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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鬼妃X疯帝15 法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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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吗?”苍珠也很惊讶!
“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月溶溶挠了挠头,“一定是我太笨了......”她有几分懊恼。
“不怪你!”苍珠望着她飘在空中半透明的灵魂道:“阿妈跟我说过,如果一个人死之前受到了很痛苦的折磨,它的灵魂无法承受这样的苦楚,之后是会故意忘记死前这些事情的。”
看月溶溶的魂魄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脸上都是无法置信的模样,苍珠赶紧上前一步道:“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死的时候伤到了脑袋,嗯,......那个......”她试图安慰,但又有些编不下去......
反正归根结底,她们需要先搞清楚月溶溶的死因。
可除了月溶溶之外,谁还会知道真相呢?
这皇宫里面可不是好随意闯问的,就是今天苍珠进得来,一则是寒月宫坐落在皇宫的西北角上,位置本就偏僻荒落,如今更没了人烟;二则是今日七月半鬼门大开,她的阴阳鬼蛊恰恰刚好养成,正能派上用场;三则鬼节的子夜时分,大多人都会避讳一二,即便有个什么虚影异动也都没得深究。
可谓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她若想要去皇宫里的旁处再探问些什么,其实风险极大!
苍珠默默思索着......
“小红!!!”
她突得想起了这个小宫女!
小红从前可是溶妃娘娘身边心眼子最多的一个!
“阿妹,你知道小红出宫之后去了哪里吗?”苍珠问月溶溶。
这个宫女在月溶溶出事前的几天突然强烈要求出宫,其实苍珠当时就很疑惑。
她并不像自己,有远在南疆的部族和家人。
那么着急出宫,说不定就是她偶然间发现了什么。
“小红出宫的事情我是记得的......”月溶溶扯着衣角努力回忆,“但我好像记不清楚了,她出宫后去了哪里,又或者她没有告诉我?”月溶溶也不确定起来......
“晤......”苍珠沉吟了一刻,“那这个交给我好了,你阿姐我有一只寻人蛊也是将将养好,之前出宫时带走的包袱里还有一条小红打的五彩络子。用寻人蛊和络子说不定可以将小红给找回来。”
说罢,她又低头在自己的小布袋子里翻找了一阵,最后捧出当年那个她常常带在身上的青玉蛐蛐罐来。
苍珠将蛐蛐罐打开,里面有一只散发着淡淡红色光芒的小虫儿。
她小心翼翼地将虫子拿在手上,递给了月溶溶:“喏,阿妹,这是咬人虫儿,你将它点在眉心,若是觉得神思混沌了,就拍拍它,让它轻轻咬你一口,这样你就精神了。”
有这个小东西在,月溶溶绝对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什么都不记得、一只幽魂独自在皇宫里乱撞的危险状况!
“那它咬人,疼是不疼呀......”月溶溶小心翼翼地接在食指上,与小小的咬人虫四眼相望。
月溶溶本还凝实了精神,生怕接不住它,让它掉到地上去,谁知道这虫子一挨上她的指尖,瞬间就也化为了半透明的虚影,仿佛也变成了虫子魂体的模样。
这可真是神奇!
“晤,......也咩有很痛啦!”苍珠知道她怕痛,就好心哄她。
得了准话,月溶溶屈起手指,将那咬人虫轻轻点在了眉心!
那小虫也是有灵性,瞧准月溶溶眉心正中的位置,伸出两只隐藏得极深的螯,咔嚓一下子就扎了进去!
“哎呦!”
月溶溶被它扎得一激灵!
这一口咬下去可真是给劲儿!
提神醒脑!
月溶溶瞬间连自己祖奶奶的乳名叫什么都给想起来了!
再抬起头来望向苍珠,她好一副冤死鬼的凄惨模样,而那眉间红艳艳的,却不像落了一只虫儿,反倒像是一枚天生的胭脂痣。
而苍珠见她痛得想要把那咬人虫给扯下来,又开始整只鬼都忽明忽暗地乱闪,就赶紧夸赞道:“瞧,我从前就说阿妹你生的好看,现在眉心多一粒朱砂,看起来竟像我们族里巫女大人的模样了!”
“巫女?”月溶溶不晓得什么是巫女。
“巫女就是我们寨子里的神女!仙女!观音娘娘!总之就是最漂亮的那一个!”苍珠赶紧找好听的词儿来给她凑。
“最漂亮的啊......”月溶溶这回懂了,听自己得到这般高的夸赞,她瞬间就忘了疼。
月溶溶生前就是最臭美的,得条漂亮的新裙子都要去宝翠居里显摆半天。那腰间明明做得窄了,她吸着小肚子也要先显摆完了才算。
现在成了鬼依旧本性难改,听见苍珠夸她像仙女神女,便只能忍痛假做仙女神女状,不再拨拉眉间那枚鲜红的印记。
“是呢!阿姐哄你这个做什么!当年进宫的时候我就瞧过了的,那么多美人儿里,数阿妹你最标志!”
