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不好当》陈银川

78、七十八章 把自己身上

　　“怪不得这几天安静得出奇，原来是在这等着。”

　　白翼揉着额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个时辰前的事，为何现在才来报，先自己命太长了吗！”

　　守卫被白翼吓得一哆嗦，头都快埋进土里了。

　　“三……三小姐在外面守着，不让我们进来，末将是偷偷溜进来的。”

　　一听白婉也在，白翼脸色比刚才更吓人了。

　　云千羽：“走吧，去晚了她们可能命都没了。”

　　白翼被云千羽一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回头看向房间内说话的人早就没了身影。

　　白翼匆匆赶到就看见白婉撑着剑半跪在地上，身上有许多不轻不重的剑伤，虽然不致命但也够让人难受。

　　远处白纱的情况也差不多，比起白婉龙瑶对白纱下手似乎更重一些。

　　白婉看见白翼眼睛亮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声“哥”。

　　白翼：“你是觉得就凭你和老二就能把她怎么样？白婉，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我……”白婉怔怔的看着白翼，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宠着自己的哥哥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龙瑶没了耐心和白纱耗下去，错身斩断了白纱的利刃，眨眼间就掐住了白纱的脖颈。

　　“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说话间龙瑶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原本该是暗金色的眼睛，现在却像金色的琥珀一样，冰冷又充满杀意。

　　白纱满脸通红，但眼神还是凶狠的看着龙瑶：“你……本就……该死，你害……死了鹤远，你该死。”

　　龙瑶冷笑一声，手里却松了一些力道，她把白纱拉到自己面前。

　　“白纱……”

　　龙瑶轻声念着白纱的名字，话语间带着不寒而栗的杀意：“真正该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白纱有片刻的迷茫，脑中闪过了一些画面：“你胡说……唔。”

　　龙瑶又加重了力道：“当年你擅闯神界，被焚天业火烧个半死，你以为是谁救的你？”

　　当年云千羽把龙瑶从牢里救出，正好赶上焚天业火炼制完成，龙瑶别无他法只能选择完成献祭。

　　彼时的荒木碑已被封印，按理说神界不该有外人在，可偏偏白纱出现了，被焚天业火烧得还剩半条命，鹤远为了救人退出了献祭，被业火反噬又以一半元神为代价救回了白纱，并且抹去了她的记忆。

　　龙瑶：“他本该入轮回，做他心心念念的凡人，如果不是你……”

　　他也不会神魂俱灭！

　　龙瑶动了杀心，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眼看白纱就要窒息而死。

　　“够了”

　　云千羽及时出现，抓住龙瑶的手腕，不轻不重的说到。

　　龙瑶双眸中有迷茫一闪而过，而后不屑的“哼”了一声，放开了白纱同时也甩开了云千羽。

　　“白纱，再有下次，就算你的命是鹤远换来的，我也照杀不误。”

　　龙瑶说完以后看了一眼云千羽，就消失在了原地。

　　龙瑶走后白翼才过来，表情很是严肃的对着云千羽鞠了一躬。

　　白婉：“神君……”

　　“闭嘴！”

　　白婉也满身是伤走过来，刚开口就被白翼呵斥打断。

　　云千羽没有理会白婉，冷声道了一句“下不为例”也跟着消失了。

　　白婉：“大哥，你怎么可以……”

　　白翼：“够了！你们是想让整个天不管都给你们陪葬?”

　　白婉被这话吓得不轻，只好噤声扶着白纱不再说话。

　　白纱则是木然地站着，然后神情恍惚地看向白翼：“你知道对不对?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白翼无奈的闭眼叹气，随后他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白纱的头算是安慰：“老二，别再想着为谁报仇了，神族的事从来与你无关。”

　　白纱茫然无措，眼神空洞无物，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她甩开白婉的搀扶，跌跌撞撞往回走去。

　　“原来我才是害死他的凶手，竟然是我害死他，竟然是我……”

　　“二姐，你慢点。”

　　白婉想要跟上去，却被白翼出声阻止。

　　“随她去吧，总要面对的。”

　　“可是……”白婉咬着唇，后面的话她没再说。

　　“白婉，你去闭关吧。闭关三百年，明天就去。”

　　白婉瞬间红了眼眶，但又不敢顶撞正在气头上的白翼，只能委屈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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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瑶刚到不静山，就吐了一口血。

