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七十九章 苍生钟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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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鸢：“哎……魂珠这种禁术也不知道是那位祖宗研究出来的，实不相瞒，到现在我都怀疑这个禁术应该是不完整的。”
在鬼族被称为禁术的，大多都是研究到一半就没了后续的，或者只有一个开头和结尾没有过程的。
“有一个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门道，不过他已经不在了。”伏鸢神情有些失落和悲伤。
云千羽自然知道伏鸢说的是谁。
前任鬼王膝下育有两子，睿辰和伏鸢。两人为孪生兄弟，不过性格倒是大不相同。睿辰醉心术法，算得上博古通今，伏鸢醉心玩乐，算得上神州第一纨绔。
摘星小筑求学之后睿辰被当作未来鬼王培养，当时魔君北焱野心勃勃，一心想吞并鬼族然后推翻神族。
当时鬼王为了睿辰能顺利继位，就把他派去镇守与魔族的交界处——渡河。
睿辰镇守交界处不到百年，北焱突然发难兵至渡河。这一仗打了半年之久，战火甚至波及到了妖族。
当时妖族叛乱才平息，自顾不暇，所以北焱才敢发兵鬼族，只要吞并了鬼族，妖族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北焱没想到刚继位的莫寻欢会率五万精兵赶来支援，也想到鬼族和妖族会联手向神族请求援兵。
神族接到援助请求，二话没说派了鹤远前去支援，那时候云千羽和龙瑶正好没事，就被鹤远带着一起上了战场。
战况扭转，北焱避开所有人，单独给睿辰递来了降书，和降书一起递来的还有一件伏鸢常年不离身的玉佩，当晚睿辰独身前往魔军大营。
第二个发现降书的人是龙瑶，她匆匆赶去魔军大营却还是晚了一步。
龙瑶背着被吸干修为的睿辰回到营地时正好撞见赶来的伏鸢，龙瑶把尸体小心翼翼交给伏鸢，又把睿辰死前托付给她的东西一并给了伏鸢。
“抱歉，他是为了救我才……”
因为这句话，伏鸢一直认为是龙瑶害死了睿辰。
真正的原因云千羽也是在不归里看了龙瑶的记忆才知道，当年睿辰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是会孤身前往。
当年北焱的降书里还夹了一封信，另一封信便是和玉佩相关的信息。信里说伏鸢已被掳到魔界，想要救他睿辰就必须独自前去，北焱才会放人。
即便知道是陷阱睿辰还是要去，因为信里的玉佩是他送给伏鸢的生辰礼，上面的图案是他亲手刻的，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块来。
到了魔界见到北焱，睿辰才知道这是骗局，伏鸢的玉佩在他调来渡河期间，就被魔界的人偷了过来，为的就是诱引睿辰来送死。
睿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想着「人没事就好，大不了回头再雕一个」，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留条命回去，不曾想北焱靠着吸食部下的修为实力大涨。等龙瑶赶到时睿辰已经奄奄一息，没了修为，三魂七魄也没剩多少，什么办法都无力回天。
龙瑶及时从北焱手上抢回了睿辰
“最后再……麻烦上神一件事”
龙瑶冷着一张脸，眼里怒气冲天：“回去再说……”
“别……别告诉伏鸢我的……真正死因，我怕他受不了。”
睿辰已是强弩之末，口中有鲜血不停地涌出来。
“自己都要死了，还管别人。”龙瑶不停地给睿辰输送修为，想保住他最后一魄。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自然是要想着他的……这个”睿辰颤抖的从怀里拿出一根木质簪子：“麻烦替我……转交给伏鸢，就说是这次的生辰礼。”
“你……”龙瑶还想说什么，睿辰这时不知拿来的力气，突然推开龙瑶，扑向偷偷靠近的北焱。
与此同时清宴一出，龙瑶瞬间砍下北焱的手臂，可惜还是晚了，睿辰的心脏已经被贯穿，最后一魄也消散了。
北焱被砍断手臂后匆匆逃走，龙瑶没有去追，而是把睿辰破开的胸口恢复如初，又把他被血染红的衣服整理干净，在魔军围堵下背着睿辰杀出了一条路来。
“当年睿辰是不是送给过你一块玉佩”
云千羽突然问伏鸢
伏鸢先是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睿辰送过很多东西给他，每年的生辰都会送一些小物件，明明是同一天生辰，伏鸢却很少给睿辰准备生辰礼。
“你哥哥就是因为这块玉佩才中了北焱的计”
伏鸢倏地看向云千羽，眼里有些许恐慌。
那块玉佩伏鸢记得在睿辰被安排去渡河的第五年里，他认识了一位很有趣的人，有一段时间伏鸢经常去找他，最后一次见面，那人向他讨要这块玉佩，说他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再见时若不识得对方，还可靠着玉佩相认，届时他也会归还玉佩。伏鸢那时候并没有在意，想着反正睿辰还会再送他新的，便解下玉佩给了那人。
