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时政炸了怎么办》秋涧时鸣

8、第 8 章

　　付丧神皱着脸抓了抓头发，询问地看了眼药研，得到肯定眼神才回答这个问题，“主人净化了山上的污秽，这附近的灵力很清静，所以她让我先来查看一下。”

　　夜斗听得一愣：“你们的主人？付丧神的主人？有其他神明来这附近？”

　　和泉守兼定立刻否认：“她是人类。”

　　这下夜斗真的吃惊了，他仔细打量面前的付丧神：“能一次收服三位付丧神，我可没听说现在有这么强大的凡人出现，你确定你的主人是人类？”

　　和泉守兼定很想大声给出肯定回答，但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初次见面审神者身上溢出的气息、以及不久前净化污秽时冲天而起的灵力，组织好的语言就在嘴里打了个磕绊。

　　夜斗和药研的视线同时微妙起来。和泉守兼定不在意夜斗怎么想，但药研心里主人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他急急忙忙地解释，“既然是我们的主人，那就绝对是人类！你说是吧，药研？”

　　毕竟时之政府招募审神者的标准还没上升到能接收神明的程度，药研藤四郎轻松领会了同伴的暗示，虽然根据从负责接洽的政府工作人员得到的情报来说审神者也不是没有非人的可能……总之短刀还是扬起了充满说服力的诚恳笑容，好像他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审神者的那个人。

　　“夜斗先生，我可以确定，大将绝对是人类。”

　　夜斗被成功敷衍过去，嘴里嘀嘀咕咕‘现在付丧神的主人还有种族限定了吗’，不过到底也没直接大声提问。两位刀剑男士默契地放过关于审神者种族的讨论和嘀咕着就缩进毯子里忽然开始吐魂的夜斗，迈步走进神社的本殿。

　　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木质建筑当中，水蓝发色的青年正盘膝坐在地面上，面前是大概曾经摆放神体的高台，只留下了什么东西被移开后的淡白痕迹。

　　在他身后，和泉守兼定停下脚步，略感疑惑地扬眉：“一期一振？”

　　奇怪，以付丧神的感知踏进鸟居对方就应该感知到了？和那个叫夜斗的家伙一样受污染了吗？但是他出事的话药研怎么还能保持镇定……？

　　军装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背影，听见和泉守的呼唤，粟田口派唯一的太刀缓缓起身，殿外斜斜照入的灿烂光明无法触及那个位置，阳光肆意搅动空气与尘埃，淡薄黑暗覆盖之下，那双眼睛一瞬间隐隐泛出金色的流光。

　　在他转身的瞬间，无形无质的屏障随之撤去，这几天才渐渐熟悉起来的气息浓郁得如有实质，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险些把和泉守兼定冲个踉跄。药研熟练地侧过身闪避气息的冲击，在一期一振原本的位置坐下。

　　于是那股气息立刻又无影无踪了。

　　打刀一脸茫然地在兄弟俩之间来回扫视。“等下，那里有什么东西吗？你们俩是怎么控制它的？”

　　而且感觉为什么和审神者的灵力气息这么相似？

　　见到失散已久完好无损的同伴，一期一振俊秀面容上浮起真心实意的微笑，“好久不见，和泉守。我也不知道这个存在究竟是什么，但这段时间是它一直在供给我和药研灵力。”

　　[好久不见？三四天能算好久吗？]

　　没有顺着直觉浮现的疑问深思下去，和泉守兼定好奇地想走上前查看，却被一期一振摁住了肩膀，青年温润声线认真地告诫，“最好不要继续靠近。”

　　和泉守兼定眼神一凝：“有危险？”

　　“不是危险。”粟田口派的长兄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你问怎么控制它——我们并没有找到控制它的方法，甚至找不到它究竟藏在哪里，只是靠近到一定距离散溢的所有灵力会注入我和药研的体内。力量过于庞大，除非有人帮忙分担，否则完全没法行动。所以刚才药研靠近我才能起身。”

　　“因为它的缘故我们不能离开神社太远。气息外泄最近徘徊在山里的那个家伙就会试着闯进来，必须要留人在这里守着。”

