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时政炸了怎么办》秋涧时鸣

7、第 7 章

　　一离开那个除妖师的视线，望美就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付丧神：“和泉守先生，我们分开行动。”

　　和泉守兼定动作一顿：“哈？”

　　审神者不得不拉了他一把——他们正并肩追着小纸人在林间奔跑，和泉守兼定这一顿差点扑在树丛里。少女叹了口气：“跑步都会摔倒，平时在本丸是怎么工作的啊？”

　　要不是正在赶路，付丧神大概要跳起来就跑步会摔倒这件事和她好好理论一番，总觉得再不进行说明，他在审神者心目中的形象就要无限偏移向某个奇怪的属性了！

　　但这座山实在不是进行形象修正的好地方，和泉守兼定本日第二次强行克制住恼羞成怒的冲动，“才不会跑步摔倒——比起这个，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想拜托和泉守先生。”

　　刀剑男士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

　　刀剑付丧神，对来自审神者的信任表现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望美没忍住对付丧神远去的背影看了又看，直到小纸人飞过来撞脸才收回注意力。溢出的清净灵力剧烈波动，这么近的距离上，那只妖怪必然察觉了她的到来。

　　居然还不逃跑吗？虽然对自己来说是要方便一些啦……

　　抬手接住凭空凝聚的双刃剑，少女向前一步，刹那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看不到被抛在身后的小纸人有多焦躁，望美仰头望天，看着灰蒙蒙分不出远近的平面发出了感叹：“这是污染的效果？”

　　简直像电影特效一样，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似乎是对猎物如此悠闲的态度感到不满，身周狂风乍然呼啸，卷起滚滚黑烟涌来！

　　不用靠近便能感知到，那几乎凝为实质的黑色烟尘毫无疑问正是异常浓郁的污秽。但望美没有躲避的意思，她屈指轻弹剑柄，于是白龙之剑接收到持有者的意志，不甘示弱地发出嗡鸣。以白龙的神子——以龙神在此世的力量载体为凭，神剑抽取清净之力，毫无顾忌地向四周放射！

　　那光景简直像是小号的太阳坠落在林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的灵力与秽气互相碰撞，炸出大片大片常人看不见的耀眼光芒。在这刺目光芒之中，黑烟乍然惊退，粉色长发的少女步伐轻捷地穿越树林，拨开草丛和灌木，“在哪呢？你肯定跑不远的吧？在哪里呢？快出来吧？”

　　审神者与目标捉迷藏的同时，和泉守兼定赶到了名取点出的、汇聚着清净灵力的地点。以付丧神的眼睛来看，眼前和普通的山林其实没多大区别，虽然除妖师说灵力属性与审神者相近，但和泉守兼定不擅长感知，分辨不出呼吸间清爽的气息到底是源自植物还是源自土地。他遵循审神者的嘱咐将附近林地粗略巡视一番，想要找到适合的位置等待审神者过来，却在经过林中某棵树时停下了脚步。

　　“这是——人的脚印？”

　　边缘很清晰，土层湿润，时间绝对不长，从大小来看像是少年人。

　　这附近一带没有人居住，留下脚印的人是偶然来山上玩耍的孩子？还是——

　　和泉守兼定提高了警戒，他握住腰间的本体，目光四下扫视，视野中林木生机盎然的姿态从容而无辜，找不到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他刚打算放下心，后颈警报似的生出森森寒意！

　　刀光惊雷般闪过，险之又险切断一截付丧神漆黑的长发，和泉守兼定猝不及防中下意识反手递出一刀，身后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响声尖利刺耳，他却为刀身传来的触感微微一愣，然后猛地回过头。

　　黑色制服的小少年飞鸟般轻盈地避过刀锋，手中短刀转为反握，但和泉守兼定一转头，杀意凛然的袭击者仿佛一道闪电劈在头顶，直接愣在了原地。而和泉守兼定更是瞬间激动起来，完全无视武器冲上去捏住了少年的肩膀。

　　“药研！你在这里啊！”

　　“……和泉守？”

　　药研——粟田口派的短刀、药研藤四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猛晃，晃得他手里本体险些飞出去。花了点力气阻止去情绪过于兴奋的同僚，小少年外貌的付丧神睁大了眼睛：“和泉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找你们！”

