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传说》佛跳墙不加鲍鱼

35、谜团 “凶手

　　“凶手毫无破绽。”

　　“老爷，该吃药了。”气氛正在焦灼，一道温和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利安转头望去，是一位身着医生服饰的男人，应该是家庭医生吧。
　　家庭医生将一个小托盘放在茶几上，一碗盛着深色药汤的白色瓷碗被摆在托盘上。
　　切尔利没说什么，端起小碗，一饮而尽，然后才将空碗放回托盘。
　　似乎注意到警察的目光，家庭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对他笑了一下：“自从少爷死了之后，啊因为老爷和少爷年龄差了不少，我们都习惯这么叫，少爷死了之后，老爷身体变得有些不太好，加上工作也要操劳，所以每日都要喝些补药。”
　　“这样……”利安又看了看切尔利，切尔利脸上确实有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是，他也是要办案的。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还是希望您能够告诉我是否有人能够证明你昨天做的，如果没有人可以证明的话……”利安没有说下去，后面的话在场的人都已经了然于心。
　　“警官先生想问老爷的行踪能否有人证明？”一边的家庭医生插了嘴，利安看向他，这时家庭医生似乎发觉自己的言行有些不妥，“啊，真是失礼，我只是看老爷一直不说话……”
　　“难道你想为安格里伽先生作不在场证明，恕我冒昧，您二位的关系作不在场证明的话没什么作用，毕竟，不排除包庇作案的可能性。”
　　“啊，警官先生您误会了。”说罢，家庭医生转过头，看向切尔利，“老爷，我记得那个时间您应该和坦格利姆先生在一起？”
　　“那位名为坦格利姆先生可以证明您的不在场吗？”利安音调都提高了不少，“如果有人证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呢？”
　　刚刚还算得上平淡的切尔利听到“坦格利姆”这几个字时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等到利安说完时，脸色愈发难看。
　　利安察觉自己说错了话，闭上了嘴。
　　“我不太喜欢这个人。”切尔利说。
　　听到切尔利的话，利安愈发疑惑，突然，他一拍脑袋，迅速拿起刚刚放在腿上的文件往后翻了几页。
　　难怪他觉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阿勒普安·坦格利姆，犯罪嫌疑人之一，坦格利姆子爵独子，在市井传闻中是死者的追求者。
　　最关键的一点，安格里伽因为那些一直流传的绯闻所以一直和阿勒普安·坦格利姆不对付，如果阿勒普安能为切尔利提供不在场证明，那么是可以作为证据的，甚至可以直接让两人一起摆脱嫌疑。
　　利安又看了眼切尔利，他的脸色仍然不善，不愿提供证人甚至哪怕自己会被当成犯人，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切尔利到底有多讨厌这位所谓的弟弟的“追求者”了。
　　“请冷静一些，安格里伽先生，请问那天你是否和坦格利姆先生在一起？”
　　“是。”虽然还是配合回答了问题，但切尔利明显脸色黑了不少。
　　“听闻您和坦格利姆先生一直不对付，那么你们那天是在干什么？”
　　“坦格利姆子爵有些和我们这边的生意，那天，子爵让他的儿子代他出面，仅此而已。”
　　“过后我会询问坦格利姆先生，将您两位的话作比较，感谢您的配合。”利安站起身，伸出手。
　　虽然切尔利心情不怎么好，但礼节上仍然一丝不苟，他也伸出手，同利安的握了握。
　　利安准备告辞，，正准备开门时，却被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家庭医生拦住了。
　　“这位先生？”
　　“啊，失礼了。”家庭医生松开利安的手。
　　“不用在意，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啊，我只是想说，警官不必走得这么急。”家庭医生向他行了个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尼泊尔，这里的私人医生……”
　　“主职是极乐·安格里伽少爷的营养师。”
　　……
　　两分钟前，利安准备告辞，现在，利安坐在安格里伽大宅的会客室。
　　“不要这么严肃啊，警官先生。”尼泊尔笑着说，为利安倒了杯茶。
　　“我说尼泊尔先生，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你的身份呢？”利安有些无奈。
　　“警官先生也没问不是吗？”
　　“……”
　　利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看手中的文件。
　　尼泊尔，身世是孤儿，所以没有姓，著名的营养大师，仅仅三十多岁就声名大鹊，从知名度来说，与死者也不相上下，于十年前正式任聘于安格里伽的私人医生，四年前开始，作为死者的专用营养师，时常跟随死者去往各地，几乎寸步不离。
　　“您也算有名呢。”
　　“不敢当，不过是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小有成就。”尼泊尔显得相当谦虚。
