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叹》我若为花

11、第 11 章 我做

　　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是他曾经对我温柔如水的回忆。
　　那些好听的情话，缠绵又华丽，恍惚间又回到当初，当初他对我最体贴的那段日子。
　　他说：“你为什么不骗我呢？让我的心里好过一些。”
　　他说：“为什么你告诉我了这些，我却更心疼你？”
　　他说：“宝儿，你记住，你是我沈亮楠永远永远的宝贝。”
　　我相信了。
　　可是，他酒醒之后，我却在他眼里看见了厌恶的神情。
　　原来，那些话，都是醉话，做不得数的。
　　脸上有温温湿湿的触觉，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有千斤重似的。
　　费了好大力气，睁开眼时却被明亮的阳光晃了眼睛，又闭了回去。
　　“秦公子，您醒啦！”并不熟悉却带着惊喜的声音。
　　我并不想清醒。我想回梦里，去见我的他。
　　我听见越行越远的脚步声，暗自庆幸，没人打扰我了，可以去做梦了。
　　刚刚又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却又被一群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扰醒。
　　脚步声忽然停住，只有一个人，蹑蹑的开了门，走近我床边。真烦，想睡个觉也不行么？
　　觉得他挨了床边坐下，粗糙的手抚过我的脸，眉毛，鼻子。我眼睛一睁，干脆不再装睡。
　　我一愣，他也愣了。然后又很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只这一个动作我就清醒了。
　　眼前这个人，长着和他同样的面孔，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就是我昨天在花满楼见到的那个杨公子。
　　两个人都沉默。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说，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僵局。
　　“你是谁？”
　　他一愕，然后笑了，是那种带着讥讽的冷笑。
　　“戏演的不错啊。秦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装了。”
　　也许，他认识这身体以前的主人。可是秦川已经死了。
　　“抱歉，我被人打到了头，前事……都不记得了。我现在姓萧名湘字雨微。”
　　他继续冷笑，站起身来，从一边的小几上拿来一叠小纸。打开。
　　我心口一窒。是那张画像。
　　“那这张画像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贴身带着。”
　　“因为……对我很重要……”
　　“是画像对你重要，还是画上这个人对你重要？”
　　我一笑：“自然是这个人了。”
　　他的眸子骤然缩紧。用力的捏住我的下腭。“那你还敢说，你不认识朕？”
　　这次轮到我愕住，他他他自称什么？
　　他自称……朕？
　　他是皇上？
　　我这才注意到他头上那顶双龙戏珠缠丝金冠。
　　“我想你误会了，”我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宿醉使我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我认识的这个人，只是恰好和你有一样的面孔而已。”
　　我注意到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我在意的，不过是这张脸，能让我多看几眼，多好……
　　“所以你说‘纵使相逢应不识’？”
　　“是。”
　　他轻笑，云淡风轻，他的笑总是这般好看，暖暖的。
　　“那好，那你就留在宫里，让我们重新认识认识吧。”
　　他说的这般坚定，不容人反抗。好象认定了我一定会反对一样。
　　呵，在这个世界，能给我个看到他的机会，我干吗放弃。
　　我开心还来不及，忙不迭点头：“好。”
　　他不曾想到我会这样答应，微怔半晌，才从容的点点头，一甩袍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