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花美男》慵懶螞蟻

16、第三章 白鶴也有秘密 第三章 白

　　第三章白鶴也有秘密

　　「噓，解邱，你安靜點！」莫語潔打著靜音的手勢，在暗中摸黑行走。

　　「……」

　　解邱又是被莫語潔給拉來的，窩在他旁邊的是解文，則莫語潔現在半蹲手上抓著的東西──就是那隻白鶴了。

　　在夜晚，白鶴被摀了嘴，嘴裡含糊不清的聲音早讓一旁的竹林給蓋了過去。這隻仍然再努力殘喘脫逃的白鶴，似乎還不知道什麼是以多為勝的謀略，和以逸待勞的戰略，才能穩操勝卷的道理──牠仍不停的亂動，嘴裡念念有詞的說：「你們還不知道自己犯了誰，老子我是……」

　　莫語潔把手握拳，敲白鶴的頭部，要牠不要再亂動，以免打草驚蛇。那隻蛇位在他們三人後面的草茅屋，是風人子師父的睡處。

　　那他們做什麼要跑出來吵風人子哩？

　　還不是因為那隻白鶴便便的關係，不得已，又因為三個人也不知道如何處裡這件事情。

　　他們很不容易藏住牠一個下午。

　　多不容易？不讓牠發出聲音可以用布纏緊；讓牠不亂動，可以把牠的腳綁緊。但是，牠要便便也要把鶴的小菊花給塞住嗎？

　　莫語潔不反對這樣做。

　　「主子，這太不人道了。」解邱和解文很有共識。

　　好，不把白鶴的小菊花阻塞起來，這下子可看到了後果了。

　　莫語潔用「你看吧」的表情看著解邱和解文，讓他們兩個無奈又好笑。

　　解邱和解文知道白鶴的事情，其他的小廝也知道。當主子有難，他們第一個出手相援，不遠千里來相救主子。

　　「主子，鶴是天際靈物，我們是不是……」解邱說。

　　「噓、噓，你想被他發現嗎？」莫語潔用食指指著風人子睡著的方向說著。

　　解邱和解文拼命的搖頭，表示不願意。

　　白鶴下午蠕動了很久很久，到現在才漸漸懶得反抗，嘴裡仍哼哼不停。牠是這麼說的：「唉，幾百年了，竟然有人敢膽這番造次，實在太不像話了，我可是玉皇大帝身邊的信鶴、坐騎，焉知一下凡間雲霧後，給這三個凡夫……呃呃，這幾個屌毛都沒有長齊的臭小孩給綁了，真是有辱我的顏面啊！」

