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卷王（基建）》唯是刹那

77、第 77 章

　　激烈的攻防战已经持续了七天，乌孙的两万前锋军几乎消耗殆尽，但乌孙王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胜利。每一次，胜利似乎都唾手可得，但是那些蛮子总是在最后关头挺了下来，始终牢牢守着他们的大营。

　　夜色下，站在哨塔上的董卓眺望着南方，他知道吕布已经到了，现在就在那黑暗中的某处，等待着机。只要羽林军旗出现，那些乌孙人就会变成待宰的牛羊。

　　“乌孙人败亡以后，咱们该怎么处置？”董卓的眼神犀利，看着戏志才的目光有些嗜血。

　　“朝廷目前无力迁徙太多人到乌孙这块地方，我们也要继续西进，若是容纳太多乌孙人恐怕会破坏队伍的安定。”戏志才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冷酷。

　　“你的意思是全杀？”董卓眯起了眼睛，天子安排的参谋长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这样的戏志才很合他的脾性。

　　“乌孙如今的青壮都集中在这里，被吕布一番冲杀，最后剩下的不会超过十万人。我们把俘虏全部送到西域去当奴隶，那些剩下的老弱男丁才是主要目标。”戏志才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集体屠杀并不是什么好手段，他更喜欢逐一的扫荡，让那些乌孙人悄然消失。

　　“你比我狠。”董卓觑了一眼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参谋长，谁想得到他竟然直接就把乌孙各地的老弱划上了死亡名单。

　　“我们不是来做好人的。”戏志才回了一句。

　　西进军团的使命是铲除一路上遇到的游牧民族，将诸个民族捆绑在战车上，一路杀进欧洲。为了这个目的，他不能让队伍里任何一个民族的人数太多，而是要代之以均衡的态势，只有这样才能用汉文化把他们捏合在一体。

　　与此同时，吕布骑在赤菟上，借着黑暗的夜色掩护，悄悄地靠近着乌孙人的大营，他在三天前就带着大军到了，然后他下令就地修整，同时派遣精锐斥候前去侦察，见西进军团撑得住，便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让士兵好好地休息了一下，一路上他为了行动隐秘，消灭了十几个乌孙部落，也得到了一批给养。

　　等到夜半时分时，吕布已经行军到了距离乌孙大营只有二十里的地方，这时吕布派出了部下的军官去了鞍马山大营，他要知会董卓一声。

　　虽然被从睡梦中叫醒，不过董卓等人却毫无不满，吕布约他们在黎明之后一同夹击乌孙人，并且指明让他们先偷袭乌孙人的战马集中地，破坏他们逃跑的能力。

　　“看起来吕布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听完口信，董卓笑了起来。他在上雒的时候便经常遇见吕布，不过那时候吕布只靠个人武勇称雄，远没有现在这么狡猾。

　　“乌孙人进攻了七天，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偷袭他们的战马。”戏志才一脸的赞许。

　　西进军团的游牧士兵没想到被动挨打了七天，突然间迎来了反攻，而吕布的出现更让他们惊异。在羽林军所有边将中，吕布是凶名最盛的。从并州到西域，他制造了无数的孤儿寡妇，在那些草原人的心里，他就是魔王。而现在他们就要和这位曾经深深畏惧害怕的杀神并肩作战，士兵们有些不敢相信。

　　当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徐荣和张绣带着骑兵策马出了大营，因为视线的缘故，他们只能选择黎明后进攻。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瞬间淹没了一切，乌孙王从震动的地面中惊醒了过来。营帐外已经响起了敌袭的号角声，到处都是混乱的叫声，看着几个冲进来的心腹部将，乌孙王拿着弯刀朝他们道，“立刻传令，各军不得混乱，守住自己的营帐，随我出战。”

　　乌孙王的命令算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有他的亲军训练有素，能在短时间内集合去迎击敌人，而且他相信那些来进攻的蛮子兵力不会太多。

