阁,但是人家是帝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人敢拦?
伽言今儿个没穿金丝玄袍,只穿了一身白中带紫的常服,腰间系了一块玉佩,像是一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身上还带了一些梅子酒的香气。
这几个小侍女是近几天新入府的没见过王上,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行礼。
云清然也想起身行礼的,但是这榻上舒服的紧,她实在懒得动。
“大胆!”大太监厉声呵斥道:“见到王上还不赶快行礼!”
云清然含笑的眼眉一愣,原本上扬的嘴角立马沉了下去。
娘的,声儿挺大,吓她一跳。
伽言瞧见了她的不高兴,忙道:“喊什么!轮得到你说话?给孤滚出去!”
美人娇滴滴的拿扇子掩面:“王上,我也想起来,可是这塌上好像有法阵一样把我困住了。”
“简直一派胡言!成何体统!”大太监瞪着她。
声儿倒是挺大的,没什么震慑力。
“孤让你滚出去!”伽言气的踹他几脚。
“王上。”大太监委屈,护着头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
小侍女们偷偷乐。
“绿香,你带她们去弄些茶和点心。今儿吃的冰皮白玉卷就挺好的。弄一些给王上尝尝,王上不如让这几位公公也去,以防那些小姑娘们毛手毛脚的。”云清然轻轻扇着风,露出一小节白嫩的手臂,看着伽言心里痒。
“去去去,都滚都滚。”
伽言蹲在她身边笑着看着她:“我可知道美人榻为什么叫美人榻了。”
许是喝了一点梅子酒,行为也放浪起来。
云清然敛起笑容,她真心笑得时候,眼睛是亮起来的,熠熠生辉的好看极了。不是真心笑得时候眼里冰冷冷的,美艳但是清冷,像天上的月亮,让人不可亵玩。
伽言一下子委屈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怎么你也不喜欢我,我有这么招人烦嘛。”
云清然正起身子,眸子里带一丝清冷,拿着团扇柄挑起他的下巴:“喝了多少酒?”
真让人发愁,她是有正事说的。
“几口。”伽言拿出手指比划,表示他只喝了一点点。
“我问你,我是谁?”
“自然是我捡回来的美人。”
“为何要救我?”
“你长的美,嘿嘿,比帝母那个老妖婆美多了。”他憨憨的笑。
听了这话,云清然勾起一抹冷笑,勉强当成酒后吐真言吧。男人喝了酒就变得更孩子心性了,一问一答乖极了,可比昨日可爱多了。
“你可有无未了的心愿?”她问,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娶你。”伽言想都没想就说出口。
云清然无语,看来真是喝醉了,那怎么在别人面前就好好的呢!
忽然,周围的灵气有一丝微小的波动,云清然目光凌厉想也没想将茶杯丢了过去,茶杯里的凤凰单丛一滴未洒。
茶杯带过一阵风,伽言直接被这道灵力震晕过去了。
昭溪赶紧侧身躲开,茶身撞在玉兰树上,四分五裂,惊起几片花瓣。
竟是他,云清然没想到。
“原来是昭溪大人。”她冷笑道:“大晚上不睡觉来听墙角?”
昭溪有些尴尬,委婉的说:“贵人恕罪,王上在国师府,不能出任何闪失。”
“呵。”只见云大小姐不屑的笑,仿佛在说:我做什么也是你这种小废物能拦得了的?
昭溪警告:“贵人莫要对王上不敬。”
“呵。”小废物能怎样?
昭溪:“贵人莫要插手西祈的事。”
“呵。”小废物能怎样?
昭溪真怕她干出什么事儿来,只得说:“殿下三思,这里是西祈,不是东阑,莫要拿云氏一族开玩笑。”
“殿下”二字一出来,云清然瞬间变脸:“你知道我是谁?”
