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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主导 于南我是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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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微帝非常重视春试,选拔官员便是从这一批人中挑选。顾桓之被派来监考,可以带编外人员或家属。
春试,考试时间为十天:考试内容为礼、乐、御、射、书、数;加试内容由皇帝出题。
分为五个考场,各可容纳一百五十人与六名监考官。不包括御、射考试场所,礼、乐、书、数由五个监考官评判再由总考官给出最后的评分;御,射考试场所在马赛场。
最后一天则是加试考试,六艺中有四个甲才可参加;排名结果当天下午出。
顾桓之是书、数的总监考官。
漓赫骁坐在顾桓之身旁,正在看考题卷。翻着翻着就掉下桌,飞了一米多,幸好他及时抓住了末端。漓赫骁凑近顾桓之,咬耳道:“这是谁出的题,我学了十多年汉语了,还有一些题都看不懂……”
顾柏之见没人注意他们,道:“这是临西的江孟敬老先生和江修宥少主两人出的题。”
“亓达这么大面子吗?”
顾桓之道:“嗯,春试嘛。”
漓赫骁不语,坐回去了。
答题时间到了,其他五名监考官收卷后与顾桓之评分。说实在的,一百多张作答卷没一半可以评乙的。
“这张可以评甲!”顾桓之从一沓卷中找到了目前唯一一个甲卷,“单——怿——淼。”
漓赫骁瞧他这般开心的样子,可能是被他感染了也笑了笑。随后五名监考官也纷纷去围观,最后把单怿淼的卷子评甲。
下午还有数要考,考生可以在考场睡觉,当然被褥自带。
监考官要去交卷子,总监考官要在考场看着考生。顾桓之要下去转一圈,查看考生有无异常之处。
“考官。”一个考生悄咪咪地走到顾桓之旁边,小声道:“单怿淼是个女子。”随后又退回去。
顾桓之瞥了一眼,并无回应。在巡查完后坐回位子时,漓赫骁询问道:“怎么了,那人说了什么?”
顾桓之如实道来,开口说道:“这与前几日闹的事情貌似有一点牵联,但也拿不出什么有靠的证据,或许仅是我的猜想罢了。”
漓赫骁望向刚才那个考生,乜斜着单凤眼“保持警惕,可能还不止这一个。”
数考完后,考生回到房舍后,所有监考官开个小会。
“将何宁取消考试资格,原因:舞弊。”诃戈先斩后奏,“已经赶出考场了。”
秦焱笑了,在这严肃的会议上显的十分突兀,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大齐律法中又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可参加春试,只须向圣上禀明及可。诃寺卿,你把何宁取消考试资格。等那群女半生来门口闹,你该如何?”
“秦将军,你怕是听不懂我说的话罢。”诃戈瞥了一眼她,“舞弊就是舞弊,旁的免谈。”
秦焱咄咄逼人道:“怎么,你怕圣上一个不高兴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将她杀了?”此话一出空气逐渐凝固。
诃戈白瞪她一眼,拱手道:“你我之间的谈话似乎不在一条线上。”
顾桓之笑了几声,“本侯一个随从不小心将何宁当作贼人给抓了起来,两位大人不必在这点破事上闹个不愉快。”
“在休息的时候,有名考生与我说这考场有几个是冒充男子来考试的。起初我只当是那名考生看花了眼,谁晓得秦将军还真找到一个。”
秦焱挑眉,调侃道:“那二爷有何想法?”
“先不要打草惊蛇,圣上那我自会说明。”
散会后,诃戈叫住顾桓之,“侯爷,”顾桓之被他拉过一旁,“于湛喜欢何宁,作为他莫达要好好把关,可我不咋喜欢她。”
“莫达”意为“兄弟”,漓赫骁与他讲过。
“那就把她杀了,正好。”
诃戈这大聪明一句:“他会难过的!”
堵死了他所有的话。
漓赫骁在马车上等着顾桓之,他一上车漓赫骁就抓着他的手不放。顾桓之也任由着他这么握着,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雪域春,不是茶。
“就这么喜欢我这手?”顾桓之笑道。
漓赫骁将他的手贴至自己的侧脸旁,道:“我想寻条红玛瑙给你戴上,至我长眠你都不能摘。”话止,漓赫骁侧头亲吻顾桓之的手心。
“阿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顾桓之在漓赫骁的注视下道,“护食的狼。”
漓赫骁俯身扑向顾桓之,将他困于车内一角“二爷,打个耳洞呗。”
顾桓之不解,在稽南只有女子才打耳洞。
“那你说说这要做甚?”
两人凑得近,顾桓之听他这话,有意往他耳垂望去。
漓赫骁打了耳洞。
漓赫骁掏出脖上挂着的颈饰,是一颗狼牙。“这牙齿是我从狼口中取下来的。那是群狼的头狼,是我十四岁打的第一只猎物。阿父说这可以送给心仪的人。”
漓赫骁像是知晓他想问什么,道:“在库勃北,阿婆都会给满十二岁的孩子打耳洞,有不打的也没关系。”
“那我就听夫人的,打耳洞。”
顾桓之来到地下室,脸上还挂着笑。他手中攥着狼牙,指腹能感受到狼牙被漓赫骁打磨的很光滑,却未将尖牙的那端一并磨圆。就好比它的主人,同样是圆滑的性子却让人时刻也不能忘记他是库勒北的狼,危险的很。
“渔泽,何宁招了吗?”
渔泽摇摇头。
顾桓之去看何宁,她被锁在椅上,看起来还算体面。何宁见他来了,只是瞥了一眼便又垂下了头。
“单怿淼,她也被发现了。”顾桓之见何宁没反应,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多说无益,反而会露马脚。
正当顾桓之要走时,何宁开口道:“二爷,你也是汉人,也是在中原的土地上生活。”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何宁嘶哑的声音在他脑中一遍遍回放,逐字嚼透也没发现什么信息。
顾桓之走上前去,半蹲着身,欲要好好瞧瞧这个人。何宁被他盯着头皮发麻,脸上残留的水珠滴落在眼前人的手背上。
“你说我是汉人?”顾桓之从袖中掏出手帕,伸手替她擦拭时——她躲开了。“是我的不是,让姐姐回忆起糟糕的事情。”
盖帛之刑。
“于南我是胡,处北又是汉。”顾桓之未用帕子,只手给何宁拭去水珠。“好生有趣啊,你们。”
“稽南王的想法怕不是与你一同。”
顾桓之无言,走了。
不知不觉中,真相成了陷阱,蒙上了一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