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加班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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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林泉站在律所楼下的马路边等车，初秋的南城还很热，暖风吹动她齐膝的短裙，贴在身体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抬手看时间，手表上的指针正好指在了半点。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开庭的时间了。远处的马路上依旧看不到预定的车。
她着急向后挠了挠齐肩的短发，迎着光线的眼睛，微微眯起，作为一个职业律师，原本坚定的眼神尽显妩媚。
滋啦一声，马路对面，隔离带旁，一辆黑色吉普瞬间刹车并调转车头过来。
原本面露难色的林泉，脸拉得更长了。
她仅仅扫了对方一眼，立刻嫌弃的调转视线，看向远方。
黑色吉普如预料中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俊逸又刚毅的脸颊。
男人探过身子，敲敲车窗引她注意，语言干脆利索，又不容拒绝，“快点上车。”
林泉斜眼看他，带着一副又气又舍不得的憋屈状。抵抗三秒钟，扣开车门，恨恨地踏上副驾驶。
她掏出手机，准备取消订单。男人的手扶上来，表示制止。
“你？！”林泉的火气又一下子冲到了脑门。可是，已经三个月没见了，这怒火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哎，不然我怎么找到你？”男人的声音轻松了许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蒋执又登录她的系统，找到定位，提前退订了她的车。
其实这三个月，她每次打车都希望，订单忽然被自动取消了。中间确实也遇上订单被取消的情况，但都是一场空欢喜。
“这次呆多久？”林泉看着前方，不理会时不时转头看自己的蒋执。
蒋执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平静说道，“可能一天？”
“什么？！”林泉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瞪着眼睛，眉头微皱，盯着对方。以前，好歹可以呆上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这次为什么只有一天？
这次换蒋执不看她，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整个身体很放松，麦色的肌肤搭配一身墨绿色迷彩服，别提多耀眼。
听到林泉吃惊的声音，他依旧淡定，不紧不慢说道，“没办法，工作需要，明天可能就飞“阿富汗”。”
十几分钟的车程犹如飞梭，林泉觉得自己还没开口说，竟然就到了法庭。
时间紧迫，她本就是回来帮助主任取一份新获得的证据。
“我先上去了。”林泉推开车门，顺了一下身下的裙摆。
蒋执看她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个使劲，就将人拉入怀中，在保安亭中保安似注视非重视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了上来。
其实车子玻璃是全黑的，加上了防窥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但是里面可以看见外面来来往外的人，还有亭子里的保安投过来的没有焦点的目光。
林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个月没见了，原本定下来见家长的事情又被推迟了。这么热情的吻，林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慌乱中，她想推开又舍不得。
就在呼吸紊乱时，手机铃声叮叮叮响起，她使劲挣脱开来，理了理头发，他伸手为她擦拭花掉的口红。
林泉恶狠狠瞪着他，“别以为我可以轻易原谅你。”
蒋执盯着她的嘴唇，无意间挑了眉，“晚上，我去找你，你可是该兑现承诺了。”
林泉的心一紧，瞬间烧红了脸颊，决定不再理会对方，快速推开门，跑进了南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安检通道。
主任孟德最近深陷一桩经济案件，号称南城最大家族财产纠纷。林泉和孟德作为一方委托律师，也因为委托方浩大的名声，被媒体时刻关注。
今天，因为是临时开庭，所以，才没有那么多媒体长枪短炮堵在法院外的通道上。等林泉将证据提交给法官的时候，正好轮到孟德陈述。
今天双方当时人都没有出现，只有两方的委托人在当面对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陈述，原本证据确凿，孟德必胜的结局却因为双方打来电话，准备撤诉，一时场面尴尬。
