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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人 白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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诃戈本想带着于湛去宵艳楼,可突然想起来于湛也已当官了。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官职,那今天这个宵艳楼是去定了。可于湛要是被抓了,岂不葬送他的前程大道?!由于诃戈一直在于湛面前实行“独l裁l统l治”,说话的语气就如同命令。
“去西山酒楼!”
于湛随即掉头跟上诃戈,两人驾马并行。
到了闹街不方便骑马,改为牵着疆绳步行。
“分家就分家!”
高府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想进又不敢进只能伸长脖子往里面瞧。
诃戈停下脚步,道:“这'高府'是不是那个高忞?”
两人对高湛在文章中写的那句——“民不安乐乃是君臣无用已”印象深刻。
“他文章直言似刃,他的父亲不及他。”
“那去看看!”诃戈撇下这话就挤入人群,另外还扯上了于湛陪他一起。
一个身形较高,胡须扎着小辫的男子正指着高忞的鼻子,骂道:“养不熟的狗东西!”
陆侓当在高忞前面,虽矮了高忞一个头的他,硬是靠着气势把身高撑到八尺有余,“嚎叫什么,白眼狼不正是在我面前吗?你若觉得你委屈了,大可向你爹诉苦。”
高枫一时组织不了语言,只能吹胡子瞪眼。
“是我把你养大的,你竟然联合外人对付你亲爹!你要走你便走,别的你甭想带走!”
“你所珍视的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而我所珍视的便是我的母亲。母亲的牌位我会一起带走。”
此话一出,高枫的脸色稍微缓和,可在他提到“母亲”这俩个字眼,眉头紧锁道:“随有你便!”
陆侓见高枫松口,高声道:“时临,备笔墨!”
陆侓拿着两份胡汉双语的“分家协议”,笑眯眯的活像只偷腥的猫。高忞把下巴抵在他颈肩处,笑道:“开心否?”
陆侓把协议收好,一把抱住高忞。“开心,当然开心!他日便是那高枫的死期!”
此时他们已在马车上,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幸好高忞扶着窗户沿边,两人才稳住没摔出马车。
“高季胜,陆公子。”原是诃戈与于湛驾马拦住了马车,于湛哂然一笑续道:“多有冒犯,可否邀两位到风满楼一聚?”
陆侓看向高忞,把回语权给他。
“那真是多用麻烦了。”
风满楼
顾瑜之坐在桌前沏茶,过后他便望向窗外似乎在等着谁。
渔帆见自己主子已经坐这一早上了,已经快响午。虽然之前也见过主子静坐一天的,但也没见他在这个空档时不时就笑一笑,很奇怪。这时有人来了,长帆腰上佩剑已出鞘三寸。
“渔帆。”顾瑜之轻唤他一声,示意他莫动。
“叽吱”门被推开了。
“白怿,等了许久是在等谁?”
长帆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紫色的眼眸——亓翊烁。
“白怿”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插叙,十年前)
那时的顾瑜之十五岁,他跑到父亲面前说:“我要去北方!”
顾家主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大手一挥便让顾瑜之带着一把窄刀,一些细软出了稽南。一路上他看见了许多东西,有安乐幸福的人们,农田那金黄的麦穗,为民办实事的地方官,还有——悲惨各异的人们,收成不好但依旧沉重的税收,贪污腐败的地方官……这是稽南,也是南北俩地。
顾瑜之打过流氓地痞,偷过官员钱财,吃过草根树皮……然而在他十五岁时,遭受了牢狱之灾。他的窄刀被收走了,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他在想着怎么出去时,也许上天眷顾——齐太宗五十岁大寿,大赦天下。顾瑜之出来后,知道稽南王携两子前往满都给齐太宗庆。
他想:“难不成父亲将阿枝给带去了?”
阿枝是顾悦之。与他是龙凤胎兄妹,不过顾悦之身子弱,以防万一便将龙凤胎的事情给封锁起来。
后来东尼人来犯,他便参军了。打了两年便从一个小兵提拔到了副将,接着仗就打赢了。而他进都被册封杂号将军。谁知在庆功宴上,他的上司竟造反了!不过失败了,而他这个将军没当一天就下狱了。在牢中,因是上司一手提拔来的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然而上天再一次眷顾他——一位有着紫色眼眸的皇子来到牢中,“将军,可愿当我幕寮否?”
这一当便是三年。
在亓翊烁登上皇位的第一年,顾瑜之前住东尼的那条船炸毁了,全无音信。
顾瑜之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回到了稽南,昏死在顾府门口。一觉醒来映入眼帘得便是自家幺弟顾桓之(11岁),还没开口顾桓之便带着哭腔道:“兄长,你可算是醒了……”
旁边是做男装打扮的顾悦之,她红着眼眶硬是没哭,但却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父亲他…前天走了……”
是啊,他这么着急,不顾亓翊烁的阻拦,就是为了回去陪顾韶永最后一点时间。
可是却连最后一眼也没能见到。
这年顾瑜之二十岁,他永远失去了父亲。顾家的担子落在他肩上,沉重得快压着他喘不过气,可他要挑起、挑稳这个顾家。就如同他父亲那般。
“殿下,臣是顾瑜之。”顾瑜之习惯唤亓翊烁为“殿下”,亓翊烁也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他续道:“当年炸船时臣先跳入海中后又回稽南。殿下大业已成,臣便退其归乡。”
亓翊烁道:“见怿无事,那朕便放心了。”
“要饮一杯臣沏的茶否?”
“朕带了羊奶,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