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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鬼妃X疯帝7 人之将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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萼贵妃的来历,她费尽心机也打听不明白。
有传说曾经是个负责倒夜香的末等宫婢。
也有说宫里从前根本没有这个人的。
唯一能肯定的是,她与陛下间,是曾经栖居冷宫相识得来的情意。
小红低着头,默默地思索着:
冷宫,......
荒园,......
红烛,......
嫁衣,......
妖鬼,......
怨气,......
萼贵妃,......
雪白皮子,......
“小红,你怎么啦?”迟钝如月溶溶也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
小红乍然被叫到名字,吓得一激灵!
看溶娘娘和小青两人四只眼睛都盯着她,她支吾了两声后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娘娘!奴婢,......奴婢想求娘娘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
“奴婢想出宫!”
月溶溶搞不明白,方才还好端端的,小红怎么就突然不想在宫里呆了。
可她和小青盘问了一路,小红却像个蚌壳似的,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没办法,小红总不能告诉月溶溶“陛下是想把你搞成个怨气冲天的女鬼,然后喂给他的妖鬼贵妃补身子啊!”
尤其根据小青的描述,那萼贵妃现在已是个三十许的妇人模样,恐怕离需要吃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所以末了,月溶溶只好答应小红适时向皇帝陛下求求情,看能不能给个特殊的恩典来放她出宫去。
“真的吗?阿妹,你现在在陛下面前有这么大面子?”
她们说着话,重新回到了煦云阁。
于是谈话的内容就被珠贵人听上了一耳朵。
“我也不晓得,但陛下他脾气那般好,应该是会答应的吧......”月溶溶不敢和珠贵人打包票。
“那阿妹你能不能跟陛下他老人家商量一下,也提前放我出宫去?”珠贵人用食指戳着自己的鼻子,狗狗眼里满是希冀!
“你也想走呀!”月溶溶很惊讶。
这皇宫之中明明好吃好喝又好玩的,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
“唉,阿妹,你不晓得,我们的寨子离长安老远了,那边有吊脚楼,九黎神柱,花山节。那里的山是青的,水是绿的,连天上的云彩都和长安的不一样,阿妹,我想爹娘哩!”她说着说着竟然抱着自己的蛐蛐罐子哭了起来。
“那想来是你的爹娘当真待你好......”月溶溶跟着也抹了抹眼角,“便如我一般,虽然也会想观难她们,但就不会想回灭业庵去。”
毕竟庵里没有甜甜的酒酿圆子和酥脆的小油鸡。
甚至连顿饱饭都没有。
“是这个理儿呢!”珠贵人又凑近了些,悄声道:“反正陛下他又不喜欢我,从来不与我困觉,也生不出娃娃来,养我在这里,只能白白浪费他的米粮。”
这话说得,......
啧,......
可真有道理!!!
月溶溶想。
回到寒月宫。
莲深依旧没有回来。
他可真忙啊,好似前朝总有做不完的事情等着他。
月溶溶心里装着事,就一个人在院子里打转。
这寒月宫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
正殿之前种着两棵大槐树。
明明这里三年前着过一次大火,宫殿可以重修,这两棵树却不知是怎么保留下来的。
难道是新栽上的?
月溶溶抬头仰望......
大槐树枝繁叶茂,遮蔽了院子里大半的日光。
树下都是圆圆点点的晕影。
没有百十年,怕是长不出这么大的树。
转到后殿,这里有一方小小的荷花池。
虽说这时节里荷花只零星开出两三朵,但月溶溶也看得出这里的荷花与太液池里那些粉色的不同。
这里的荷花是妖紫色的。
月溶溶这个好奇心强的,曾扯着莲深的袖子将他拽到了荷池边,问他这是为什么。
她从前跟着观苦出去化缘,四方天地,她也有过些见识,但就从没见过妖紫色的荷花。
可莲深却说只是这荷塘塘底淤泥太过肥沃,所以这荷花红得过了头。
月溶溶觉得他说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自己又反驳不出,只能认了。
今天凑巧,只见一朵靠着塘边儿的荷花展了颜,她便趴在岸边的大湖石上将它拨拉了过来。
摸着花瓣上一根根暗紫色的脉络,月溶溶感叹——原来真的是这塘泥太过肥沃所致。
否则这些脉络怎么会鼓胀成这般!
可或许是这花香太过诱人的缘故,她也不知怎的,脑中混沌片刻竟然脚下一滑跌进了荷花池里。
“啊!”
她身后的小青尖叫出声!