　　可是仅仅是片刻之后，披挂整齐的乌孙王便得到了一个坏消息，那些蛮子直接偷袭了他们停放战马的营区，全军近半的战马都要没了。

　　“可恶。”乌孙王咒骂着，带着已经集结的八千亲军亲自出战了。

　　徐荣的一万人马和乌孙骑兵纠缠在了一起，而这时乌孙人的大营里仍不断有骑兵奔驰而出，要将他们包围，彻底围歼。

　　战场三里外的地方，吕布已穿齐盔甲，将军旗打了出来。

　　“全军，进攻。”吕布的命令简单而直接，他□□的赤菟已经狂风般向前疾飙而出。三里的距离对重骑兵战马来说，只是片刻的功夫。

　　当乌孙人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曾经无数次在他们梦魇中出现的军旗如同席卷草原的火云蔓延而来，而那些汉军骑士带着让人心胆俱裂的气势杀了过来。

　　这便是羽林重骑兵的全力进攻，无人可挡，还未交战便已叫人绝望。

　　乌孙后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被毫不费力地突破了，人马俱披甲的羽林骑兵并不是重骑兵编制，但是对于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来说，他们无坚不摧。

　　而在所有的进攻中，最可怕的便是骑着赤菟的吕布，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不断地收割着生命。吕布的目标便是乌孙王旗，他可以答应把大半军功让给西进军团，但是乌孙王的头颅却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大营的哨塔之上，看着一瞬间逆转的形势，戏志才也不由有些惊讶。乌孙人的崩溃速度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那些两翼外缘的部队，几乎是看到汉军军旗，便望风而逃。

　　“吕布这些年在西域横行无忌，那些乌孙人怕他就像怕鬼一样。”董卓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想当年他的老上司段颎在凉州也是一样，那些羌人看到他们的战旗就吓得没多少力气了。

　　“将军去哪里？”看到董卓走下哨塔，戏志才愣了愣，董卓大半时候只是坐镇中军，没有出手的机会，毕竟张绣，华雄，高览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我当年在凉州也算是个人物，怎能让吕布专美于前。”董卓停住了脚步，向戏志才沉声道，“乌孙王的人头我也想要。”

　　戏志才看着呼啸而去的董卓身影，忽然觉得自己一直都不懂这些武将的心思，不过他也很想知道吕布和董卓到底谁能取了乌孙王的头颅。

　　董卓已年过四旬，自认不是吕布的对手，可是在战场上，武力不是绝对。端坐在马背上，董卓使出了他当年在凉州赖以成名的双手挽弓，箭如雨下，在他面前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箭术。

　　在董卓的进攻下，乌孙王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中，前方是张绣，华雄，董卓这凶悍的三人，而背后则是一路高歌猛进的吕布，而他那面王旗则成了双方志在必得的目标。

　　此时战场上一片混乱，吕布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乌孙人的队伍。战争首先打得是国力，其次是双方的谋划，最后才到军力，如今乌孙人三者皆输。更不必提他们本身就对汉军天然畏惧。

　　当吕布朝乌孙王的中军猛冲的时候，这些首领们更是连忙带兵逃跑。在战史上，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多少看似强大的军队便是在士气被夺的情况下崩溃的，更何况乌孙人根本连强大都算不上。

　　戏志才轻摇着头，若是那些乌孙人团结一心，拼死阻挡吕布，或许还能和乌孙王一起逃出生天，可是现在那些部落首领只顾着自己逃跑，把乌孙王和唯一能战的部队扔在战场上，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草原上历来如此。

　　战场上，吕布已知道董卓带兵直扑乌孙王的消息，不由怒吼了起来，“董卓。”身为战神的骄傲，让吕布绝不容许自己的猎物被人染指，便是友军也不行。

　　乌孙王的本部兵马还是敢战的，至少在强大的进攻前，他们仍旧死死地抵抗着，试图将羽林军凿穿。

　　乌孙王也在不断怒吼，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如今战场上只剩下他的兵马还在作战，那些逃跑的胆小鬼以为汉军会放过他们吗，只要自己败亡了，接下来便会轮到他们。