特别是这中间，不知道是谁把开庭的消息透露给媒体，等委托律师走出法庭的时候，媒体记者像看到蜜糖的蜂一样，嗡得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看到记者的瞬间，林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蒋执，他不会被媒体拍到吧？他最不爱出风头。也是因为身份特殊，不得不隐藏。
林泉经常接受记者的采访，能迅速围堵现场的都是一些年轻的记者，林泉很熟练的几句场面话就将围过来的人群打发掉。在林泉眼中，孟德是颗老姜，打发记者更是手到擒来。
身为当事人的委托律师，为客户保密是职责也是基本的工作操守。正当林泉准备跟着孟德拨开人群离开的时候，孟德竟然抓住一个记者的手臂，滔滔不绝的说出了自己对事情的判断。
林泉微微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师傅兼老友孟德。
一直到他们挤出人群上了孟德的黑色奥迪，林泉都没想明白，孟德为什么要说出自己的分析，因为忽然被撤诉？半个月的努力忽然白费了而不平？
车子刚刚走出去，林泉就忍不住了，“师傅。”
她刚转头叫孟德，对方就竖起手掌，示意她别说了。
“为什么呀？”她还是不明白，眉心微微拧着。
孟德双手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说道，“刘恒和刘涵之间关系复杂，我们必须把事情铺出来，站在明面上，才能摘取胜利的果实。”
林泉当然知道刘家人的复杂，她心理一直是站其中一方，对另一方嗤之以鼻。
刘世昌的养育之恩，让她很为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原本，她并不想参与其中，但是，最近几个月从案件中发现的蛛丝马迹，让她觉得也许当初武阿姨所说得可能都是真的。
手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是蒋执，她竟然匆忙中，把他给忘记了。
“不好意思，师傅，我还有事，您把我方在前面十字路口吧。”
孟德轻拍方向盘，“我开车的时候，能不能别叫我师傅，整得我跟个专车司机一样。”
林泉轻笑，点头，“知道了，师傅。”
“唉……”
车子开出法院一条街，正准备拐弯去下一个街道。
“正好，你休息一下，我去找刘恒谈谈。这也太突然了，我们正开庭，他们就庭外自行和解了。”
原本侧向车门的林泉又转回身，她也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想跟着过去。
孟德看出了她的想法，“你忙你的，回头我录音，咱们再讨论。”
林泉点点头，抬起手按节拍一般，小心翼翼说道，“谢谢师傅，您一定要帮我问，我想问的那几个问题。”
孟德扭头，一副无奈的表情，“你对刘羽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唉，你看着一家子就不消停，这些有钱人的世界……”估计是想到了每年收取的高昂法律顾问费还有诉讼费，孟德忽然调转了语气，手一拍方向盘，感叹地说道，“还真好。”
林泉微微低头，一副撒娇的表情，“哎呀，师傅，您还是正经点吧。”
滴滴的车鸣声，提醒他们红灯边绿灯了，孟德松踩下油门，在下一个路口踩下刹车。
在林泉的挥手中，孟德的车消失在了车流中，而蒋执的车在半分钟后接上了她。
林泉一上车就冷了脸，默不作声，蒋执看了一眼也没出声，认真开车。
他们迎着正在落山的夕阳余晖向前开，在走过芙蓉路和胜利路的十字路口，没有转向回家的路，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转去。
林泉注意到了，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往市区外开了，犹豫中开口，“不回家吗？”
蒋执又挑眉，调侃说道，“怎么，这么期待早点回家？”
这话中明里暗里都在说那点事情，林泉的脸又烫了。
“我爱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啊，承诺总是说到做到。”他使劲拉住林泉挣脱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
林泉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故意反悔，“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也没说。”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上了阳明山的盘山公路上，蒋执带着笑意，“一会到地方再说。”
夕阳的余晖像是饭点匆忙回家的少年，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沿路的白色球状路灯，一盏一盏点亮。
车子在到达山腰的观景台时，停了下来，并向边沿的树荫下开去。
“开到这个地方，还怎么观光？”林泉倾身刚瞟见一片南城星星点点的夜景，就被蒋执的一个拐弯带进了夜色中。
蒋执松开安全带，“走，我们坐后排去。”
林泉不动，拘谨地收回两条腿，侧在一边，“黑漆漆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蒋执微微笑“怎么？害怕了？”
咔哒一声，林泉打开了安全扣，挺直了腰身，一副理直气壮，“我有什么好怕。”
坐到了后排，林泉才发现，不是黑漆漆一片，只是视角问题，后排的后窗对着城市的另一片夜色。
只是扭着头看，脖子有点酸。
