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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鬼妃X疯帝3 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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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听罢了小红一席话,月溶溶也如醍醐灌顶般突然了悟!
她一拍脑门儿:“对哦!”
这家伙突然就有了紧迫感!
于是她月色也不赏了,秋千也不荡了,提起裙摆就往内室跑去。
“哎,娘娘,您做什么去?”
“我换衣裳去!”
都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月溶溶准备夜探皇帝陛下的香闺以拔得头筹。
可等她把这个计划告诉小红的时候,小红千百个不赞同。
“娘娘,这晚上在皇宫中乱闯是万不合规矩的!万一冲撞了什么那就糟了!且这晚上陛下他留宿何处咱们既不知晓,也不好随意打探!”
“那有什么要紧?”月溶溶美滋滋地挑着她的小肚兜,“我只要嗅一嗅,就知道他在哪里!”
月溶溶的鼻子是出了名的好使。
从前在京郊灭业庵里,师太们就常夸她鼻子灵得和狗似的。
只有一个叫做观苦的黑脸师太不认!非说她只是个寻常女娃。
唉......
这观苦师太为人一直不怎么善良。
旁的小师太专门拿给月溶溶吃的鸡腿儿,点心,总会被她夺了去。
甚或她们只是送来半个啃剩下的杂面馍馍,被观苦看见了,也会直接上手打掉。
当时,一个和月溶溶玩得最好的小师太说:只有冬天赤脚在雪地中行走,方可踏上修真正途,练就不世神功。
可又是这个黑脸的观苦,她在月溶溶勤奋练功的时候,非逼着月溶溶把鞋子穿上。
也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月溶溶幼时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而且时至今日她的不世神功也没有练成。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一日,月溶溶又被她打掉了鸡腿儿,自己在庵堂里越想越气,最后憋屈得实在忍不住了,就叉着小腰到河边找观苦理论。
那是大雪纷飞的十二月,观苦正独自一人在河边敲冰洗衣裳。
看见月溶溶过来,她二话不说就举起了槌衣服的大棒槌,追着打着让月溶溶回去穿鞋!
一边追还一边骂:“你个小傻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快给老娘滚回去!!!”
这可把月溶溶给气的呀!
你们评评理,有几个正经的出家人会称自己为“老娘”?
月溶溶捂着脸哭着跑了......
可即便如此,事情还不算完!
观苦洗完了衣裳,竟然又追到了月溶溶寄居的小柴房里。
拿着一碗黑红的药汤逼着月溶溶喝。
这东西月溶溶之前就喝过——又苦又辣,还齁甜蜇嗓子。
月溶溶闭紧了嘴誓死不从。
可那黑脸观苦的力气哪里是病弱得和小鸡仔似的月溶溶可以抗衡的!
她硬生生把那一整碗的汤药都灌进了月溶溶的肚子里。
末了还吓唬她:“以后再不穿鞋子到处乱跑,一天灌你三碗苦汤!”
这可镇住了月溶溶。
打那之后,月溶溶含泪告别了自己的修真生涯,无论春夏秋冬都老实穿着鞋。
但是话虽然这么说,月溶溶到底是个实心眼儿的好孩子。
等到观苦病得要死的那一天,月溶溶还是趴在她的病床前大哭了一场。
观苦让她莫要怕,说自己睡一睡就好了。
可月溶溶才不信她的!
她告诉观苦,她的爹爹就是这样睡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
娘也是这样!
而自从没了爹娘,她也就再没了家,被一群不怎么相熟的叔伯兄弟们送到了这灭业寺。
灭业寺虽然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却一直没有饱饭吃。
月溶溶也是自个儿琢磨了好些年才想明白这其中道理——还是自己的爹娘好啊......
那黑脸观苦见自己的话诓她不住,只好对她说了实情:“这一世的缘分尽了,自然还有下一世。就像这辈子,你的爹娘比你先来到这里,下辈子也一样,他们那不是死了,是给你张罗下辈子的家去了。”
“真的么......”月溶溶不可置信地睁着大眼睛——那她下辈子不就有爹娘疼了嘛!
“真的,老娘不打诳语。”观苦微阖着眼睛道。
她黢黑的面庞上,有着分明的风霜和纵横的沟壑,像佛殿里最丑的那一尊掉了漆的金刚罗汉。
金刚罗汉哪里可能说谎呢?
于是月溶溶就全然信了她的话。
“可是......”月溶溶又犯了愁,“那我该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她可是一个笨的在灭业庵里都会迷路的傻子。
这辈子和下辈子相隔着千山万水,她怎么找得到爹娘呢?
