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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礼物 名字的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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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圈一步步缩小,根本不给三人反驳的机会,要么交出神秘花命由天定,要么等着被抢生死未卜。
“住手,见此令牌如见国师。”周粥捏着口袋里师父递给他的令牌,急中生智,拿起照明水晶让令牌明晃晃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不知道这招数的实用效果,但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先发制人总好过被动解释。
弓箭手见状,随手把弓递给身边的人,冷笑出声:“我们听命于国王,国师算得上什么?拿个假令牌就想装腔作势,识相的把那个女孩交出来。”
“我们没见过她。”周粥见这招没用,又安安稳稳把令牌装进口袋,不打算说什么了。这群人也是个死心眼的,既然逃不了,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弓箭手也不含糊,闪现到他面前,没等周粥抽刀反扣在手,一脚把匕首踢飞,死死抓住他的领口,威胁道:“这车只有一辆,不是你们还能是谁?说!不说他性命不保,到时候得罪谁可怪不到我。”
前半句对着周粥,后半句则面向陈三娘和贾儿。被点名的两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开口或者一个动作不妙,扰乱了局面,心里打着算盘,大脑飞速运转,苦恼怎样才能一局扭转乾坤。
橘子早就气鼓鼓,早顾不上这样做是添乱还是帮忙,见周粥有危险更冷静不下来,一心想着保护朋友,猛冲过来就要去啄他的眼睛:“咕咕咕!放开周粥!”
第一次偏了方向,只是浅浅啄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子。
橘子回身,又一次猛冲,弓箭手得了上回的经验,一挥手,拿着他弓箭的副手心领神会,抬起一箭直射而去。
“橘子,快跑!”周粥不知道哪来的猛劲,张嘴咬住抓着他领子的那只手。手的主人吃痛,但经过训练的影卫哪是因为这点疼痛就轻易放手的,见他不老实,狠狠一拳过来。周粥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实实在在挨了一拳,终于松开嘴,中间的门牙崩掉了一半,摇摇晃晃要脱离牙床而去了,疼的他微微皱眉。
贾儿低头看着自己不能动的腿,试了好几次想要起来都无济于事,只能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干巴巴看着干着急。老板娘自认没有保护人的义务,即使是什么王子,在差点挨了一箭命丧黄泉之后,优先考虑的只有想着自己怎样才能全身而退了。不过,刚才周粥也算救她一命,陈家家规第一条就是要懂得知恩图报,见周粥反抗无果,抽出身上的皮鞭子跳下马车,赌上十成的力气挥过去。
陈三娘一走,马车就没了控制,另一边的影卫们就等着这个机会,全扑过来,要把马车搜个底朝天不可。贾儿拖着腿,往前爬几步才勉强够到缰绳,操控马车转起圈来。马儿早就按耐不住,也生气这群人耽误自己享受的未来美好时光,指令一下,卖力开始原地拖着马车转圈,用这种伤兵马车里的贾儿瞬间天旋地转,一时之间分不清天上人间几许,用这种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愣是吸引了大半注意力。
场面看似混乱漫长,其实也只是几秒之间的变化而已。副手招呼几人拦住陈三娘的鞭子,箭矢离弓,橘子在劫难逃。该负伤的不是周粥,他却回马灯一般,似乎回到了初遇橘子的那天。
那时候他照例去深林里砍柴,从天而降一只羽翼未丰的幼鸟稳妥妥躺进他怀里。这鸟心宽,从百年老树上掉下来半睁开眼看了看,吧嗒吧嗒小黄嘴,翻个身又睡过去。
周粥抬眼望去,冲天高的老树到了顶,没有半只鸟窝,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他只好放弃进入深林内部打柴的念头,只是在附近将就捡了些枯木短枝,想着能和它父母碰个面。
“咕咕咕,你是周粥吗?”等待的时候,鸟儿醒了,初次见面还不好意思起来:“咕咕咕,我不小心睡着啦。不过放心,我很厉害,是特意被派来保护你的,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咕咕咕!”鸟儿越说越自豪,最后用翅膀拍拍胸脯,好似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将军。