　　刚才有一瞬间龙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如果不是云千羽及时出现，白纱真的会被她掐死。

　　“没有时间了”龙瑶喃喃自语着，从怀里拿出药服下后就地打坐，开始调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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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千羽从天不管离开后没有直接回神界，而是去了鬼界。

　　白翼说天不管历年来都不缺往不归里闯的人，是因为不归能了却人心中的执念。神州不缺痴儿怨女，光是凭这一点就有的人是人前仆后继跑来送死。

　　以前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现在看来这也许就是氏蛇能这么快修出实体的原因。

　　在不归禁地里云千羽看到的记忆，他不知道那算是执念还是龙瑶的记忆。不过他更倾向自己看到的是龙瑶的记忆，因为他在记忆里看到了关于一个不属于神界的禁术。

　　伏鸢正埋在一堆公务里，出去一趟回来，书案上放的折子都堆成了山。

　　伏鸢跟这些折子耗了两天才算批阅完，心里正盘算着去那里快活，结果一抬头自己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伏鸢此时正在伸懒腰，因为云千羽突然出现，他高举着双臂差点就摔在地上了。

　　“我……”伏鸢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下突然出现的神君，然后扯出一下笑脸：“什么风把神君您吹来了？”

　　“知道‘魂珠’的事吗？”云千羽也不跟伏鸢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伏鸢一骨碌站起来，连礼数都顾不上，收起了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正色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魂珠’？”

　　他们算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摘星小筑求学六万年，就算再不对付，每日朝夕相处也总能生出一些情谊来。他们私下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很好，但也不算差，虽然在外人面前总是以礼相待，但私下相处起来其实和在摘星小筑也差不多。

　　云千羽：“偶然间得知，我记得这好像是鬼族的不传禁术。”

　　伏鸢捏了一个静音咒把书房的里里外外围了一圈，看着架势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魂珠禁术我也是一知半解，相关记载都在那场大火里烧了个干净，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十万年前神界的焚天业火不知怎的落到了鬼界，他们没办法扑灭业火，神界的业火烧了多久，鬼界的业火也跟着燃了多久。幸好那场大火并未伤及性命，只是可惜了那座藏书楼，几万册的书籍全部化为灰烬，什么都没留下。

　　云千羽似乎并不意外，从看到魂珠禁术后他就知道鬼界当年的大火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你知道多少？”

　　伏鸢左手抱臂右手食指摩挲着下巴，蹙眉回忆着：“嗯……，我只知道此物需以活人炼制。而且就算练成了，想要入轮回也不是一件易事，然后……嗯……然后怎么来着？”

　　云千羽冷眼看着伏鸢，也不催促，伏鸢却从中看出了威胁的意思，仿佛他一直想不起来就一直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一样。

　　伏鸢在房里来回踱步，想了半天无果，又怕真的被关在屋里，思来想去最后眼睛一亮，把扇子拍在掌心。

　　“有了！关于魂珠的事我重新给你换个说法，说不定就有头绪了。”

　　伏鸢顿了顿，见云千羽没什么表情，就继续说道：“比如说，有个人他罪孽深重，就算轮回十世百世都洗不掉身上的孽，那么理论上他就只有一个选择——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云千羽不轻不淡看了一眼伏鸢，仿佛在说「别说废话」。

　　伏鸢莫名读懂了这个眼神的含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但是也没几个人愿意魂飞魄散来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另一种方法来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然后干干净净入轮回。”

　　云千羽：“代价”

　　“额……”伏鸢被这两个字问得没了信手拈来的底气：“这个……这就要去问那些被烧成灰烬的藏书了。”

　　伏鸢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道：“无非就是偷天换日或者移花接木，这些事见多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点。把自己身上的罪孽强加到别人头上，或者去偷别人的轮回。若是成功了就万事大吉，若是不成功左右不过是一场魂飞魄散。不过……”

　　伏鸢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魂珠远不是这些手段能比的，一个人要做到无牵无挂简单，但要斩断和世间的牵连可不是一件易事。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种族，一出生就注定与世间有所牵连，想要斩断自己与世间的牵连，除非这个人接触过的人或事都消失了，也许算得上斩断与世间的牵连吧。”

　　云千羽：“如果不是这世间的人呢？”

　　伏鸢诧异万分，随即想到崩坏的九渊。

　　“魂珠……莫不是龙瑶他们……”想到这里伏鸢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要练魂珠，龙瑶不可能现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