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八十七章 “你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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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回忆起了过往被遗漏的细节，但木已成舟。
玄离已经回到笠泽身边，化身「鸰睚」与他们站在对立面，从今往后仙族再也没有「玄离」这个人。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好歹自己养了十六万年，就算是块破石头，整天揣在身上也会有感情，更别说活生生在旭渡面前蹦跶了十六万年的人了。
“十六万年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旭渡不免为当年去掉半条命的璇姝感到不值
玄离的事弄清来龙去脉后，他们又陷入一阵沉默。
笠泽要求两日后打开结界，可谁都知道结界意味着什么。
一旦打开结界，恶灵族倾巢而出，所过之处灵气散尽寸草不生。
恶灵族的出现，让神州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灾难，无数生灵被恶灵族夺去了生命，焦土之上曝骨履肠。
那场灾难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从记载的文献里就能感受到当年的惨烈。
“妖族全体将士誓死守卫结界，绝不退让半步！”
“魔族全体将士誓死守卫结界，绝不退让半步！”
“仙族全体将士誓死守卫结界，绝不退让半步！”
“鬼族全体将士誓死守卫结界，绝不退让半步！”
不等他们商量出结果，外面已经传来阵阵呼声。
“看来也不用我们商量了”
伏鸢合上扇子，像如释重负一般。
他们之所以迟迟不肯做决定，是因为一旦选择坚守阵地，就相当于把这些将士送上了断头台。
笠泽何其强大，他们几个联手都奈何不了她，更别说还有不死之身的恶灵族。
几人走出芥子空间，外面黑压压跪了一片，都在高呼“守结界，护神州。”，每个人都信念坚定，难以撼动。
“此战祸福难料，不愿参与者皆可离去。”
云千羽的声音不大，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了许久也没人离开，不知是谁又带头喊了起来，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守结界，护神州”的声音，像是要穿破苍穹一样。
这样士气高昂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结界上空便浮现出了一把巨大的利剑。
“这是清宴！”
将士里有人惊呼了一声
悬在结界上空的巨剑正是清宴幻化的，笠泽霸占了龙瑶的身体，自然能随意使用龙瑶的东西。
“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笠泽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离去的恶灵族又开始在结界周围徘徊，带着之前的木雕面具，嘴里不断重复着“两天……两天，时间不多了，不多了”之类的话。
原本高昂的士气被笠泽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即便这样还是没人主动离开。
他们都明白，结界一旦打破，神州便永无宁日，天下将再也不会有一方净土，还不如现在留下拼死一搏，换得一线生机。
将士散去后，伏鸢带着人去加固结界，旭渡和苍暮父子俩还从玄离的事中回过神来，茫然看着散去的将士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霁林方才收到一封人族皇室的来信，信的内容不得而知，霁林回了一封很长的信，事无巨细，满满六页，像是交代身后事一样。
齐衡书抱着黑刃闭目养神，短短半月时间，他像变了个人一样，眉头紧皱，一身戾气。
朝颜拿出莫寻欢给她的第二封密信，这封信她不过是暂为保管，她记得莫寻欢曾说过时候到了再把信交给齐衡书。
朝颜觉得现在是时候了，也许到了明天这封信她会没命交给齐衡书。
大战前紧张的气氛在军营里弥漫着，将士们虽然没人离开，但私下里有的人已经备好遗书，有的放在自己身上，有的埋在土里，希望百年后能有人发现。
“看来这次真的是拼死一搏了”元道语气轻松的说到
他们三个站在高处看着军营里走动的人，丝毫不受气氛影响。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牵挂，有牵挂才会不舍，所以下面的人惜命。
但他们不一样，一个从创世活到至今，靠替身灵行于世间，早已孑然一身，一个元神残缺，半生半死，同样靠替身灵行动，本就时日无多，最后一个断情绝爱，心爱之人魂魄不再，身躯又被人占据。
他们就像站在红尘之外一样，无家无室，无牵无挂。
看了许久鹤远想到了什么，问云千羽：“子木那里都安排好了？”
“嗯，和忘川在一起。”
云千羽特意提及了忘川，像是特意把这个消息告知元道知晓一般。
其实很早之前云千羽就已经安排好了，苏叶送云子木和忘川去秘境的时候他还吩咐了一些事，如果他死在这场大战里，秘境入口将会永远消失，谁也进不去谁也出不来。
听到“忘川”元道目光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三位可真是不好找啊”