　　乌孙王知道自己越难活命，狂笑了起来，如果他现在舍弃王旗逃命，或许能够活下来，可是失去了根基的他还是要死。

　　“死也要死得英雄一些。”乌孙王看了一眼逼近的旗帜，脸上的表情变得疯狂，嘴里喃喃自语道，“死在杀神的手里，总好过死在那些蛮子杂兵手里。”说罢，他主动杀向了正从远处杀来的吕布。

　　随着王旗的移动，战场上还能调动的乌孙骑兵都开始掉头，他们兵力上还是优势，拼一下未必没有生路。

　　看到乌孙王亲自带兵掉头杀向了吕布，董卓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当然明白乌孙王的心思，横竖都是死，自然要死在名将手里。他们被乌孙王当成了无名小卒，这种想法让董卓异常恼怒。

　　“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一边，吕布狰狞地大笑了起来，现在董卓那厮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传我军令，各队散阵，挡我者死。”看着奔腾而至的乌孙王亲兵，吕布暴喝起来，赤菟亦是嘶吼间蛮横地撞进了乌孙人的阵中。

　　浑身被血浇透的吕布，身上盔甲上犹自嵌着十几枚流失，宛如不死的魔神一般，那双充血的眼瞳中透出的森冷目光仿佛能让人心冻结，与他对上的乌孙骑兵没有一个是一合之将。

　　看着浑身浴血，在烈日下好像散发着猩红光芒的身影，乌孙王握紧了手里的刀，他从未如此恐惧过，原本鼓起的勇气在不知不觉间流失，几乎就要让他转头逃跑。对吕布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彻底击垮了他，脑中最后一根弦崩断，他狂嚎了一声，策马迎了上去。

　　“有种！”看着正面朝自己冲来的乌孙王，吕布笑了起来，给出的评价也只有这两个字，方天画戟朝前刺出，接着失去理智的乌孙王就被刺穿了胸膛，被吕布单手提着画戟，举到了半空。

　　乌孙王感觉生命正在一点一点远离自己，他没想到自己连一合都撑不到。

　　“降者不杀。”吕布挑着乌孙王纵横在战场之上，他唯一会的乌孙话只有这一句，其他的没必要学。

　　随着乌孙王的死亡，原本还在抵抗的乌孙军队终于全军崩溃，除了那少数死忠乌孙王的亲军外，战场上在一片乌孙语的“降者不杀。”声中，不断有人下马投降。

　　“这就是战神啊。”看着远处吕布单手持戟挑着乌孙王，睥睨四方，董卓不由叹道，他原本想和吕布在战场上一争胜负，可最后他还是输了。

　　当战斗结束之后，羽林军和西进军团整整抓到了四万多俘虏，而这些俘虏都是乌孙王本部兵马，是整个乌孙的全部军力所在，虽然几个大部首领见机不妙，早就带着人跑了，但是却已经无关大局。

　　接下来的三个月之内，吕布和张绣等人便在乌孙四处扫荡，同时将抓到的俘虏押送到龟兹郡修建道路，只要驰道建成，整个西域便处于羽林军的直接打击范围之内，而这也意味着大汉对西域的控制更进一步。

　　乌孙的覆灭很快引起了大宛的恐慌，现在整个西域只剩他们了。大宛人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主动投降，二是对抗到底。

　　他们没有抵抗的本钱，原本可以成为盟友的乌孙在大汉的雷霆一击下彻底覆灭，而那些占据了乌孙的外来者显然是大汉的仆从军。吕布没有补给的烦恼，随时可以杀入大宛，留守龟兹郡的赵云也可以主动出击，分两路进攻大宛。

　　大宛人的担忧暂时没有必要，西域都护府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战果，可这种威胁却始终存在。因为西进军团在乌孙驻扎了下来，他们将在此修整一年，将遗漏的部落在扫荡一遍，然后和羽林军一起消灭最后的大宛。

