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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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姨经常去看李岁，但是，李岁被领养以后，似乎就很不喜欢再见到她。这些年李岁生活条件好是肉眼可见的。”
林泉边走边说，楼下的音乐声依旧充斥着整个酒吧。吴歌跟在一旁，双手插兜，晃着下楼。
林泉比李岁到福利院时间晚，她到的时候，李岁没多久已经离开了，那时候年纪小，她已经没有太多记忆。
遇见伍姨以后，伍姨经常提到一个男孩子，特别喜欢踢足球，整个球场上都能听到他欢呼的声音。
“你是打算帮伍姨再找个儿子回来？”吴歌不明所以。
林泉没有回答，现在能给伍姨安慰的就是李岁案件的结果吧，无论如何都很残忍。
“啊~”一声尖叫，通过吧台后侧打开的门传了进来，临近后门的宾客全都转头看过去，另一波距离远的人，因为一众人看向门的方向，也陆陆续续转头探望。
林泉快速走向后门，吴歌也提高警惕跟在后面。
临近后门，吴歌一把抓住林泉的胳膊，表情严肃道，“你走我后面。”
林泉推开了吴歌的手，她没有听从他。
吴歌无奈地在身后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林泉视乎都不需要他的保护，可偏偏他还放不下。
林泉踏出后门，在吴歌还没踏出门槛时，她回手推住他，沉着说道，“报警吧。”
他们所在的暗物质酒吧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对面是另一间酒吧。
两米左右的巷道里，一个红衣女孩畏惧地斜坐在地面上，她挣扎几次没能站起来，显然是腿吓软了。
在她不远处地上躺着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口吐白沫，翻着白眼。
不一会的功夫，巷道里挤满了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一时间巷道里像是有了回声，嗡嗡嗡。
“又是个玩过火的小年轻。”吴歌对醉酒倒地的事，视乎司空见惯。他以为有人打架斗殴，买凶伤人，担心伤到林泉，原来是个死人。
出于职业习惯，林泉围上去，想一探究竟。由于现场的人众多，她在人浪中摇摆。仔细看过去，林泉微怔，地下躺着的那名男子，她认识。
吴歌也认出了地上躺着的人。
一直到警笛声响起，人群才慢慢散开，自动分流处一条路。
林泉本想从分流处离开，但是巷道太窄，人太多，她退回了暗物质酒吧，准备从正门离开。
“我送你吧。”吴歌跟在林泉的身后，往酒吧里走。后门里探出了很多个脑袋，像是扎在瓶口上的花团。
“都散了吧，我要关门了。”吴歌挥着手，像赶鸭子回笼一样。
几个宾客三步一回头，放不下自己的好奇心，被吴歌赶回了酒吧。
后门随即咔哒一声锁上。
林泉从吧台拿起自己的背包，挎在身上，大步往门外走去。
吴歌不耐烦地拨开还想从猫眼里向外窥探的宾客，跟上林泉，说道，“你想干什么？别冲动。”
林泉大步快走，吴歌跟在后面小跑了起来，“不行，我送你过去。”
林泉出了酒吧，到了街边停下来拦出租车，“不用了，我就去见见他。了解一下情况，如果这件事情与他没有关系最好。如果……..”
“如果有关系呢？你打算如何处理？”吴歌质问。
“那就证明当初刘羽就是无罪的。”林泉眼神坚毅的回看向吴歌。
吴歌闭口不再说话，他有千言万语，林泉的态度让他觉得，他再说一句话，发出一个音符都是多余的。
但是，他还是没忍住。
他收起了往常嬉皮笑脸的状态，严肃说道，“三年了，你还是认为刘羽没罪？当初他自己认罪的。”
“为什么不可能是顶罪？！”林泉扭头盯着他看，眼神满是坚定的质疑。
没等吴歌回答，林泉已经踏进等待的出租车，开向了梧桐路6号。
梧桐路6号是刘氏别墅，自从刘羽入狱，她已经两年多没有再踏入这个曾经小住的地方。
夜间的马路少了车辆和来往的行人，整个视野都宽敞了，像是大扫除后的房间，空旷了很多。
车子开的不快，但一路畅通，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出租车停在别墅大门前的时候，记忆就像垮掉的大坝，汹涌而出。
三年前的中秋节，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却变成了案发现场。刘家人的聚会从欢声笑语变成诚惶诚恐。
第二天的头版头条，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刘氏集团的信息。因为案件，刘氏集团的股票紧急停牌，随后就是一路大幅下跌。
陆陆续续分崩离析的事件像是从内部被瓦解开，刘氏集团慢慢散沙一片。
林泉站在黑色金属框格的大门前，栏杆上的油漆有几处零星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锈迹。
她伸手按上因风雨雕蚀已泛黄的白色门铃。
叮咚….叮咚……
夜很静，铃声显得很响亮。
过了好一会，门铃旁的扬声器里滋滋啦啦传出刘世昌的声音，随后门缓缓向右移动。
“进来吧。”苍老，沙哑。
林泉踏着干净的石阶，左转右转了两回，才到了正门厅。
正门开着，她看到了坐在门厅旁沙发里的刘世昌，一身灰色老年衫，捧着手机，时不时推推眼镜。
“这么晚了，还没睡…….”林泉走进去，坐在刘世昌的对面。