林泉看了半分钟就坐了回来。可是她还没坐下，就被蒋执从身后抱住，这个动作特别像他们第一次意外接触时候的状态。
林泉的背瞬间挺直，耳朵热辣，声音点着些许颤动，“你！”
蒋执咬着她的耳朵，“先兑现半个承诺。”
第一章
林泉戴着伍姨给她的银质鹰头项链，再次出现在暗物质酒吧的时候，蒋执正坐在进门左边的卡座里点烟。
烟头一明一灭，林泉看到蒋执麦色的额头上新添了一刀两厘米左右的伤疤。
没有血渍，只有一条暗红色的线。已经结痂，显然这道伤疤发生在前晚到今晚之间。
她是一个月前才注意到这个叫蒋执的人。
那时，她周末来酒吧兼职驻唱快一百天，一直有一个匿名的客人给她送小雏菊。
第一次接到花的时候，她还惊喜了一下。
毕竟，客人送的最多的是玫瑰，能想到小雏菊就很别致，最重要的是，小雏菊是她的最爱。
也许是一个月前，她在台上宣布，再唱一个月，她就不来驻唱了。
所以，对方才现身，亲手将一束粉色包裹着淡绿色包装纸系着墨绿色蝴蝶结飘带的小雏菊送到了她的手中。
那天，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身材挺拔健硕，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脸部轮廓刚毅。
他举着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仰头四十五度对上他的眼睛。
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欢喜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不像其他客人那样，满脸堆笑，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自从一个月前那天开始，接下来的两个周末，他都没有出现过。
直到前天晚上，当林泉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心竟忽然乱跳了一下，莫名就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
刚才她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就在舞台换歌之际走了过来，头上细微疤痕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蒋执微动了一下嘴角，表情似笑非笑，声音醇厚而沉稳，像极了二次元里不苟言笑的痞帅男主，他手指轻轻碰触额角，应该是留意到她流连的眼神，说道，“不小心蹭在了桌角。”
“多大了，还喜欢玩捉迷藏？”林泉抿唇，取笑他是不是玩捉迷藏时，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的时候碰伤了。
蒋执先是一愣，嘴角的弧线拉长，“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林泉的表情一滞，陪孩子玩？她笑笑没再说话。
忽然又觉得不对，他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给自己解释头上的疤的由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眼神真诚地看向对方，“谢谢你的小雏菊，我很喜欢。”
“不客气，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听到你的歌声。”蒋执转了转手中的玻璃杯。
林泉正打算感谢对方，礼貌的客气两句，手机响了。
是闺蜜兼同事吴媚。
电话刚一接通，对方炸了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看到公司新闻了吗？李岁的死亡鉴定结果出来了，突发心脏病，猝死。”
林泉微微蹙眉，“我在休假，回去再说。”
炮竹似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你还休啥假？差不多得了，老孟已经在微信群里发讣告。你真不打算调查了？”
林泉微微叹了口气。
李岁是顾氏科技的一名技术研发人员。
入职两年，一年前投诉公司加班文化伤害了自身休息的权益，导致自己情绪低落体质下降。
公司出面发表声明承诺整顿加班事件，将有效率高完成度的工作要求具体化，而不是单纯以工作时长来衡量。
看结果，加班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李岁成了加班文化的牺牲品。
林泉作为顾氏集团下属公司顾氏科技法律顾问之一，因投诉的事情，接触过李岁。小伙子瘦瘦高高，经常穿着一身水绿色运动衫，双手插兜，走路不紧不慢。
投诉是因为李岁参与负责的一款设计产品没能按时保质完成，导致客户业务被耽搁，对方非常愤怒。为了处理善后事宜，林泉列席了产品经理与客户的沟通过程。
根据客户的表述，确实是顾氏科技的错。没能按时完成产品导致客户生产延误，进而导致其丢失新客户。一连串算下来，至少损失百万。
百万对于顾氏科技来说只是个小数。但是，整个事情造成的影响恶劣，非常影响其在客户中间的口碑。
作为一个明星科技公司，顾氏集团对顾氏科技这件意外事情异常重视，这才有了林泉和律师主任孟德的加入。
但是，事情刚调查到一半，李岁猝死了。事件从民事纠纷瞬间上升到了刑事案件。林泉本想跟着孟德继续调查，却遭到了孟德的反对。