　　与和泉守兼定的表现相比，药研更加冷静慎重。他对兴冲冲想要分享情报的打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座山上有很危险的东西正在寻找我们，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好不容易汇合的同伴一愣：“‘我们’……药研，还有其他人和你在一起吗？”

　　“一期哥也在，”黑发紫眼的少年扶了扶本体的刀柄，“另外还有一位……算是被那东西困在了这里。”

　　说话间他领着下意识跟上来的和泉守兼定向山林更深处进发。与同伴重逢的喜悦覆盖了心中隐隐约约的奇怪预感，和泉守加快脚步追上去与药研并肩，“一期一振怎么样？你们来了多久了？狐之助在你们身边吗？那个很危险的东西是什么？被困在这里是——”

　　“一期哥没事，狐之助不在，我也不知道那个危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它这几天一直试图靠近我和一期哥栖身的地方，还在整座山上散播污秽，把误入的夜斗先生困在了这里——”

　　疾行中药研的回答仍旧条理分明，说到困住自己和兄长的险境时微微一停：“对了，和泉守，你怎么上山的？”

　　“望、审神者带我来的。”和泉守提到审神者时略略含糊，话题转到药研注意的重点声气又变得明朗，“我们出阵的时候政府本部受到袭击，她也落在这个世界，恰巧遇见了。是很强的能力者，净化了这座山上的污秽，现在应该正在追踪那个困住你们的妖怪吧。是她让我先来看看这里的。”

　　少年形态的付丧神不动声色地望了眼和泉守兼定的表情。

　　“审神者……是个怎么样的人？”

　　没有意识到本丸同伴的试探，和泉守兼定认真地沉吟回忆：“唔……年轻的女孩子，灵力超级强大，剑术也相当出色，除了偶尔喜欢开玩笑之外姑且还算是好相处的类型。”

　　以和泉守兼定的性格来说，他对那位不知名字的审神者的态度显得过分和缓。考虑到自召唤后被放置整整两年时间又落入眼下境地，如此评价甚至称得上偏袒。

　　常规情况下‘药研藤四郎’总是热衷于照顾主人的付丧神，但他们的本丸中药研反而属于不那么在意审神者的一派。

　　由于主持者的缺失，付丧神中的几位承担了与时之政府管理人员交涉对接的任务，药研也是其中一员。本丸平稳运转两年，主理事务的付丧神们已经达成了不言自明的默契——没有审神者也没那么坏。

　　虽然如此，药研倒也不至于抗拒审神者的存在，毕竟和本丸断绝了联系又丢失了狐之助的情况下，审神者是目前唯一能够尽快联系上同伴的途径。

　　和泉守兼定与审神者相处过后态度骤然转变，以这位同伴的性格来看，那个女孩是个坏人的可能性非常低。

　　短刀带着同伴来到了自己和兄长暂时居住的破旧神社。在那里，和泉守兼定见到了药研口中被秽气困在山上的的‘夜斗先生’。

　　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呜哇！这家伙怎么回事！”

　　裹着毯子的运动服青年冲他翻了个没好气的白眼：“我还想问呢，喂药研，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黑发青年用毯子裹住了大半个脑袋，只露出湛蓝的眼睛和眼下感染般的大片深紫皮肤，皮肤表面生出密密麻麻的黑白斑点，尽是米粒大小的眼睛，漆黑瞳仁朝不同方向癫狂地转动。

　　和泉守兼定脸色异常难看，捂着嘴后退了两步，而药研对青年脸上的惊悚痕迹视若无睹，镇静地为双方介绍：“夜斗先生，他是和泉守兼定，我们的同伴。和泉守，这是夜斗先生，路过时被污秽浸染困在这里的武神——”

　　“药研！”名为夜斗的神明大声打断，“多余的话不要说！‘武神’两个字就够了啦！”

　　药研无视了这个要求：“——夜斗先生原本是打算去往八原，途中经过这里的时候感受到了奇异的气息，结果当时正好撞上了那个东西散播污秽，染上恙不得不躲藏起来。”

　　似乎是因为药研提及他的不幸经历触发开关，夜斗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我只是想去八原找个老熟人，结果被那个家伙袭击了啊！可恶！本来想顺路给日和准备礼物的，现在能不能按时回去都没法确定——”

　　他声音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和泉守，你是怎么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