　　「啊！」解邱猝及不防，與莫語潔的側身撞上，叫出了聲。

　　「怎麼了，主子？」解文問。

　　莫語潔停下腳步，說：「既然牠是有靈性的，嘿嘿嘿，知道的東西應該不少吧？」

　　「啊？」解文和解邱不太懂，莫語潔所謂「知道的東西應該不少」指的是什麼。

　　莫語潔神秘的笑言：「我們先把牠帶到遠一點的地方，不要讓師父那麼容易醒來。」

　　離三間茅屋三里的山坡上，莫語潔、解邱和解文抓著白鶴，又拿出匕首威脅道：「白鶴同學，聽得懂我說的話，就點頭；不懂，就搖頭。」

　　「主子，牠真的會懂嗎？」解邱問道。

　　解文回答了解邱，說：「白鶴當然懂。我覺得牠的毛色很漂亮，滑滑順順的，歲數應該不小，可別小覷了牠。」

　　「喔……」解邱半懂半不懂的說著。

　　白鶴怔了怔，命在別人手裡，只能苦苦點頭了，現在牠看來，裝笨似乎也不會有好下場。

　　「很好。」莫語潔很滿意的點頭說著，又說道：「哼哼哼，白鶴同學，那麼接下來再回答幾個問題，應該不是很難為吧？」

　　「主子，問問求您回去了。」解邱有點著急的對莫語潔說。

　　「知道了，解邱。」莫語潔參考參考。

　　白鶴無奈的表示：你可以繼續問沒關係，問幾個問題，老子大人有大量，心寬如海，自然不會與小人計較啦！

　　「你認識風人子嗎？」莫語潔問。

　　天江派的人物他怎麼可能沒聽說過，他們曾經上天去找玉皇大帝，那時候有事情剛好能幫忙到他們三個凡人修士，所以記得天江派的人。風人子牠認識，也能認出是誰。

　　白鶴沒有搖頭。

　　解文也很想知道這隻白鶴還有多少東西，能告訴他們，水汪汪的眼睛現在可比天上清晰的月光呢！

　　「嗯嗯，很好。」莫語潔繼續第三個問題，道言：「那麼天江派的師祖你也知道囉？」

　　白鶴依然沒有搖頭。

　　唉呀，天江派從出生到現在只有三個嘛！師祖不就是飄搖先人嗎？牠這個白鶴又不是無所事事，做事丟三落四的，牠當然知道囉。

　　不過，問題就在莫語潔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

　　不只有莫語潔好奇天江派的事，她的小廝們也會好奇啊！還沒見面的師祖不知道是何許人也，又長得如何，有什麼事蹟之類等等。

　　「牠知道的好多……」解邱愣了一下，說著。

　　「當然，看牠賤面賤嘴的，上輩子不是奸商，就是奸犯科！」莫語潔邪邪一笑，勾出惡魔的一抹微笑，看著白鶴的眼珠，發出警示的意味。

　　「呃……」解邱第一次聽到主子說出這樣粗俗的話來。

　　「哈哈哈……」解文則是哈哈大笑，笑得相當開懷。

　　莫語潔繼續發問：「你是從天上下來的？」

　　白鶴愣了一下下，莫語潔望見，馬上輕巧的補上：「喔，我是說你從天上的鳥窩下來的嗎？」

　　嗯嗯？這個小鬼怎麼會這麼問呢？

　　白鶴這時候拼了命的搖頭，樣子就好像要撇清罪證的犯人一樣。

　　「喔？是嗎？」莫語潔心理大概有了底了。

　　旁邊的解邱和解文也有同感，覺得白鶴這時候說謊了，要不是牠模樣還裝得很白爛，他們倆是會看不出來的。

　　誰叫牠破綻做得太大了呢？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莫語潔再問了關於天江派的許多問題，例如飄搖仙人曾經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風人子的本名真的就叫做風人子、天江派的仇敵、是否天江派曾經逐退弟子等等之類的。

　　嘿嘿嘿，莫語潔比較感興趣的是飄搖仙人有沒有幹過壞事。

　　這，也算是很敏感的問題啦，雖然牠知道一些些小道消息，和從管理生死簿的官人們聽聞了不少事情，但是也不能說全然都是錯誤的。

　　嗯嗯，不過點頭了也沒關係，牠又不是天江派的弟子。

　　「嘿嘿嘿，那有沒有偷看美女洗澡啊？」

　　「主子，師祖會這樣嗎？」解邱問。

　　莫語潔暼了一眼解邱，回答：「人不可貌相。解邱不知道這句話嗎？雖然他是江湖最大的天江派創始者，但誰都有過去，管他幾百歲，總經過熱血衝動的青少年時期呀！這類成就偉大的人，小時後通常會比正常人特別一點啦，這點你就不懂了解邱。」

　　「喔喔，不虧是主子！」解文讚嘆的說。

　　「小意思，不值得誇讚。」莫語潔心虛的笑了笑。

　　問到天江派是否有仇敵，答案是YES的。

　　「我以為天江派是清流呢！」莫語潔說。

　　解邱對莫語潔說：「江湖上的傳言很多，天江派樹大招風，被談論的多了，一傳十，十傳百，其中加油添醋的更不少。」

　　「是，小人也有聽聞。天江派自甚清高，不愛爭奪武林盟主之位，讓其他大派反感。金龍教是最先起鬨要來單挑天江派的，後來又有竹獨派和峨嵋派紛紛提出戰帖。那時候江湖動盪不安，武林人人處在危殆不安的環境裡。」解文也說。

　　莫語潔連呼神奇，嘆言：「唉，不知道經歷那樣的環境的人們，是怎麼度日的。」

　　解文則嘆：「那時侯天江派打敗了金龍教，名聲更熱，其他門派伸頭縮頸，打看有什麼縫細可鑽出去，紛紛都打消了單挑天江派的念頭。」

　　「為什麼？」

　　解邱接著解文的話，回答說道：「因為見證兩派武鬥畫面的有竹門派和峨嵋派的長老，他們回去以後一病不起，現在說還躺在病床上。」

　　「那是怎麼個回事？看個比賽而已，回去卻病倒了？」莫語潔百思不解。

　　真是武林的奇聞異事啊！天江派不虧尊為武林第一大派，聽起來煞有其事，可是看風人子的模樣，根本不能聯想他、師祖和李鈺，有辦法讓兩個長老臥病在榻……如果三對三還可以做到這種程度，不過事實是一對三，真的有點誇大了！

　　「不知道，那場比武只有天江派三人和兩位長老以及金龍派的大老在，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戰的。」

　　莫語潔已經把問題給問完了，「你們兩個有問題想問牠嗎？」

　　「唔唔唔唔唔──」白鶴用求情的眼神看著解邱和解文，請他們兩個勸勸莫語潔放了牠，至少給牠一條生路。

　　解邱說：「不，主子，小人沒有問題想問。主子，問完了，就回去吧！若風人子師父醒來小解，沒見我們三人，會起疑心的。」

　　起疑就起疑啊！年少輕狂四個字怎麼來的？當然要從小就要養成，等到青少年的時候才可以一次爆發出來咩。

　　「解邱，我下次有機會，我帶你認識認識一下小雲。」莫語潔哭笑不得，解邱快成為小雲的翻版了。

　　解文輕拉莫語潔的衣襬說道：「主子，小人想好幾個想問這隻鶴了。可否予小人問一問呢？」

　　「可以啊。不過，解文，你下次不用再稱呼自己為小人、小人，『小人』這詞不怎麼好聽。」莫語潔看向解邱，說：「解邱，你也是，也告訴解覓他們三人，不要再用這個稱呼了，我很不習慣。」