“只要你安安稳稳地活到七十岁,到时候在过奈何桥时,就说你年纪大了饭量差,让孟婆通融通融,给你少盛半碗汤。这样你之后再投胎就能找到前世的爹娘了......”
“那你呢?”月溶溶傻乎乎地扯着观苦的袖子问,“少盛半碗汤,也能找到你吗?”
“你找我做什么?你个小傻子,这辈子将我连累得还不够吗......”观苦泪眼婆娑道,“我替你浆洗了那么些衣裳,抄了那么些佛经......”
“可你还吃了我那么些鸡腿儿呢,我不得要回来啊......”月溶溶一边哭一边造着鼻涕泡......
“老娘才没有吃你的鸡腿儿!老娘也是出家人,破戒是要去戒律堂挨杖刑的......”观苦泪流满面。
她脸上那些褶子里陈年痂垢都被眼泪冲了出来......
月溶溶伸出冰凉的小手给她抹眼泪:“你不想给就算了嘛,我只去找你玩还不行么......”
“那你就努力活到八十岁吧。到那时,你就跟孟婆说你年纪大了,不但饭量差,牙齿也掉光了,只能喝稀的,喊她只给你撇半碗清汤,别舀底下稠的......”
终于,观苦死了。
小小的月溶溶用一卷破席拖着她,想要将她葬在后山上。
但她一个人拖不动,喊庵里平日玩得最好的几个小师傅们来帮忙,也没一个人搭理她。
月溶溶坐在冰天雪地里又哭了一场。
最后还是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小胖墩观难帮了她。
而作为回报,月溶溶掏出了自己珍藏的半块绿豆糕。
却不想,观难只白了她一眼骂道:“那是猪油做的,傻子!”
......
时光荏苒,小傻子一天天长大,终于长成了大傻子。
今夜,大傻子循着龙涎香的气味找来了寒月宫。
“这里好冷清哦......”月溶溶很疑惑。
陛下晚上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是啊,娘娘,这里是前朝的冷宫啊,要不咱们回去吧!”她身后的小红有点儿想哭。
可来都来了,月溶溶怎么会放弃呢?
循着香气,她猫儿似的摸进了寒月宫里。
要说这里也是奇怪。
虽说是冷宫,可却比咱们溶妃娘娘住着的煦云阁收拾得还要井井有条,尤其寒月宫正殿之中更是气派华丽。
但要说它井井有条吧,这里的守备偏偏又是那么松懈。
月溶溶不懂。
连小红也闹不明白。
两人鬼鬼祟祟绕了一大圈,一个守卫没遇到,最后还当真在东北角上的一座小跨院儿里找到了皇帝陛下的踪迹。
“我的裙子好看吗?”月溶溶紧张地问小红。
“好......好看......”小红脸上表情和死了亲娘似的。
可说到底,不就是碗掉了头大个疤么,跟了这么个主子她还能怎么办?
于是小红守在小跨院儿门口,让月溶溶独自一人进屋里去找皇帝。
抻了抻裙角,抚了抚鬓发,月溶溶准备先问个安。
伸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坐着的男人——他还是白天那副谪仙人的模样,正独自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用晚膳。
他这晚膳用得着实晚了点儿,可见皇帝当真是个苦差事。
“咳咳......”月溶溶小声清了清嗓子。
“来,姐姐不是喜欢吃鱼么......”皇帝陛下突然出声......
把月溶溶吓了一跳!
她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这种鱼没有刺......”陛下在温柔地给身边的姐姐夹菜。
这姐姐是谁?
她皱起鼻子闻了闻,好像没有陌生人的味道呀......
难道真的是珠贵人?
这可好生尴尬!
月溶溶伸长了脖子去看。
但西次间的落地花隔正好阻挡了月溶溶的视线,她什么也没看到。
狗狗碎碎地退回到窗户底下,月溶溶重新探出脑袋——
明纸糊着的窗户上,依旧只有陛下一个人的影子......
难道“姐姐”是个小矮子?
月溶溶百思不得其解。
“谁在外面......”皇帝陛下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糟糕,被发现了!
月溶溶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是我,我是月溶溶。”
“是你啊......”皇帝陛下的声音依旧春风化雨,“进来吧......”
月溶溶磨蹭着跨进了门槛儿,偷偷觑了一眼八仙桌旁坐着的男人,她像模像样地先福身一礼:“陛下万安......”
然后稍稍转身,对着西座的那位“姐姐”也福了一礼:“姐姐万安......”
屋子里安安静静,并没有人回应她的问安。
她抬起眼皮,偷偷瞧了一眼......
咦?这可好生奇怪!
那个位置上只摆着一副碗筷,并没有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