　　简短地解释了眼下的现状，一期一振直视和泉守兼定的眼睛，眉头微微拢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和泉守，我听见你们刚才提到了审神者？”

　　熟悉的不自在卷土重来，和泉守兼定苦恼地挠了挠头发，又看一眼药研藤四郎的背影，“怎么又要说一遍……就是，我遇见那个人了。”

　　一期一振低低应声，脸上看不出情绪，“嗯，是个怎么样的人？”

　　和泉守粗暴总结：“很强，但也很好相处。”

　　一期一振继续凝视他。

　　本来想等彼此见过面再详谈的打刀：“……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细节，总之审神者因为没来本丸就职的那个原因对时之政府和付丧神完全不了解。她说自己之前在政府本部，那里遭到了毁灭性的袭击，意外掉落这个世界。时间应该和第一部队从本丸出阵是相同的，所以她才正好遇上了我——”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比异样气息降临更快的，某位武神连滚带爬地冲进本殿大喊：“那家伙来了！！”

　　一期一振霍然起身，和泉守兼定动作只比他慢了半步。两位付丧神前后脚冲出大门，刚好看见最后一缕灿烂阳光消失在阴云之中。铺天盖地的森然黑潮与不具备形态的某物相互碰撞，于神域之外摩擦出刺目的明光！

　　既视感猛击和泉守兼定的脑壳，又因危急状况强行压制下去，雷鸣般的巨响里他不得不扯着嗓子询问：“一期一振！！你们之前遇见的也是这种场景？？”

　　居然能顶着如此声势的袭击撑到现在，几天没见他俩变得太强了吧？！

　　身边一期一振的手青筋毕露：“显然不是！和泉守，退后！”

　　无暇为会合不久的同伴解释状况，水蓝色短发的青年拔出本体屏息凝神，隐藏在滚滚黑潮中的那个存在迅速显现在感知当中。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直白的恶意裹挟漫天秽气冲击神社的结界，除却贪欲之外，似乎隐隐有另一种氛围促使结界外的存在变得愈发混乱。但他没空穷究答案，竭尽全力地搜刮这段时间以来为了隐匿而强行容纳的灵力。

　　而一边的和泉守兼定已然目瞪口呆——为什么、一期一振、会在发光啊？？！！

　　和审神者同根同源的的庞然灵力奔涌而出，激得和泉守兼定本体差点响应地发出嗡鸣。围绕一期一振升起的风旋迅速扩大到必须退后的程度，他拽住快要吹飞的羽织，死死盯着风涡中的轮廓，看着白光勾勒出细长的刀身，看着刀身的明光越来越盛，看着一期一振缓慢而凝重地挥出本体。

　　看刀光如月，笔直向天，刺破层云！

　　守护神社的结界和结界外的窥伺者在这一刀中同时开裂。结界崩散成无数反射火彩的碎片翻转消失，窥伺者发出刺耳尖啸，漫天黑雾骤然收缩为一人大小，掠过层层狂风，朝脱力的一期一振飞扑而来！

　　完全来不及多想，和泉守兼定拔刀，刀锋没入黑雾时骤然一沉，无形寒意从金属的介质传来，要将付丧神的身体与灵魂一同冻结，紧接着黑雾攀上刀身，涌动着朝他飞快蠕行！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视野中翻涌不休的黑色飞速放大，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全力驱动僵冷的肢体运作，试图甩脱近在咫尺的袭击者。然而这份努力徒劳无功，眼看着黑影逼近皮肤，耳边传来同伴的惊声，青年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只手肤色苍白，骨骼纤细，毫无疑问属于一位女性。因为极度专注而放慢的时间当中，和泉守甚至能清楚看见掌心和指尖覆盖着的、象征锻炼的薄茧。在他的注视下，那只手翻转掌心，张开五指，恰好握住了蠕行而来的黑影。

　　黑影落入那只手中的刹那，封冻身体的寒意幻觉般无影无踪，和泉守兼定终于能够转动颈椎，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再度投下的阳光里，少女扎高的马尾在风中飘扬，翠绿的眼瞳湖水般闪闪发亮。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春日望美收回若有所思的视线，朝他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还好吧，和泉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