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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章 飛鴿傳信傳情 第二集 美 ...

  •   第二集美男現身
      第一章飛鴿傳信傳情

      天還未亮,「啪啪啪啪──」幾聲清脆的拍擊聲鑽入耳中,莫語潔醒來看見兩隻白色羽毛,鼻頭是黃色小球球的鴿子,定格般張目望景,腳上繫著白色紙條。

      莫語潔紛紛拆來看,第一封是盧路從緬甸寄過來的,說的是他搬家後的狀況,又說學會了幾句緬甸話,還有邊疆異族的語言,也沒有荒廢中原的學業。盧監史至緬甸邊邊任職,聽說很愉快,沒有過度操勞,雖然路途難熬,但不算是折騰人,請她不必掛念,以及難過段府的事,高興她還活著。

      盧路的這封信,拉拉雜雜總共加起來有五頁A4紙差不多,內容語句多如:「不見面與你已三天矣;不得思及……」、「僕自到此,已三日,坐立難安……」、「相隔千里,不知你……」。沒有想到,盧路外表冷默無言,內心是這麼多情的人,看得莫語潔差點流下眼淚。

      「唔,真真、呵……」莫語潔摀著嘴,喃喃自言。

      「哈哈!」

      第二封,是石翰寫來的。他只是簡單的寫,勿傷心難過,然後留下一串字:「存竹之間筆」。莫語潔看得笑了,似乎與盧路比起來,這個傢伙才是比較懂她的人──約莫也知道莫語潔家裡的情況,來叫她不要想不開。

      莫語潔不愛多言多話,只要誠意深刻,是感動入髓的行為,才能頗動她的心。但盧路與石翰兩者的溫暖是一樣的,因為方式不同,而各有各的安慰點。

      放下信,莫語潔在茅窗前靜靜思往幾日的時間,是怎麼度過的,遇到的人還有遇到的事情,所有、完完全全的在腦中轉了一遍。她想念寧煙還有方先生,因為她逃出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們,不知道他們如何了,希望他們能好好的活著,不要因為段府的關係而喪了性命。

      她真的很想念他們,一想到他們,就會聯想到現實世界的父母,還有好友,還有小狗狗、阿公阿嬤,但是她很堅強,善於強迫自己面對現實,雖然古代沒有電視、電腦、洗衣機、烘乾機等方便的器具,但是她是個熱愛生活充實的女性,又是個工作狂,當然能忍下來的。

      抱著石翰與盧路寫來的信,莫語潔提筆開始回信給他們兩個小鬼,刷刷刷,三兩下,桌上也是七八張泛黃草紙,等墨乾纏上鴿子的小腿,放鴿子至天空送信給小鬼倆。

      「主子,您是笑什麼呀?」跟莫語潔同住一間茅屋的解邱問。

      解邱醒來也有十來分鐘,穿衣理襟,發現自己的主子拿著幾封信自言喃喃,不知道是紙上畫的是藏寶圖來著,這麼個樂。

      莫語潔迅速把信藏在席墊下,用食指在眼前晃著,有點生氣又有點半開玩笑的說:「喂,你偷看啊?這不是好習慣喔小邱。」

      解邱喊冤,說:「主子,哪敢呢,小人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白紙,還有鴿子,其他真的都沒有見著,小人眼力哪比得上風人子大人強呢……」

      八個孩子分睡在兩間茅屋裡,人數一直以來就不多的天江派,建築物就只有三間小茅屋,一間用來放書簡書冊,另外兩間才是用來睡覺、休息的。在莫語潔這一間,和解邱、解文、解頁住一間,剩下四個孩子則是與書本擠在一起。書房約莫五坪大,書本佔據了三坪,剩下兩坪擠四個小孩子應該是可以的。

      解頁很無奈自己與解文同住一起,而且還睡在旁邊,半夜想往解邱那裡睡,但解邱睡姿很不好,幾乎是一百八十度轉,一腳又把解頁踢到解文旁邊,正要入睡,解文拉了一半的被子至側身,死拉著被子,讓解頁吹了整夜的風,起床的他,現在很是不爽。