　　三万乌孙奴隶开始修筑起连接龟兹郡的道路。堡垒推进的进攻战术，是刘宏登基以后对游牧民族实行的最有效的方法，当然这种做法需要庞大的国力，现在大汉的经济和人力足以支撑起这种稳健的堡垒体系。

　　经过数年建设，此时每个绿洲和适宜居住的地方都建立起庄园以及小型城池，靠着十数万奴隶修筑的道路将西域以南连接在了一起。丝绸之路上贸易的兴盛，也让羽林军控制下的地区建设极快，配套的诸多工坊，也让羽林军的物资补给不必再全部从本土调集。

　　乌孙的战情，吕布没有上报，他知道赵云会代他完成。已经习惯吕布作风的赵云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接过了文书的工作，以吕布的口吻上报战情，并且申请移民充边。

　　对于吕布的请求，枢密院很快便通过了。既然已经向西域移民了五十万人，也不在乎再多十万，反正枢密院只需负责运送移民，其他内政都是尚书台的事情。

　　甄逸被一道御令招入建章宫，思衬着莫不是西域又有了什么好消息？踏入大殿看到端坐高处的天子抱着龆龀之龄的公主，正在手把手教她习字，甄逸心里更得意了。

　　天下皆知，长公主刘祎是天子最宠爱的孩子，即使皇后又诞下一对皇子，也没有公主受天子喜爱。

　　甄逸这些年之所以能越过众人，除了能力不凡，得了天子青眼，更重要的是知情识趣，懂得跟紧天子的脚步。天子要征伐西域，他捐钱捐物，天子喜爱公主，他就时常将女儿甄宓带入宫中，与公主作伴。

　　靠着这些，甄逸和甄家的地位水涨船高，从只能在乡邻横行的地方富商，摇身一变，成了成了大汉商会这个庞然组织里有数的几位会首。

　　看着恭敬跪下的甄逸，刘宏收起教导女儿时的温柔，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小孩子十分敏感，刘祎又从小聪慧，被刘宏捧在手里长大，看了一眼父皇，再看了看甄逸，撅起了小嘴。

　　甄家和糜家都是刘宏扶持起来的，在大汉商会也有不小的分量，但是可惜甄逸这次却让他失望了。

　　情报司何等强大，只要他愿意，这个国家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刘宏，甄逸的儿子第一次做假账，情报司便已报了上来。

　　“你仔细看清楚了。”刘宏将证据扔给甄逸。

　　一页页翻过，看着手上巨细靡遗的证据，甄逸原本的得意消失无踪，额头上冒出了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敢把脑筋动到天子的钱上去，“陛下！”

　　“朕会依法处治，他贪去的钱，甄家要十倍还回，至于你儿子的位置，你再选一个人报上来。小时候不好好教导孩子，总有一天律法会教他做人。”刘宏也不是无情之人，甄家一直以来对他也多有助益，他没打算处置甄家。

　　“犬子有负陛下重托，请陛下重责！”甄逸不敢为儿子说情。这些年来死在廷尉府，御史台手上的官吏不知道有多少，就连皇后的家人犯了事情，也照办无误，区区一个甄家，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天子要严办，他儿子身死事小，甄家这些年好不容易建立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甄逸只想保住家族，至于不成器的儿子，他放弃了。

　　“该舍就得舍。你还有一个儿子，回去管好了，这样的事情，朕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臣谢陛下隆恩。”甄逸连忙谢恩，虽然要死一个儿子，还要陪上三亿钱，可是比起整个甄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看着明智的甄逸，刘宏点了点头，甄逸的表现他已经满意，也不介意提点两句，“你的小女儿，公主很喜欢，多带进宫走动走动。”

　　听到天子这话，甄逸才长舒了一口气，天子还愿意让公主和小女儿接触，显然没有十分芥蒂，甄家的地位保住了，不用担心有人落进下石。

　　甄逸谢恩之后离去，刘宏看向了一侧的爱女道，“祎儿不喜欢那甄逸？他的女儿，不是常与你作伴吗？”

