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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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隐含些许玩笑意味，但粉色头发的少女没有意识到。她也不像多数女生那样因为青年突然的靠近感到无措，反而又盯着名取的下半张脸看了三秒，然后才移开视线抿了一口茶。
“只是想到了我的老师。”
“啊，那个人和我的声音很像？”
望美因为这份意料之外的敏锐微微睁大眼睛，与杯中水面倒映出的波动轮廓互相对视。但这并不是说不出口的话题，倒影怀念似的垂眸。
“名取先生压低声音的话，几乎分不出区别。”
“原来如此。”
像是好奇心终于得到满足，名取周一坐正身体，开启了重点话题：“春日小姐，对这次委托有什么看法吗？”
望美发呆的功夫主人家似乎发生了意外，上坂雅重致歉后再次急急忙忙地离席而去。此刻房间里仍然仅有两位客人，望美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解决污秽很简单。”她说着忍不住又朝庭院看了看，“更大的问题在上坂先生。”
“名取先生也看不见吧？在我眼里，这幢宅子到处都是很淡很淡的秽气的痕迹。”
名取周一原本带笑的神色凝重起来：“这样吗……会不会和我突然感觉不到春日小姐的灵气有关？”
他联想到了另一个之前忽视的细节。
“上坂先生虽然传闻中轻视后辈，面对实力出众的除妖师至少还会拿出相应的态度。只要有眼睛的除妖师都能看出春日小姐的优秀，所以之前我没把这个传闻纳入考虑。还以为只是本人比听说的更加古板傲慢……然而，或许他根本感觉不到？”
“有可能。”
于是名取做出了决定：“那么明天上午我会一起出发去八原。”说着大明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三天的假期真的很难得……”
望美只能回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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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拉门照进房间，春日望美旋即睁开了眼睛。
在战争中养成的作息至今仍然影响着这具身体。房间内部浸在液体般的朦胧阴影当中，起身时空气仿佛都带着一点阻力。她换好衣服叠好被褥，拉开房门深深呼吸。
清晨微凉的空气与没有实质的‘尘埃’一同涌入肺部。
“咳，咳咳咳咳——”
迎着化工厂的烟囱深吸一口气大概也不会比这感觉更糟糕。被秽气呛了个半死的望美用力把咳嗽声摁回喉咙口，弯着腰忍了又忍，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肩上。
“——喂，你没事吧？”
恢复人形姿态的和泉守兼定犹疑地弯下腰，试图从审神者的脸色里窥见她的身体情况。
“没、咳咳，好吧，稍微有点不舒服。”
咽喉处阵阵痒意仍旧如海浪般泛滥不停，望美重复数次，终于将虚幻的错觉吞咽下去。她一边飞快眨眼眨掉模糊视野的水光，一边转向付丧神的方向：“没想到这么呛人……和泉守先生是感觉到了什么所以现身的吗？”
“……不是。”
望美恍然大悟：“啊，难道是因为关心——”
后半句话的音量在和泉守兼定的凝视下渐渐降低到无法分辨的程度，审神者一眨眼睛，熟练地转移话题：“等会陪我晨练一下怎么样？然后直接去见上坂先生，看名取先生的态度除妖师和付丧神签订契约是正常的行为。有这么出色的刀剑男士协助，那个大叔应该会信任我了吧？”
刀剑付丧神的本职是应对时间溯行军，在净化污秽这种工作中很难说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和泉守兼定还是从少女的赞美中得到了安抚，他下意识挺胸抬头：“当然，我可是土方岁三使用过的、强大又帅气的名刀！”
“是啦是啦帅气又强大的和泉守先生，现在能不能从女生的房间里出去呢？”
望美按着他的手臂把他往门外推：“别站在这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没有异性洗漱的时候要避开的常识吗？”
把似乎真的想旁观她洗脸刷牙的付丧神推出去，望美加快速度打理好仪容，带着武器迈下走廊。蹲在水池旁边的身影回过头，惊鹿敲击山石溅起的水珠在衣摆上染出深红，淡薄阳光照得那双宝石色的蓝眼睛闪闪发光。
在他说话之前，望美抢先指着竹制水器开口发问：“本丸里有这个吗？”
站起身的和泉守兼定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诶……呃，本丸的庭院里有一个。”