“这么晚了，你还过来，还是……看样子没什么好事。”刘世昌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摘下眼睛。
林泉看着对方，头发花白，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份精神气。
三年前，他还是一头乌发，在人潮中游刃有余，众星捧月。然而三年时间，这个五十多岁的人怎么看都像老了十岁二十岁。
因为刘羽的事情，刘世昌对她很有看法。因为她一直不相信刘羽会涉毒，所以一直坚持调查背后的真相。
因为她的不妥协，因为她一次次发现的蛛丝马迹，让刘氏集团不断的因这件事，在风口浪尖上来回颠簸。
之前，刘世昌还找过她，告诉她不要再胡闹。
她怎么可能放弃。
但后来她也没有再发现确凿证据，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南城的媒体对刘氏的关注最近才慢慢淡了下来。
在调查的过程中，她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安生过。被跟踪，被警告，甚至被莫名投诉。
但是，她始终没有放弃。她料定对方只是心虚监视，并不敢搞出大动静。
她每次出现在刘氏，都事有新发现的时候。
这么晚，她又出现了，刘世昌一定以为她又发现了什么所谓的证据。
“胡伟鹏死了。”林泉直截了当将今天晚上的所见一一道来。
刘世昌冷着脸，缓缓拿起身边的手机，拨了出去，“你在哪？回我这边一趟。”
林泉知道，他打给了刘涵。
在外人看来，刘羽和刘涵都是刘世昌的儿子，林泉知道，刘涵才是刘世昌宠爱长大的亲儿子。三年前那件事，她一直认为是刘羽听从了刘世昌的安排，为刘涵顶下了一切。
因为只有刘涵不出事，才能将家族利益保持最大化。就是大儿子刘恒也没有这样的待遇。林泉觉得刘家的现状活像古代帝王家，受宠妻妾的儿子总是最招老爷帝王心疼。
林泉一度觉得，刘家的财产是不是早就过入到了刘涵的名下。
林泉不想见刘涵，于是提出离开，刘世昌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次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不，林泉不想放弃，她沉默着往外走。
“有空，多回家看看吧。”刘世昌老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泉的脚步一滞，又听到他说道，“我没有女儿，一直把你当我自己女儿来对待。你母亲生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不能对玉林食言。”
“你说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就因为我的两个儿子？可他们都是我的儿子啊。”刘世昌有点儿激动。
林泉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她也以为刘羽是刘世昌的儿子，后来才知道只是养子。
关于母亲玉林，她也是三年前去世的，在刘家的混乱中，从观景的平台上摔了下去。
她以前来刘家的时候，都是以福利院活动的名义过来的。活动每年都有，福利院每年都会挑一些聪明伶俐的孩子到刘家来，培养长大了就可以呆在刘氏集团工作。
那时候，她见了玉林都会甜甜得叫声阿姨。
直到那天晚上，刘世昌把她叫去了医院，她也很着急想了解玉林阿姨的状况，可是没想到却得到，玉林是自己亲生母亲的消息。
他们是做好了准备的，因为病床前的床头柜上摆着几年前就做好的亲子鉴定报告。
可为什么一直没有相认？直到生死离别之际才说出真相。林泉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但是当晚玉林就去世了。
她原本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想责怪的人，无法言说。
听他这么说，林泉反而更气愤，“你们一直欺瞒我，还要我做什么？！我不来，不见，不是更让你们安心。”
说完，她不管不顾得走了出去。
刚走出6号大门，一辆红色的跑车刷地一声停在了大门前。
她站在光影的暗处，车中人没有看见她。她当然知道来人是谁，是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于是，她避开红色跑车，沿着墙边的光影中走向马路边招车。
从车子下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我不进去了吧，你自己去和老爷子说。”这个声音陌生，应该是刘涵新交往的狐朋狗友。
“唉，我要是被抓起来，你会去看我吧。”刘涵抓了抓衣服角，将毛衫的绳子从衣服领子里拉了出来。
“放心，我会把你捞出来。去和老爷子说，不是你干的！打死都不要承认。”对方调笑着，拍了拍刘涵的背。
果然和刘涵脱不了关系。
林泉站在暗处咬牙切齿，这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谈起来，完全不畏惧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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