她小字姬瑶,不渡河之战被加封为岁宁殿下。
他拱手答道:“有幸见过一次,殿下花容月貌小人此生再难忘。”
听到这话,云大小姐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算他会说话
“那你主子也知道我是谁?所以他才没有让王上把我纳入后宫。”
这就解释的通了。
昭溪立马邀功:“自然,主子怕出您意外,特意把您接来国师府。”
“知道我是谁,还敢把我的宝贝儿子带走,你们胆子可真是挺大的。”她冷笑。
“这……”这个确实是他们理亏。
“行了行了,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云大小姐不欲与他多说:“不管你们主子是谁,西祈的事情我必须插一手,让他回来再找我谈吧。”
昭溪狗腿子似的笑僵在脸上,眼睁睁的看着她提着被灵力震晕过去的王上走进内室,威胁的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他本来想说你要是做什么法器就不还你了,但是公子没在,他没有这个胆儿。
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这女魔头想做什么是他拦的了得吗?
哎,公子啊公子,你可赶紧回来吧。
砰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震的昭溪心里一颤。
他不敢再接着盯梢,国师府是公子的,指示也是公子的,什么都是主子的,只有命是他自己的。
在确定周围没有非自然界的灵力波动之后,云清然认真的思考起来。怪不得今天昭溪对她这么恭敬,原来知道她的身份。
现在事情可变得棘手多了,要是身份没暴露,那她就是云姬瑶,孑身一人了无牵挂,做什么都无所谓,谁成想狗国师知道她是谁。
不渡河之战之后,她被直接加封成岁宁殿下,注意不是公主,是和皇子平起平坐的殿下。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她根本不在乎。东阑云氏清字辈的嫡出大小姐说出去多威风,殿下什么的有的是。她一点也不稀罕。
要是真传出去,她们云氏一族要在东阑如何自处?从天潢贵胄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料,她也从平定魔族的功臣沦落到吃里扒外的叛徒。
上半生光耀门楣,下半生家族之耻。
云清然沉思,又到了骑虎难下的时候。
这个恩她又不能不报,如果不是伽言把她捡回来,她昏迷的时候遇到歹人怎么办?当时的她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份因果不还,她没法修行。
说起来她对国师府也是心存感激的,多亏了国师,要不然入了宫事儿也多。
当然啦,这份恩情在她知道宝贝儿子被带走之后消失殆尽。开什么玩笑!契约法器离开娘亲太久会出事的,许是那个国师真的有吸食月光灵气的宝贝?
哎呀不管了,先把伽言弄醒吧,一会儿来人该说不清了。别恩没报成,自己先担上一个弑君的罪名。
还好壶里面有些冷茶,云清然把帕子浸湿,给他擦了把脸。
外面的气息变得混浊起来,是刚刚去备膳的人回来了。
云清然暗骂了一声,这小帝君怎么还不醒!怎么这么弱不禁风?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让外面人进来,无奈,她只好推门出去。
大太监一看是她,立马瞪着她:“王上呢?我可告诉你,王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帝母可饶不了你。”
云清然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尖着嗓子叫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不是男人是吗?”
“你!”他气急:“好一个没有教养的乡野女子,还没进宫就跋扈成这样,要是真进了宫不得上天了!”
云清然不愿意搭理他,对着绿香说:“去弄一碗醒酒汤来。”
绿香:“是。”
“咱家和你说话呢,宫里的夫人们个个都温婉贤淑,可没有像你这种不知礼数的。”大太监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说。
云清然被他嚷得心烦: “护卫呢?把他扔出去。”
“我看谁敢!”大太监趾高气扬的甩了甩拂尘:“咱家可是帝母派来服侍王上的,想动我,你得问问帝母她老人家同不同意!”
护卫们本就摸不清云清然的身份,犹豫着不敢动手,他这么一说,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动。
“哼,算你们识相。”
云清然叹了口气,白玩,不是自己地盘就是不舒服,要是在自己的寝宫,天王老子来,也是自己说了算。
好吧,和太监吵架确实丢人,没吵过更丢人。
这时,小帝君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吵吵闹闹的都在干什么!”
伽言悠悠转醒,喝了些酒本就头疼,还叽叽喳喳的,让人烦闷。
云清然玩味的冷笑,醒的还挺及时,正好拯救她于下不来台的尴尬场面。
甚好甚好。
风水轮流转,现在作威作福的人换成她了,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办,没工夫搭理他。
“行了,王上酒醒我得进去服侍了,要不你也进来?哎呀不行,王上特意吩咐了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就推门进去了,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太监在门外气的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