来人是伏鸢，他加固结界后又研究起了罩在空中的杀阵。
这个杀阵从笠泽现身就罩在他们头顶，没有任何动静。
一开始他们以为龙瑶布下杀阵，是想拉着他们全部人陪葬，可这杀阵只是悬在空中运转，安静到常常让人忽略，后来接踵而至的事让伏鸢分不出心来仔细研究杀阵，只能一拖再拖。
困难的日子对伏鸢来说总是难熬的，上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十几万年前睿晨死后的日子，那段时间伏鸢时常陷入幻境里，醒来后总是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幻境和现实交织，时间就像被无线拉长了一样，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现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的时间流逝对伏鸢来说犹如当年，从笠泽现世到现在不过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可伏鸢却觉得像是已经过来百年之久一样。
没抱怨多久，伏鸢漫不经心抬头看向空中的杀阵，倏地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急切想找个人确认自己的想法，然而他激动地冲进芥子空间却只看到满身戾气的齐衡书，他要找的人都不在。
伏鸢兜兜转转在营地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人，最后还是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山顶才发现三人的踪迹。
“营地里发生什么事了？”鹤远问到
伏鸢摇摇头，看向空中：“我知道那是什么阵了”
空中原本浮在杀阵上的清宴此时已经变了位置，就这一会的功夫杀阵竟然穿过清宴浮在了最上空，而他们没有一人察觉杀阵的变动。
“哦，说说看。”鹤远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是北焱曾经用过的‘五方杀阵’，这阵需以人为祭方能启动。不过……”伏鸢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们头顶的这个五方杀阵又有一些不同，它的布阵顺序完全是反的，而且五方杀阵一旦启动必定是要见血的，可这阵都挂在我们头顶快两天也没个动静，属实有些可疑……”
伏鸢蹙着眉思考，这个五方杀阵和他接触过的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如果不是看着杀阵的运行轨迹有些眼熟，他也不敢肯定这就是五方杀阵。
“五方杀阵……我记得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阵法，而且自北焱一事后，这类邪术阵法似乎明令禁止了，鬼君怎会如此熟悉？”
鹤远凝视着伏鸢，就好像他还是神界的上神一样。
“额……”伏鸢也没想到一时嘴快竟然把自己也交代出去了。
睿晨死后神族下令谁也不得修习魔功邪阵，北焱被囚禁永世不得踏出魔界，所有关于五方杀阵的相关记载全部被烧毁。
伏鸢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查清楚北焱深厚修为的来源，以及如何利用五方杀阵夺取别人的修为与性命助自己修炼。
后来神族陨落，一些条条框框各族之间也不再遵守，也就是那时伏鸢成功挑起魔族内乱，独自一人布下五方杀阵亲手了结了北焱。
“也罢，我一个已死之人，也没必要知道这些。”
见鹤远不再追究，伏鸢才送了一口气。
此时日暮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霞红，营地上空时不时匆匆飞过几只倦鸟。
悬在空中的清宴就在此时毫无征兆的落下，结界碎裂，伺机而动的恶灵族倾巢而出，整个营地瞬间变成焦土火海。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等营地的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被传送到千里之外，虽然只有一部分。
清宴落下的一瞬间，浮在他们上空的杀阵倏地狂转起来，与此同时地面也出现了一个同样的杀阵。两个杀阵出现让清宴的下落速度变得缓慢，也正是如此才让云千羽他们有时间把一部分将士带出来。
然而拖延的时间有限，还是有许多人没能获救。
获救的人站在千里之外看着远处营地上空冒出的烟雾，有人在轻声啜泣，也有人红着眼咬着牙一言不发。
“你干什么去？”鹤远一把拉住往营地走去的云千羽。
“那些火烧不死恶灵族，它们就要出来了。”云千羽平静的说到，似乎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到。
“你一个人能控制得了那么多恶灵族？”鹤远像是被云千羽气着了，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能”
不知道为什么，云千羽此刻想急切的回到营地，刚才清宴落下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龙瑶在叫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八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