伏鸢：“你……在说什么”
云千羽：“睿辰的本意是怕你知道真相后自责，但你的仇恨也不应该由龙瑶来承担。”
从刚才开始伏鸢就目光呆滞的站着，云千羽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把刀，让他遍体鳞伤，可云千羽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神族尘封的十万年，北焱被抽筋拔骨，曝尸荒野，魔族内乱死伤无数，你大仇得报……”
“哈哈哈”伏鸢突然笑起来，登着双眼有些狰狞。
“所以我不该恨龙瑶吗？呵呵，我伏鸢何德何能，竟然劳烦神君亲自来解我的心头恨。”
最后几个字伏鸢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恨龙瑶恨了近乎十三万年，现在有人却告诉「你恨错了人，这十三万年最应该恨的其实自己」这样的真相伏鸢不能接受。
神界尘封的十万年里，云千羽半个元神飘在神州，神州发生的任何大事他都了如指掌。
伏鸢暗地里诛杀北焱，挑起魔族内乱他都知道，醒来后之所有没有追责是因为北焱本就该死，至于何种死法被谁所杀都无关紧要。
北焱统治下的魔族残暴无良，肆意烧杀抢夺，一场内乱肃清大部分蛀虫，还促成了新的魔君诞生，这是一件好事，所以他醒来后选择缄默不言。
云千羽来找伏鸢本意是问清魂珠的来源，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出睿晨。
他本可以和上次一样选择沉默，更何况大战在即，他们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龙瑶，如果他不解释，任由伏鸢继续憎恨龙瑶，将来若是开战，莫寻欢率领的妖族也许会避而不战，齐衡书率领的魔族会因为莫寻欢的关系点到即止，可鬼族不会，只有伏鸢是最希望龙瑶死的人。
可是考虑了这么多，他还是选择把真想告诉了伏鸢，就好像在提前为龙瑶铺后路一样。
金色紫藤不会无缘无故长在神州，九渊的大火不可能轻易烧死笠泽，否则九荒也不会有如此漫长的计划。
云千羽有总预感，和笠泽真正的对决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届时会是整个神州和外来者的对持。
七情六欲断绝的最大好处就是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这场横跨了千百万年的「挣脱」。
九荒取代神族，成了世人眼中怜悯苍生的「上神」，开办摘星小筑广纳学子不问出处；神族的术法倾囊相授，不求回报，甚至大方拿出灵石分给各族辅助修炼。
这些种种看似大公无私，其实更像是在培养一支队伍，一支能和笠泽抗衡的队伍。
就连脆弱如蝼蚁的凡人也被纳入抗衡笠泽的一丝力量，整个神州都是九荒培养出来对付笠泽的「军队」。
不归禁地里关于龙淏的记忆如果是真的的，龙瑶就是笠泽降临神州的容器，神界的金色紫藤在不断吞噬其他紫藤的养分，从金色紫藤出现到如今神界的其他紫藤已经枯死了大半，他离开这几天估计那些紫藤都被吸干了。
云千羽回到神界接到了广百传来的的书信，信里说不静山一切正常，玄离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外面，像是在等龙瑶，并没有其他举动。
……
云千羽登上天外楼，毫无波澜的双眸看向整个神州，即便得知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他的内心还是平静得出奇，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这场灾难的到来一样。
无边的紫藤林已经变成枯枝，那棵金色紫藤愈加枝繁叶茂，在一片枯树里生机勃勃。
派去保护云子木的苏叶和探查不静山的广百还没回来，其余的傀儡静静立在云千羽两侧，就像蓄势待发的战士。
云千羽冷眼扫过四个傀儡，他记得小时神君太忙会把他和龙瑶丢给鹤远，如果鹤远也忙就把他们丢给傀儡照看，九个傀儡围着两个刚回走路的小孩手足无措。
再长大些商丘会经常陪他练剑，零愉会教他术法，金樱子会照顾他们的日常，这些傀儡与真人无异，每个都很强悍，如果当年龙淏没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傀儡，也许到现在云千羽也不会察觉。
「这些也是为了对付笠泽」
云千羽扫了一眼安静的几个傀儡。
从天外楼往下看，整个神州笼罩在一片祥和中，云千羽却从一片祥和中看出了腥风血雨、尸骸遍地。
“铛铛铛”
三声钟响，没了往日里的悠远古朴，反而很是急促。
苍生钟响三声，代表着六界某位君主陨落。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七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