　　刘祎虽然活泼可爱，常被董太后私底下担忧不够端庄，但其实很懂事，刘宏以前将女儿带在身边的时候也不避讳接见朝臣，处理政务，刘祎从来都安安静静的。刘宏还是第一次从女儿的眼神里，看出她表现得这么不喜。

　　“他惹父皇生气了。”刘祎皱了皱小鼻子。

　　虽然是童言童语，但是被女儿异常认真的话，说得心里暖融融的刘宏，揉了揉她的小揪揪，越看越爱。还不等他说话，刘祎又开口道，“而且他的儿子要死了，但他一点儿不难过，我不喜欢。”

　　刘祎虽然是女儿，但刘宏不能容忍爱女和普通皇室女子一样，于学业一途放任自流。他是现代思维，男女都一样，三岁就要开蒙读书，马上他的双胞胎儿子也会跟上。

　　女儿身在皇室，太过单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刘宏不限制刘祎接触一些朝政和人性的阴暗面。

　　“为政者无私德，就算甄逸再冷酷无情，可只要他没有犯错，对国家有益，父皇就会用他。你是大汉公主，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你的出身和身份绝不可感情用事，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很多人。”刘宏看着站起来依然只和自己齐平的长女，严肃地说道。

　　“是，父皇。”刘祎看着父亲凝重的目光，点点小脑袋，遗传自母亲高芸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父皇要用甄逸，我也会好好对待他的女儿。”

　　刘宏惊讶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刘祎坐下，两条腿很没规矩得伸在几案下，私下相处，刘宏从来不拘着她。刘祎拿起毛笔，随手在纸上涂鸦，将刘宏握着她手写下的字，画得乱七八糟，一点也不担心父亲会因此生气，自顾自说道，“我是父皇最喜爱的女儿，皇宫里的宫人都对我唯命是从，如果我因为不喜欢甄逸，表现得不喜欢甄宓，她以后就不好过啦。”

　　“我早就发现了，进宫来请安的夫人，不管母后说什么，都只会附和。就连我身边的玩伴也是，明明不喜欢绿色，可是因为母后随口夸了一句，她进宫就只穿绿色的衣裳，好没趣。我喜欢甄宓，就是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刘宏以前也发现女儿似乎天生就有敏锐的洞察力，可从来不知道她的举一反三的能力如此惊人，“父皇现在说的话，你可能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不要让感情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不要让自己对事物的看法参杂了愤怒、憎恨、甚至偏爱、甚至怜悯。只要参杂了个人情绪，你所做出的判断都是不公正的、不明智的。”

　　这样的天赋，不该被浪费，刘宏看着悠哉涂画，似乎一无所知的女儿道，“祎儿，你想出去看看吗？”

　　刘祎不是很明白父亲的意思，“出去是离开皇宫吗？”

　　“对，去皇宫外面，甚至更远的地方。如果你不出去走走，就会以为你所看到的，就是世界的全部。你还年幼，等你大了，我会让你看看这个世界。不只是你，谚儿和谐儿也要去。那时，你们才有了对事物下判断的资格，现在嘛，多看、多听、多问。”

　　刘谚和刘谐，是双生子，出生时也颇受非议，被刘宏一力压下。

　　听到弟弟们也和自己一样，虽然不太明白刘宏说得更远有多远，但去外面看看，对从小困圄于皇宫的刘祎是个不小的诱惑，小腿也不晃悠了，侧过身就追问道：“我记住了！我真的可以去外面玩吗？”

　　“对，不过现在你只能跟着父皇去宫外看看，想去更远的地方，你就得跟着父皇和老师好好学习，骑马，健身也不可以落下，你做的到吗？”

　　“祎儿做得到！”生怕父亲反悔，刘祎拉住刘宏袖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刘宏看着急不可耐的女儿，点了点她的小脑瓜，“今天是不成了，过两天等父皇安排好，就带你出去。现在，完成你今天的学业。”

　　“是！”刘祎一并遗传了刘宏对待学习的认真，听到父亲答应了，立刻就收了心，变回安安静静的小公主，换过一页纸，老老实实临摹起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