　　“您谦虚了。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
　　“请。”
　　“您在十年前来到安格里伽大宅？”
　　“是。”
　　“以您当时的名声和未来的不可限量，不少贵族都想招揽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安格里伽？”
　　“这也是流程？”
　　“是的，我们有必要知道这些以做对凶手的推断。”
　　“好吧，当时我比较心高气盛，不希望被某个家族拘束，当时的老爷找到我希望我可以照顾他自幼身体懦弱的弟弟，我最开始并没有同意，但老爷心诚想要邀请我，提出了丰厚的报酬，最终让我动心的还是少爷，少爷是个天才，我不希望一个天才因为一具懦弱的身体所以被绊住了成长的道路，我在自己的领域同样是天才，所以我能够理解少爷。”
　　“不错的回答。”利安说，他觉得不错，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你是四年前正式担任死者的营养师的？”
　　“没错，最开始少爷的身体其实还可以，只是到后面开始不行，加上经常要出远门，才让我跟随，虽然记录的是四年前，但我负责少爷的日常吃食要比这更早。”
　　“为什么在档案上写的不一样？”
　　“因为少爷后来才需要出行，之前只在大宅的时候并不需要那么谨慎。”
　　“需要那么谨慎吗？”利安不禁皱了皱眉。
　　“是的，在大宅，哪怕食材都是精挑细选的，但在外面，食材的质量没办法保证，警官不是我们这方面的，可能没办法很好的理解。”
　　“我明白了，那么既然你是一直跟随死者，那么死者死亡当天，你也在他身边？”
　　“那天少爷为了第二天的演出排练到很晚，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是安排我在住所等待。”
　　“也就是说你当时并不在死者身边？”
　　“是的。”
　　“有人可以为你证明吗？”
　　“安格里伽的护卫可以证明，他们当时就在少爷的住所看守，他们知道我一直在住所没有出去。”
　　“这个我到时候会向在场的人核实。”
　　“请便。”
　　“不过我有一个疑点。”
　　“是？”尼泊尔挑挑眉。
　　“安格里伽先生对你们少爷相当关护，怎么会任由这些护卫看守在住所而不是贴身保护你们少爷？”
　　“少爷本身就不喜欢被过度保护，加上排练的地方有少爷的师兄看着，我们便也放心的任由少爷自行回来。”
　　死者的师兄？利安将手中文件翻过，四位嫌疑人之一便有死者的师兄。
　　“讲讲你对坦格利姆先生和巴洛特先生的看法吧。”
　　“如果是坦格利姆先生，我对他没什么好感，毕竟街坊那些不好的传闻警官先生也听过，至于巴洛特先生……听说是一位谦和有礼的绅士，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也相当不错。”
　　尼泊尔在极乐死亡后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但也不排除是真的感觉无关紧要，只是一个医生，应该做不到把心思隐藏的很好的地步，想到这里，利安不禁对尼泊尔有些怀疑。
　　“你和那两位有过接触吗？”
　　“和巴洛特先生见过几次面，虽然我们在职业方面没什么共同语言，但巴洛特先生在言语上令人很愉快。”
　　“您平常负责死者的饮食起居，我想了解一下，死者在日常方面的一些行为。”也许从死者本身去加深了解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线索也说不定。
　　“日常行为啊……”尼泊尔微微抬起头，一手捏住下巴，作思考状，“少爷身体不好，平常不会外出，为了保持身体健康所以有散步的习惯，大概是早上八点左右，在早餐之后，还有晚上八点，除了练琴之外，少爷还会看书，不过少爷没什么朋友，所以不会写信，偶尔会去一些镇子上游玩，但不常去，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死者没什么朋友吗？”
　　“因为不怎么出门嘛。”
　　“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钢琴。”
　　“平常有什么特殊的异常行为吗？”
　　“也不能说是异常吧，少爷总爱发呆，有时候会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虽然睡得早，但有时候半夜会突然醒来。”
　　“半夜醒来吗？是身体的原因还是有其他原因？”
　　“基本都是身体原因吧，其实近两年已经好不少了，以前经常能在半夜听见少爷的房间有声音，有时只持续一会儿，有时候会持续很久。”
　　“是什么样的声音？”利安向前倾了倾身体。
　　“只是普通的行走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杯子端起放下的声音，应该是睡不着所以起来喝水之类的。”
　　仍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利安有些颓丧的想，他翻翻没写多少的记录册，从前两位嫌疑人身上找不出什么线索，只能寄希望于剩下两人了。
　　如果凶手不在他们之间的话，还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