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饲兽》竹篱茶寮

14、推手 我的剑可不

　　漓赫骁回到顾府时已是第二日响午，只不过顾府被大理寺给围了。
　　顾桓之不在府中，这时长泽不知从那冒出来开口道：“夫人，二爷下狱了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陛下，微臣要弹劾北原候！”张大人出例，“北原侯捉拿春试考生何宁，于春试第一天下午。”说完便递上几封状书，鸿福接过后递给元微帝。
　　从诃戈将何宁逐出考场到长云将人绑回顾府，都有目击者证明，还有总监考官开的那一次会议内容，也被谁听了去写成了书信。
　　“桓之，”元微帝将状书给了鸿福，挥手表示给顾桓之送过去“真有此等事？”
　　顾桓之随便瞥了几眼，开口道：“是有此事，张大人真是好大的本事。”话语中带着嘲讽。
　　张大人望天白眼，气势不减道：“北原侯刚成婚半月，就绑个女人回去。实在是有损官员形象，这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口舌若不想要，本侯可以代劳将你的舌头拔掉。”顾桓之坐在台上以一种上下级的角度俯视张大人，他如同林中之虎，眼眸中透露着危险，死死盯着张大人。
　　“陛下，北原侯他恐吓同寮！”
　　“陛下，臣不愿受此等蒙冤！”
　　元微帝正要开口，这时有个人跳出来了。
　　“按大齐律法，官吏私自捉拿扣押平民应送往刑部。”刑部侍郎兼大理寺卿贺兰芗暕出例。
　　诃戈也接着出例，道：“案子还没经大理寺查证，贺兰世子急什么？”
　　贺兰芗暕反驳道：“你查你的，我押我的。这些状书足以押往刑部，怎么诃少卿要与我争吗？”
　　“将北原侯关入天牢。”
　　元微帝撇下这话便走了，伴随着鸿福尖细的太监噪音“退——朝——”
　　赫连璟万来到顾桓之面前，“二爷，宽衣吧。”
　　顾桓之张开双臂，任由侍卫剥去他这身王侯官袍。
　　天牢，御林卫的地盘。
　　顾桓之白衣随赫连璟万而去。
　　元微帝这番举动无非是雷声大雨点小，关个一两天就可以放出来。
　　顾桓之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这回礼怕是一时半会儿交不到漓二手中了。
　　他躺在茅草铺成的简易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根茅草。
　　“暗中的乌鸦。”顾桓之心道，“半年前那一箭是在做秀，以杀质子的名头来探稽南口风。杀手是否平河王派来的已经不重要了；血嗜虫过后的舆论是在捧我，让元微帝知道我是个可用之人；何宁是要让满都与稽南的表面关系彻底绝裂！等我们互相残杀时，他们就在暗中观察，等着一招致命。”
　　顾桓之猛得坐起，喃喃自语道：“不对……说不通啊……似乎少了很多……”
　　“二爷。”赫连璟万打开牢房，见顾桓之躺在床上假寐。
　　过了一会儿他便起来，“你是谁？”
　　这不是明知故问，而是另有一层意思。
　　“蓝宝石。”
　　“呵呵。”
　　随着顾桓之的笑声带走了他今日的烦恼。
　　“大理寺没有查到什么，然而今日弹劾你的张吉海却承认是他诬陷你的。”
　　“只能说他一开始弹劾本侯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夜色将近，皇上留你在华翡宫住一晚再离宫。”赫连璟万说道。
　　华翡宫
　　有一件事情让顾桓之深感困惑：元翊烁三十岁了后宫无一妃一嫔。
　　神奇的是竟没有一个官员敢提一嘴。
　　顾桓之泡完浴池后，披了件浴袍习惯性地唤了一声“长丰”，喊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皇宫。他坐在桌前望着眼间的烛灯，他睡不着。
　　何宁啊何宁，你是想要干什么呢？
　　顾桓之趴桌子上，望着烛火出神，这时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唤道：“怎么不擦头发？”随及一块毛巾盖在他头上，是漓赫骁。
　　“嘣——”
　　顾桓之方才想得出神，方才这动静让他失手打掉烛灯，喜思望外道：“你怎么来了？！”
　　漓赫骁捡起烛灯，这时顾桓之看到灯座地下刻着什么。
　　“独守空房可不好受。”漓赫骁见顾桓之左耳打了耳问，笑容又灿烂了些。
　　在漓赫骁给顾桓之擦头发的时候，他便查看灯座地下。是一个“怿”字，只不过是防品，可这字迹却是出自他兄长——顾瑜之之手。顾桓之不解，心道：“兄长的字画好像没流露出来吧？”
　　“漓赫，你这叔父这怎一个妃子都没有啊？”顾桓之岔开话题。
　　漓赫骁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道：“应是不敢。亓达登上皇位枕着可是生父亲兄的骨血。”对上顾桓之投来的目光，双眸直直的盯着他，又道：“你要吻我吗？”
　　一句玩笑话顾桓之却当真了。很轻的一个吻，就像是细雨落在脸上，须臾之间就没有了。
　　漓赫骁的动作力道很轻，加上顾桓之鼻间缭绕着他那股熟悉地酒香渐渐地睡着了。
　　漓赫骁将头发擦干后，便抱着顾桓之到床上去。他刚躺入被窝，顾桓之就向他那边钻，手脚冰凉的很。
　　“看来是没放汤婆子，二爷冷了。”
　　漓赫骁把顾桓之拥入怀中。
　　“嗯——”顾桓之得到的温暖，懒洋洋地发生这一声。
　　漓赫骁的目光落在了顾桓之的左耳上，低下头吻在那。
　　同处于囚笼中的人，他们清楚得知道，蛊中蟋蟀相争只是掌中人的趣乐。
　　抱团取暖吗……
　　余晖推着明然游玩大街小巷，桥边有人在放孔明灯，明然叫余晖也去放一个。
　　桥边有一棵樟树，明然就在树萌下。比起空中的孔明灯，他倒是喜欢看水中的倒影。
　　这时有人靠近明然，想摸走他的玉玦，他见旁边的人腰间佩剑——“兄弟，借你剑刃一用。”
　　话音刚落剑出鞘，下一秒便架在那人脖上。
　　那人见剑被他拿走也不恼，笑道：“我的剑可不是用来杀小偷小摸的。”
　　“那小公子想怎么样？”
　　“沉塘了吧。”
　　明然挑眉道：“这般景色我可不想被打破。”
　　余晖回来时看到的是这幅场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搭在自家主子轮椅上，主子手执剑架在一个男子脖子上。
　　“正好，你把他送入官府。”
　　明然将贼人交给他，随即把剑还给那人。
　　“小公子名唤什么？”
　　“贺兰珖。”
　　“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