      解覓四個人也很不好,縮在小小的書房,四人之中,解於是最高也是睡覺姿勢動作最大的一個,晚上時不時能聽到書本砸到他們的聲音,還有其他三個人的哀號聲。

      他們沒有把心底的話傳訴給莫語潔知道,在他們曲折的人生路途中,這並不值得對自己不薄的主子說。

      吃過風人子煮的稀飯,八個孩子拜風人子為師,禮節一點都不少:下跪伏拜,高聲洪喊某某受風人子恩惠,欲將云云云之類,風人子賜名,正式成為天江派徒弟。

      「哈哈哈,實在太好了,天江派終於有了新的徒弟,嗯……」摸著自己的下巴,風人子率爾道:「那麼,今天就該開始訓練了,時間寶貴,可別虛度時日。分秒必爭,才能速達先鋒。」

      莫語潔在想剛才風人子隨意取名的事,舉手發問道:「師父,徒弟可否換個名,這語人子念快了不就成了『愚』人子麼?」

      風人子哈哈兩聲大笑,險些前仰後翻,回答:「徒弟,你師傅我都叫『瘋』子了,你愚人,我瘋子,這不是一對麼?難得與師傅有一點共識,應當珍惜才是,別枉費了師父的苦心啊!」

      其他七個也不敢笑出來,憋著在心底。

      莫語潔不服,又問了:「又為何解於是玉峰子?」

      「徒弟也奇怪呢,師父這其中有何道理麼?」站在莫語潔這邊的解文幫忙著質疑風人子是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但鐵不是無心。

      風人子坐在藤椅上,把腦子轉了一圈,才說:「這是你們祖師爺定下來的規矩,若有相似名,當加以區分,好辨認人和名,若要說裡頭的道理,可就要有請祖師爺了,雖風人子貴為天江派頭號弟子,但許多事情是不過問,能知一二便足。師父我無說書的口才,道理是說不上的。」

      「喔……」七個人最後從嘴裡溢出發語詞,無語評論。

      莫語潔嘴角抽搐的說:「明白了。」

      八人超囧,不用嘴巴說服他們,要怎麼相信風人子這個人的道行呢?不知道練一練武藝,就斷手或斷腳了吧?感覺──很不專業。

      這真的是叱吒武林的天江派?

      莫語潔不免在心中打了個超級大的問號。

      拜完師,風人子叫他們從八里外的森林裡,提水桶還有砍木柴回來,才有辦法洗澡和吃飯。

      八個人穿著素白道袍,胡亂綁了頭髮,入了森林,蚊蠅繞頭,蜘蛛昆蟲蠕動於落葉、四處,嗡嗡聲與吱吱聲回盪,他們一步一步走,感覺大自然,感覺經緯度。

      叢樹叢林,風搖欲墜,雜花野草,菇厥琳琅,迎面而來處處青綠藤黃,素霧裊裊,清新生動。

      砍柴取水回來,一同烹煮午膳,修練才真正開始。

      依程度的不同,他們先從識字讀書開始,才能理解通悟天江派的獨門哲學,或是裡面蘊涵大量的修練秘訣。八個孩子,只有莫語潔識字,她和風人子合力教育七個孩子。

      首先,由簡單的論語開始。莫語潔吟唸手中的竹簡,道:「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

      解文第一個受不了,雙手摀著自己的頭,苦喊:「主子,停、停、停!這可不成,再唸小人的頭可要爆炸的,眼睛看得都出了星星,還有月亮,發暈了!這可要比砍柴挑水還要辛苦,唔……」

      「呃,解文,你是字不懂還是意思不解?」莫語潔知道要他們一下子知半點是不可能的,要慢慢的教導,知道他們的缺點,才可以補救。

      解頁悟性比較高一些,已經能稍微了解意思,對莫語潔說:「主子,小人能懂『入則孝,出則弟』這六個字。」

      「喔?真的麼?說來聽聽看。」莫語潔有點高興,難得在解文、解邱、解於之中能稍懂意思的,當然開心高興。

      解頁深思出口回答:「六字約是德行為本。」

      「不錯,能了其概略之意。」莫語潔頷首說著。

      另一邊,風人子一個頭兩個大,解覓視字為外星文,視簡為天書,同一個字來來回回教了五、六次,拿著毛筆寫了五、六次還是寫錯。

      「師父,徒弟愚魯,徒弟癡傻,怎麼學也學不成,這下該怎麼辦?」解覓自己也很懊惱,覺得非常對不起風人子辛辛苦苦用了許多口水,扼殺了許多腦細胞,也沒有法子把字傳入他的腦子裡。

      和解覓一樣,半斤八兩的解昀,拉垮了一張小臉蛋兒,欲哭無淚,求饒說道:「師父,這也太難了,似圖似字,學這也不能吃,不能用,可不可以不學了啊?徒弟可以比別人多砍柴多挑水,減免習字麼?」