孟德主攻经济，对刑事案件也有接触，只是跟另一位专攻刑事案件的律师合作。
他不希望林泉分心，于是要求其退出，专攻经济。但是，林泉在了解李岁案件的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件事，她无法告诉孟德具体原因，只是执意坚持。
孟德不明所以，认为这个徒弟是因为去年的一场大案出了名，翅膀硬了，想要单飞。于是，让她停职反省，并丢给了她一些免费的法律援助的项目。
林泉一气之下干脆给自己放个假，跑到酒吧里玩味人生，但心中还是很记挂李岁的事，所以，暗中抽空独自调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
林泉在和吴媚通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回避蒋执，所以，当她挂了电话时，蒋执应该就知道了她的律师身份。
“加班猝死？这么搞笑。”没等林泉放手手机，蒋执先开了口。他捏着水杯，有种百无聊赖的放松感。
林泉看了看对方放松慵懒的状态，“不是谁都如你这般生活轻松，想夜宵的时候就可以随时出现。”
蒋执挺了挺身子，缓缓放下水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被你看出来了，是不是会拒绝我的邀请？”
林泉来酒吧100多天，很少收别人的礼物，花也是留给酒吧做了装饰，宾客们也不介意，她出现的每一晚依旧鲜花不断。
但她从来没有出了酒吧单独和任何客人约会，毕竟只是玩一票。
不过连着几周的小雏菊她都带回了家，于是林泉勾了勾嘴角，“别贪心。”
蒋执摊了摊手，“泉律师，我只是需要帮助。”
林泉微楞了一瞬，这个泉律师的称呼很特别，随即笑了，礼貌回答，“有事微信。”
舞台上的音乐响起，又到了她上台的时间，她冲着蒋执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有事要忙，随即微笑着离开。
一曲罢，林泉满场搜寻蒋执身影的时候，刚才一起喝酒的位置已经换了人。
结束了夜场的献歌，林泉去吧台后找酒吧经理吴歌，“门口有监控吗？几个？”
吴歌不明所以，用手比划着方向，“有，三个，中间两旁各一个。”接着便按林泉的要求带着她上了三层的阁楼。
“晚上比较黑，不见得看清楚。哎，今天的灯倒是都开着了，应该效果还可以。你自己慢慢看，我下面还有事。”
林泉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吴歌已经说完了他的所见所闻和所感，然后下楼应付生意去了。
今天晚上，她见到蒋执进酒吧的时间大约在七点四十左右。所以，很好找到他出现在视频中的时间段。
林泉拖动鼠标，视频中的蒋执单手插兜，脚步铿锵有力，一看就身强体健，像个体育散打教练。
不知看了多久，忽然，一只玻璃杯噌得一声出现在了她的右手边，林泉警惕得抬头，看到吴歌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喝一杯，忙完了，我刚榨的西瓜汁。”
林泉暗暗松了口气，她总觉得最近又有人跟踪她了，调整完自己的状态，林泉说道，“最近几天的视频我都看了，蒋执确实都没有来。”
“你关注他干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他是常客，你没来之前，他已经在这里出没过很多次，还经常忘记带打火机。”吴歌从口袋中掏出一只银质打火机，在两指之间旋转。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烟不离手酒不离口？”林泉端起西瓜汁抿了一口，甜甜得，冰凉爽口，吴歌特意为她加了点蜂蜜。
她尝出了蜂蜜的味道，抬眼看到吴歌在笑。
“你说你这习惯也真奇怪，西瓜汁里加蜂蜜。哪里养出来的习惯？”吴歌靠在电脑桌，一手撑着桌面，斜眼看了看监控视频。
他们从小在福利院认识，这个习惯也是在福利院发现的，因为特别，吴歌一直记得。
林泉微微蹙眉，“真不记得了，就是很喜欢蜂蜜的味道，甜而不腻，带着花香。”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天再看。”吴歌拍了拍她的座椅后背。
“不用了，你这场子还是多看管好了，摄像头一定要经常维修才行。”林泉起身将椅子推进桌子下面。
“行行行…你看你这日子过得，跟个地下党似的。伍姨就是太思念自己的儿子了，我觉得不太可能的事情，太戏剧化了。”
伍姨是他们在福利院的教管阿姨，因为儿子被拐卖了，她花了半生穿越大半个国家找到了悦儿福利院，也许是因为累了倦了，也许是因为李岁特别像她的儿子，她留了下来。如今李岁也不在了，伍姨状态又变得异常恍惚。
林泉捏了捏脖子上挂的项链，对吴歌的话不置可否。
“认错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做个DNA不就出来了。”
她工作以后还会经常回福利院去见伍姨，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这些年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而李岁的死，确实让她看起来瞬间老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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