　　「主子，這怎麼可以呢？」解邱不解，從小到大，他就在封建的教育下成長，大人們、其他同樣身分的賤民都是這樣做的。

　　「是啊！」解文這個時候也站出來幫解邱說話。

　　解文和解邱兩個都不是死腦筋的趙康靖，所以他們不是不懂，而是在社會的陳規下，很難移除深根蒂固的觀念。

　　莫語潔說道：「現在不同了啊，我們同樣是風人子師父的徒弟，你們怎麼能稱自己『小人』，而稱我為『主子』？」

　　「喔，解文知道了。」

　　「解邱也明白了。」

　　解文問得很快：「你活了很久是嗎？」

　　白鶴點頭。

　　解文看牠點頭又快速的問：「你不是心懷鬼胎的吧？」

　　白鶴再度點頭。

　　解文加緊了速度又問：「你很無辜被抓對吧？」

　　白鶴再再點頭。

　　解文順著白鶴點頭，快言問：「所以你不是成精的野鶴是吧？」

　　白鶴一樣也是點頭。

　　「哈哈哈哈……」莫語潔笑了出口。

　　這證明了這隻白鶴不是凡間之物，是仙界的神鶴囉！

　　白鶴聽到莫語潔的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但是也為時已晚，再做辯白也只能把事實說得更明白。

　　那夜三更，莫語潔看了看天色，是晚了，放走了白鶴，才回去睡覺。風人子沒有發現。

　　「解邱，你有記得提醒解於，真是太好了。」莫語潔說。

　　解於和解覓兩個人幫忙他們三個把風，不過因為時間緊迫，只有告訴解於一個人。但是解於是個健忘的小朋友，身體累了以後，有很大的機率會忘掉重要的事情。

　　知道解於的狀況，莫語潔瞄見茅屋外的那雙眼睛，才鬆口氣。

　　＊　＊　＊

　　遠在天江山一百多公里外的趙府，接近一畝地的趙莊府，裡頭南邊後三間的「靖格院」裡，趙康靖喜上眉梢，邊看信，邊竊笑著。

　　他收到了遠從緬甸，殷都皇朝最邊境那處，盧路寄來的信函。上面主要是寫如何對付趙康靖的老爸，讓他逃離趙府的計謀。

　　喔，那個計謀就是莫語潔想出來的。這點趙康靖也知道，他刻意寫信問盧路，從盧路的信再轉告莫語潔。

　　「嘿嘿嘿……」趙康靖的笑容比駱吉在被豐月樓踢出來時，更要淫賤許多。看不出來趙康靖真的有好好的念書，臉上一絲文藝氣息都看不到。

　　計畫是這樣：首先，莫語潔叫趙康靖認真的背好一首詩，讓他爸以為他洗心革面，放下了屠刀，等他爸笑得很爽時背出來，讓他爸再爽爽。一邊背詩的同時，請趙康靖信任的下人，去告訴大門的警衛，說趙康靖老爹因為聽到他背了詩，准他一日的假。

　　「喔喔喔，云博這小子，鬼主意比子簡還簡單，嗯嗯嗯嗯，不錯、不錯！」趙康靖淫□□著，摸摸自己的下巴，拿信幻想起自己出了趙府地獄的景象。

　　從那信那刻起，趙康靖拾起花園土裡的鏟子，鏟啊鏟，挖出一本詩集，坐在花園小凳子上背誦。

　　他坐在花園入口處，離靖格院門口很近，經過門口的小廝下人可以清楚的聽得到他背誦的聲音。

　　「啊！天空多麼美麗，空氣多麼清新！」趙康靖深入情境，表情動作恁般陶醉的說。心裡嘿嘿嘿的想：「哈哈哈哈，我就要自由啦！」

　　不用多時，趙康靖認真讀書的事情，趙老爹就知道了，他暗爽在心，想看看趙康靖能撐到什麼時候。

　　趙康靖撐了三天，這是莫語潔沒有想到的。

　　第三天，趙老爹登門拜訪了，感動得痛哭流涕，說道：「吾兒，你可知道做爹的心了！」

　　「爹，兒子不孝，總是給您添亂子，兒子知錯、兒子知錯。爹，您可原諒愚子嗎？」趙康靖哽咽的說。

　　趙老爹抱著自己的兒子，趙康靖和趙老爹雙雙落淚，說了很多很多心裡的煎熬，還有真心話，場面溫馨感動，趙老媽站著也一起流淚。

　　「嗚嗚嗚嗚兒子啊……」趙老媽擦著眼淚說。

　　哭了半刻，趙康靖的父母還在靖格院裡留下來吃晚餐才回去，趙康靖這時候信心非常堅定，更加信任莫語潔的計謀了。

　　趙康靖的父母回房間睡覺，晚上三更聽小廝稟告，說大門警衛有急事相告。他們兩個雙雙起床，面見大門警衛。

　　趙老爹問：「什麼事？」

　　「少爺的小廝偷偷來告訴小人，說少爺準備今晚拾行李出府。」大門警衛吶吶的回答。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