“我不能带你回家。云边村不允许带走森林里的动物,回家去吧,我能保护自己。”周粥摇摇头,打量了四周,没有蛇之类的天敌伺机等候,把鸟儿安安稳稳放在矮灌木枝杈上,背起编篓回家去了。今天回去时间晚了许多,要赶紧加快步伐,不然奶奶该担心了。
鸟儿当然不肯罢休,摆动翅膀,追在周粥身后,执意要跟他回家。它年纪太小,费好大力气扑闪几下也只能飞几步路的距离,几次下来就累得呼呼喘气。
就是这样,它也紧追不舍,跟着周粥走到家门口,沾得满身灰土,成了只真正的小灰鸟。路途并不算长,小灰鸟却趴在柴门边,怎么也不肯起来了。
奶奶得知鸟儿来自深林,几次不同意周粥养它,又见鸟儿在她逐渐摇头的举动里渐渐低落起来,心一软,只好摆手,把一人一鸟让进了屋:“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云杉树旁捡的,千万别说漏嘴。”
“你叫什么名字?”周粥把鸟儿安置在自己床边,用干草、棉麻布、羽绒给它临时搭了一个小窝。
小鸟用喙清理起羽毛,听到周粥问它名字,眼睛一闪,含糊其辞起来:“咕咕,名字是什么?我,我没有名字。”
天黑了,不容易能捉来小虫给它充饥,周粥随手掰开一只橘子,把果肉拨出来摆在它面前,让它先将就一下。鸟儿肚皮早就咕噜咕噜直叫,对食物也不挑剔,欢快吃起来。
“名字是家人起的,是一种祝福啊。它能陪伴很久,哪怕有一天不小心,身边的人注定分别。许久以后,有相似的声音念起它,就能立刻回忆一遍独属于你们的幸福时光。比如你知道我叫周粥,它就是师父给我的礼物,我特别喜欢,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礼物。哪怕又有一个人,和我有相同的名字,它们也是独特的。”
“咕咕咕,我没有亲人,周粥能给我起一个“礼物”吗?” 小鸟似懂非懂,但它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好东西。不远处的原始森林里,不小心被诅咒的小鸟亲属们同时打起喷嚏,念叨起它们家族被白狮子选中的幸运儿,担忧它能否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陪伴传说中的小王子快乐长大。
“起一个礼物”的说法逗笑了周粥,接着他又注意到小鸟孤零零地说它没有亲人,笑容止住,跟着心痛起来。
周粥第一回经历起名字的大事,很是看重,盯着重新开始狼吞虎咽的小鸟,思索片刻说:“要不,以后叫你橘子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好耶,我叫橘子,周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咕咕咕!”还没有周粥小手巴掌大的小鸟,不明白自己身小力薄,格外执着保护周粥这个任务,乐呵呵又吃起橘子来了。
周粥心急似火,眼睁睁看着从小在身边长大的朋友遇险,眼泪在打转,哭不能解决问题,他只好强忍着,使尽全身力气,决定最后一搏:“橘子,快躲开!放开我!”
似乎是感应到周粥的呼唤,在他手臂内侧早已暗淡的标记灼烧起来,幽蓝的光渐起,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包裹住压制周粥的弓箭手。
弓箭手丝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觉得全身无力,灼烧感渐起,像是被无形的火焰死死缠绕,非人的疼痛感袭来,疼得他在地上哀嚎,打起滚来。
周粥急忙扑到橘子身边,这只箭不似平常,跟在它身后,怎么都摆脱不掉,仿佛有灵性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吓傻眼的鸽子手忙脚乱,下意识要躲到周粥身后,又意识到箭是在跟踪它,飞身绕过周粥,想往远方飞去。
奈何天不助它,一阵劲风袭来,橘子跌跌撞撞还是慢了半拍,听天由命闭上了眼。周粥扑上来,把橘子抱在怀里,箭直冲他心口,扎了进去,阻力让他反应不及,直直摔在沙地上,扬起一堆白沙。
“咕咕咕!周粥!”橘子慌了神,急得叫起来。周粥这边的动静,仿佛暂停键,一下子把热闹的战场拉进冰窟。
周粥怀里的卷轴滚落出来,停在弓箭手脚边,原本蒙面的弓箭手在刚刚痛苦翻滚中,面罩早就掉落下来,此时他看到熟悉的皇家白狮子标记,心沉到了底,自知闯了祸端,第一个跑到周粥身边探知情况。
同时愣住的还有贾儿,他恶狠狠看向罪魁祸首,眨巴眨巴眼,不敢置信,他会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多年未见,他死盯着那个熟悉的叶片胎记。这个专为国王卖命的第一把手,居然是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