      解覓說得,連左臉上的字也黪淡無色,掛在臉上如同黑淚珠一樣。

      「……」風人子說NO,給解覓的回答是:「要你鐵桶子、鐵扁擔和五十斤斧頭扛去,不說限時於你,可能就得花上別人的三、四倍,成效卻不能比其他人,每日按時的修行快;若成效好,老道也不允的。這話怎麼說,唔……簡言之,你就給我好好坐在這裡把字背起來。」

      莫語潔點頭同意,也對解邱他們說:「師父說得是。早上挑水砍柴,現在讀書認字的事情,並不能互換,兩件不同的事情,當然是要學習這兩件事,單獨習一,效果不彰。即使認識字很痛苦,但是以後使用的機會很多,除非留在殷都皇朝之外。」

      如果能這麼做,還要他們說嗎?莫語潔早就把練武換成看書寫字了。

      「可是……」解文本想再爭取,其他六人已哭聲哼哼的說「明白」了,只好把話當下午茶點心吃了下去,夾緊屁股繼續。

      * * *

      晚上,大家都睡著時,莫語潔獨自閱讀書房的竹簡,點起蠟燭,坐在外頭的竹籐椅子上,翹著腳,腳上躺書,手上拿燭臺,看著書簡的內容。

      天江山的天氣晴朗,溫度溼氣不重,涼風清爽,全無冷意,很適合人類居住,不潮不冷,四季如春。即使是下雪的冬天,風來也不刺骨,迎面而來的是片刻的涼爽。

      「呼……」

      清幽靜漠,竹林吹動的聲音,沙沙沙沙地,是輕輕舞動的水草,悠游於海中,有一種舒憂解愁的良藥。

      入睡時才九點,按照正常二十一世紀地球人類,是不可能這麼早窩進被子裡睡覺的,尤其是成長在台灣交通便捷、人口密集的台北的莫語潔。要不這樣做,她可能望著月光,開始想台北的事情,還有想家人想朋友,又獨自傷悲,對天怒罵了。

      「啪啪啪……」

      一隻鴿子拍著羽翅飛了來,停落在莫語潔的書簡上,牠眼睛靈活的眨呀眨地,莫語潔知道是今天飛來的信鴿,主人為石翰的機率很大,因為信鴿好似主人一樣,腦筋與反應是靈敏而有變化的。

      「呵呵。」莫語潔解著信鴿腳上的信,不由逸出輕笑,期待他回信的內容,想他今天都在做什麼,也是因為看到信鴿聯想到石翰才露出了笑容。

      攤開信紙看,第一段寫:云博,云博,過得可好?後三段長長的是寫他從良,不與安之他們三人混下去,開始讀書了。小石翰讀的是兵書,因為看五子百家鐵會打鼾打呼,又說希望有朝一日能當大官,把宦官這頂羞人的帽子換掉,好好的為國家做事,能有小成,字裡間還有招攬之意。

      難得字數破百,寫了許多自己的事,還有自己的夢想,背後能感覺到,小石翰並不是把他歸列為酒肉之友,而是可以交心的知己。

      「唔……」

      摀著自己的嘴,是難以言喻的感覺。

      回茅屋裡悄悄地拿了筆墨紙,回信寫道:「過得快逸,山間小路,竹林幽靜,隱逸之快。」寫到這,莫語潔握筆停了好久,想寫些什麼給他。

      「嗯……」

      到底要寫些什麼呢?

      最後,莫語潔寫她在山上練武看書,拜師學藝,將來能夠為明賢聖者效勞,是她的願望最結束,意思是她也很樂意為他服務啦。

      將信送了出去,她想像小石翰收到信的反應──拿著信箋,傻傻對它發笑,然後開始回信。

      「啊!」莫語潔看信回信,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解邱出來解手,忽然看見一個人拿著燭臺,貼近臉,莫語潔臉蛋死白如紙,他嚇得已為撞到了好兄弟,驚人的跳得退後了三丈之遠。

      「解邱?」

      莫語潔還不知道自己的模樣嚇到了他,不明白他是什麼反應。

      好了一段時間,解邱才從舉步為艱的狀態走出來,輕問:「主子?」

      「是啊,你怎麼了?」

      解邱看清了「好兄弟」的面貌,如洩氣的皮球,攤在地上,差點閃屎閃尿,哭腔輕喊:「主子,夜裡這般模樣,您是做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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