“哈哈,珠珠你莫夸了,我一会儿飘走了可怎么办!”月溶溶捧着小脸儿在苍珠身周起起伏伏飘来飘去。
“阿妹......”苍珠却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犹豫再三,还是不知如何开口——这傻姑娘和她一同在宫里的时候,只有她两人相互照拂,每天都开心无忧,何曾得罪过什么人?
落到如今这般惨死的境地,她那心爱的皇帝陛下一定是罪责难逃的。
即便不是主犯也多少是个从犯。
“怎么啦?”月溶溶瞧着苍珠一脸的为难。
苍珠瞧了瞧她飘悠悠自在得像只小鸟的傻模样,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是先找到小红要紧。
有了小红或许就有了答案!
现在同她讲其中干系,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而且她明显是神魂不稳的模样,说得太多很可能会害了她。
从前在南疆,苍珠也不是没听过寨子里那些炼尸、炼魂的阿叔们坐在寨门边上闲磕牙。
就像月溶溶如今这般惨死缚地的冤魂,最是得他们喜欢!
一些简单的邪术就可以将她引得灵智全失,成为恶鬼!
而如果能找到月溶溶的尸骨,将其放入炼魂阵中熬练出来,那化为厉鬼也不是没可能!
尤其她现在还穿着一身嫁衣!
这分明是她根据死前的记忆为自己幻化出来的。
而穿着红衣的女鬼最凶,这在南疆几乎尽人皆知。
从前传说西边的黒苗寨子里,就有个炼尸极厉害的大巫师将一具来路不明的红衣女尸带了回去。
本来是欲炼个厉鬼出来为他所用的,谁知道那鬼的念力太盛,大巫师半途竟压制不住,让她化为了一方怨气冲天的邪煞!
最终邪煞将整个寨子都霍霍了个干净,直到天降神火,将那座山都烧塌了才算了结。
她小时候听寨子里的老阿姆说,那火烧了七天七夜,烧透了半边天哩!
再看一眼面前的月溶溶,这是她苍珠一路来到这长安城里遇见得最好的姑娘!
她来长安的第一个冬日里,风雪大作,她被冻得苦不堪言,却又无处言说。
而溶妃娘娘自己也冷得很,却还惦记着来给“胆小的”珠贵人送碳。
溶娘娘那时倚在门帘子上揣着小手倨傲地道:“她们都说你打南边来,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雪,很是不耐冻。我就将今年过年的碳多分一半给你好了!”
“你不是也怕冷?”苍珠那时很纳闷,她明明见溶娘娘自己的手脚也冻得像小萝卜似的。
可溶娘娘却摆了摆手异常得大度,她仰着小下巴道:“我暖和着呢!只你不知道,这长安的雪呀,它欺生呢!”
......
溶娘娘的心思好似一直纯澈得和寨子里的灵泉水一般。
无论她身旁的人都在盘算着什么,谋划着什么,她永远都不会被污染。
苍珠绝计不能让这样的溶娘娘也沦落到红衣女鬼那般最终神魂俱灭的悲惨境地。
想了想,她又从小布袋里拿出两条极细的红绳,将自己头上的小银穗子拆下来一些,仔细地穿到红绳上去,并在每个银穗子左右都打上精巧复杂的结。
“你这是在做什么?”月溶溶好奇得像只猫儿似的,飘在空中左右伸着脑袋看。
苍珠不答话,她手下利索得很,很快编好了两条脚链。
“喏!这个你也戴上!”她蹲下来,示意月溶溶落地,并将脚丫子伸到红绳里面。
“哇!又是给我的呀!”月溶溶飘悠悠地晃下来,勉强定在苍珠的面前,提起裙摆露出一双白嫩嫩的半透明小脚丫。
“这个是安魂铃,可以安抚你的神魂......”苍珠口上虽这么说,但事实并非如此。
其实这本是一件震慑神魂的厉害法器,只是苍珠目下做得急,许多材料一时凑不齐。所以她手上这两条法力微弱,达不到震慑作用,只算作安抚。
有了咬人虫保证月溶溶神识清明不会轻易化散,再有了安魂铃保证月溶溶魂力不会胡乱躁动,苍珠这算是内外给她上了两层紧箍咒,让她既不能伤人又不能伤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