隔着缥缈晨雾，付丧神看见少女眼底闪过近似笑意的某种情绪，她握紧武器抬高剑锋，口中却还说着闲聊的话题：“除了和泉守先生，其他人也喜欢它吗？”
和泉守兼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审神者战意锁定的刹那，他的手指就下意识搭在了腰间的本体上。反射性的神经紧绷过去，青年拔出武器，戒备变为蠢蠢欲动的好奇：“审、不，主人，你的剑术是——”
灵力注入白龙之剑，与晨风共振，吞没一切即将发出的声音。发色有如樱花的少女执剑起舞，凛然寒光追着她的声音笔直刺出。
“——这个答案，就当做晨练的赌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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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取周一揉着脸穿过走廊拉开餐厅的门，余光瞥到一大块红正挤在左手边墙角里。他动作一顿，才向餐桌前回头的少女打招呼：“早上好，春日小姐。”
“早安。”望美解决掉最后一口煎鲑鱼，为他解答了疑惑，“请别在意，只是和泉守先生打赌输给我了而已。比起这个，名取先生昨晚没休息好？”
厨师为客人端上早餐，名取先喝了口味增汤，菌类的鲜味在舌尖滚动，唤醒因疲惫而麻木的味蕾。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为接下来的行程花了点时间，没留神睡晚了。春日小姐呢？”
“我睡得很好。”少女眼神一飘，“不过早上的空气有点呛人。”
彼此交换了眼神，确定同伴理解了自己的暗示。大明星继续吃早餐，望美扯着因为剑术比试输给审神者而生闷气的和泉守兼定回房间收拾随身物品。
会面时突兀离席的上坂雅重为处理紧急事务无法同行，昨晚打电话告知二人明天上坂家司机会直接送他们去往委托目的地附近查看情况。
由于司机本人并不是除妖师，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望美喊停了车选择走路。目送车子消失在小镇边缘的水泥道路尽头，望美转身，名取周一已经摘下了墨镜和渔夫帽，深黑眼瞳凝望着远处那座秽气萦绕的苍翠山峰。
“情况比我预想的情况要更严重。”
离开道路向目标进发的时候，名取对她说。
越靠近山的方向，污秽就越加浓厚、除妖师能清晰察觉到的污秽，对白龙神子的感知来说算是相当沉重的负担，如果没有加护在身，望美大概迈进这片土地就有可能失去意识。她一时间分不出口头交流的余裕，沉默地调动起灵力向外释放，阳之龙神的清净之力与来源不明的浓厚污秽相互排斥，发出常人无法捕捉的热闹响动。灵力输出的速度快而凶猛，迅速在周围清出一小片安全区域。
然后望美终于有余力说话：“怎么了？”
“这种程度不应该是只通过上坂先生私人渠道寻求解决方法的委托，单独一个除妖师很难处理。”青年低声说，“太靠近居民区了，污秽一旦扩散，肯定会影响到八原的住民。”
“我有朋友住在附近，如果几天前就是这幅样子，他不可能发现不了。既然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说明秽气在极短时间内变浓了，这很奇怪。”
说话间二人踏进了污秽集中的核心区域，这里与道路有相当一段距离，阔叶林密密匝匝的树叶几乎遮住天空，阳光在茂盛草丛间投下零星斑驳的碎影。身周灵力扩散为保护性的圆，而释放灵力的源头在名取周一眼中几乎明亮到了没法直视的程度，他不得不稍微别开目光：“以防万一，我把式神叫出来。”
“在这种地方没问题吗？”
“没问题，她们原来就是妖怪，秽气不会轻易伤害她们。”
名取拿出剪成人形的白纸，带着独眼面具的和服女性出现在他身边。
“柊，援护拜托了。”
出现的瞬间女性式神便反射性退开两步，然后意识到什么，惊异地看向名取身边的少女。尽管看不见表情，望美也能从对方的动作中看出属于本能的远离倾向。她友好地笑了笑，将注意力转向萦绕着不祥气息的林地。
龙神庇护之下，神子的感知穿透污秽、穿透林木、穿透土地与水源——
名取周一动作忽而一顿。身边疾行中仍在稳定巨量输出灵力的源头莫名消失，仿佛阴云突兀挡住了太阳的光芒，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同伴，粉发少女睁大眼睛，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哀伤而困惑的表情。
“怎么、为什么在这里……逆鳞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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