可还不待小青喊出救命,月溶溶就已经被一个体格健硕的嬷嬷从池子里提溜了出来。
池塘边上水不算深,顶着一身水半身泥,月溶溶有些发蒙。
这么大个儿一个嬷嬷是哪里来的?
“娘娘,娘娘你有没有事?”小青赶紧护着她远离荷池。
“我倒是没有事,但是我的衣裙脏掉了......”月溶溶拎着湿漉漉的裙角颇为遗憾。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穿。
小青赶紧一边劝慰,一边护着她往小跨院儿里去:“娘娘你保养好自己,往后要什么漂亮裙子没有......”
而再回头,方才那个身如鬼魅的健硕嬷嬷已然没了踪影。
回到院中,众人又是一番忙乱,生火的生火,煎药的煎药。
生怕咱们皇帝陛下心尖尖上的溶妃娘娘有了什么闪失。
如此,还不待月溶溶从浴桶中爬出来,小青一碗黑红的苦药汤子就端到了她面前。
月溶溶眼看着这玩意儿和当年观苦端给她的是一个配方,便闭紧了嘴巴不肯喝。
而小青小红又没有观苦那把子力气。
所以最后浴桶中的水折腾出来大半,那碗药也没有灌进去,众人只好服侍溶娘娘回房歇个晌,养养神。
她这一歇便连晚饭也歇了过去。
直歇到莲深回来。
他本听暗卫回报,今儿个溶妃娘娘跌了荷花池弄脏了衣裙鞋袜。
却不想回来寒月宫中掀开床帐看到的竟是一个烧得面色艳红的小人儿!
本就是春末夏初的时节,邪气正盛,易感风寒。
咱们溶娘娘今天就给大家表演了一个自作自受。
没办法,只能开始新的一轮折腾。
传太医,诊证,开方,煎药,喂药。
月溶溶烧的迷迷糊糊的,中途只醒过来一次。
她好不容易睁开眼,四肢僵困,嗓中如有火燎,一看眼前大家如临大敌的架势,便觉自己怕是不好了。
不由得抱住此刻正坐在榻沿准备给她喂药的莲深就哭了起来:“我若便这么病死了可怎么办!”
“观苦说要活到八十岁,下辈子才能找到她和爹娘的哇!”
“我今年才十七,这还差好多!”
“奈何桥上盛汤的老婆婆一定不会给通融的!”
“莲深,我该怎么办呀......”
“呜咿咿晤......”
“姐姐在胡说什么啊......”莲深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只得将药碗先放在一旁安抚:“你只是害了一个小小的风寒而已,喝了药再好好睡一觉,明早就会好起来。”
“你骗人......”月溶溶听不得什么睡觉不睡觉的鬼话。
她爹爹要死的时候,就说睡一睡就好。
娘也说睡一睡就好。
甚至连一直自称不打诳语的观苦,病的要死的时候也一样诓她说什么睡一睡就好。
现在终于轮到她自己了。
“深深,我活不到八十岁,下辈子找不到爹娘,也找不到观苦了!我又要投生成个没人要的孩子了!呜哇哇呜!”她一头扎进莲深怀里,哭得伤心。
莲深的衣襟都被她给哭湿了大半,却无可奈何。只能哄她:“不许胡说,朕的姐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那如果我明早起来死掉呢?”月溶溶在莲深胸前胡乱蹭抹了下眼泪鼻涕,抬起头一脸希冀地望着他。
“不会。”莲深坚定地对她摇了摇头。
“我是说如果......”月溶溶开始胡搅蛮缠了。反正她脑子不好使,烧起来更糊涂。
“没有如果。”莲深依旧坚定地垂眸凝视着她。
“我偏要有这个如果!”月溶溶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是要死钻这个牛角尖了!
“好吧......”莲深终于妥协,“假设姐姐没有活到八十岁,下辈子找不到爹娘。那朕就去找姐姐,日日同姐姐在一处,如此可好?”
“这样啊......”月溶溶低头掰着手指头数,莲深好是好,但他只有一个,而观苦和爹娘加在一起有三个。
三个换成了一个,她是不是有点儿亏?
莲深看她半天没算出个眉目来,便知情形不对,生怕她又轴到哪条道上去,便赶忙补充道:“待下辈子朕找到了姐姐,朕就带姐姐去找爹娘和观苦师太。这般可好?”
“诶?”月溶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样可真好!
莲深的脑子比她的好用,到时候,她只要跟着他就好了。
说不定比她自己去找还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