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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鬼妃X疯帝19 见亲们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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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溶溶将苍珠方才嘱咐她回寒月宫的话忘了个干干净净,兴冲冲地就冲着小佛堂的方向飘了过去。
到得门口,瞧见奶嬷嬷她老人家依旧端着一个金漆托盘立在那里,莲深并没有出来开门,她才停下了脚步。
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也不知这裙子如今穿着还够不够漂亮。
月溶溶有点儿小紧张。
她慢慢蹭过去,端端正正地立在奶嬷嬷身边,等着莲深开门。
这一老一小,一人一鬼就这么并排站着,一个人端着药碗,一个人披着嫁衣,夜色深沉,这情景看起来有些荒诞诡异。
也不知道是不是月溶溶的错觉,她恍惚间好像看见奶嬷嬷转头看了她一眼。
月溶溶转过去看,却只见奶嬷嬷静静望着紧闭的房门,并没有搭理她。
她傻兮兮地对奶嬷嬷笑了一下,奶嬷嬷依旧不理她。
月溶溶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缓解尴尬,突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奶嬷嬷是人,该是看不见她这只鬼的!
瞧自己的这个记性呀!
害!
她只好叹口气继续等。
可莲深也不知道在屋子里做什么。
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出来。
月溶溶失了耐性,就竖起耳朵准备先将脑袋扎进去看一下......
再看一眼身旁的奶嬷嬷,她依旧没什么反应,老僧入定了一般。
于是月溶溶就将头伸向了门板,想要钻过去!
谁知,之前无往而不利的穿墙术此刻竟然失了灵!
“哐!”的一声!
她的脑袋狠狠磕在了门板上!
“噗!”身旁奶嬷嬷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月溶溶。
月溶溶转头来看——从那皱纹横生的老脸上她也看不出表情来。
她刚是笑了吗?
不会吧......
月溶溶捂住磕得死疼死疼的脑门儿,实在想不通刚才奶嬷嬷“噗”的一声,到底是在“噗”什么。
可还不等她再细琢磨,奶嬷嬷又有了新动静。
她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嗓音缓声道:“皇帝,老奴进去了。”
说罢,她也不再理屋中人的反应,颤巍巍推开殿门,蹒跚着走了进去。
月溶溶本想直接跟着往屋子里飘,但刚跨过门槛脑袋就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疼得她弯腰蹲在地上动不了。
想来这便是方才小红那一缕残魂被真龙之气震慑住的感受了。
怪不得她要躲回罐子里!
月溶溶当真是比她强上不少,这都要瞅见真龙本尊了才感到不适。
但不适归不适,想要见到深深的心情超越了她本身趋利避害的本能。
月溶溶缓了好一会儿神,最后还是勉强站起身,往屋子里飘了过去。
也不知她这一缓是过了多久,此时奶嬷嬷已然离开,屋子里现在只盛夏莲深一人。
荧荧烛光下,那面容一如昔年初见,他依旧是蚱蜢舟上那个眉目如画的清隽帝王,一身雪色深衣将他映衬得挺拔而绮丽。
笑微微望过来的样子,也依旧让月溶溶迷惑——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或许是期盼了太久的重逢乍然在眼前,月溶溶的整个神魂都在恍惚......
就像做梦一样,完全没有真实感。
即便知道他此时瞧不见自己,也听不见自己,月溶溶还是一边向他靠近,一边不觉喃喃出声:“深深......”
这个名字她在浑浑噩噩的鬼打墙中,曾呼唤过千百次。
她一夜一夜地寻觅,似乎已经寻了千百年,成了一道执念。
而这道执念,直到今天方有了了结。
月溶溶还在往前走。
可距离莲深越来越近,她的脑袋也越来越疼。
不知为何,月溶溶的思绪竟在这般灭顶的疼痛中前所未有的清明了起来。
和咬人虫儿带来的清醒不同,这样的清醒是刻骨的。
她死亡以后的每一次伏案醒来,从无知到彷徨,从彷徨到焦急,从焦急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那些冰冷无人的宫道,那些浓黑深寒的夜雾,统统毫发毕现地铺展在她的脑海里。
其中心酸苦楚乍然千百倍地重重压了下来。
一直被忽略的怨恨更是携排山倒海之势,在顷刻间将她吞没!
距离莲深仅剩几步之遥。
可头痛欲裂,心神震荡,让月溶溶的魂息混沌成一片,她再也走不动了!
眉心一点朱砂殷红如血,脚上的安魂铃更是疯狂震响着,它们似乎在试图唤醒自己的主人!
但这点微末法力已然回天无力,细微的疼痛和响声根本入不了月溶溶的五识。
虫儿逐渐安静蛰伏,银铃也很快化为黑色。
终于!
“嘭!”的一声!
两条红绳同时断开,并从月溶溶的脚腕跌落下地!
那一直平静如生的少女面容,刹那间扭曲。
白色的眼瞳渐渐消失,曾经爱笑的眼中淌出血泪。
她的手脚透出钢针利刺,胸口破开大洞,本来鲜红的嫁衣变得肮脏破败,上面更是渗出大片大片殷黑的血花。
这是她化鬼前一刻的死相!
长长的黑发在空中无风自动,如同孔雀的羽翅。
“莲............深............”
她又一次唤起这个名字。
但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
这声音中再也不包含一丝缠绵爱意,而是似乎来自森罗地狱般冷酷,一笔一划都刻着刺骨的怨憎!
“莲............深............”
她重复着缓缓向面前人靠近......
......
而此刻,正在皇城西北角一颗老梧桐上抱着水囊一边牛饮一边喘气的苍珠,转头乍见方才她离开的朱镜殿方向突然怨气冲天!
“糟了!这是要有厉鬼出世!”
皇宫之中不知是请了哪里来的神人,打扫得干净得很。除了阿妹那一只鬼,还哪里来旁的鬼!
一定是有人刺激了她!
她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丢开水囊就往梧桐树底下跳!
谁知此时,一把冰凉的利箭正从她颊边擦过!
是白大人!
苍珠一惊,闪身间头上一串银铃被斩落在地,发出丁零当啷一地脆响!
她气得不行,一边飞跑一边破口大骂:
“你个砍脑壳滴,搞啷子哦!!!黑天瞎火的,一直和老子强猫猫,强猫猫!!!你是脑子当掉了,还是老子掘了你的坟哦!!!老子给你说!!!再追老子,你主子就要归西咯!!!”
这一串苗萃骂得身后人也不知听没听懂,但至少是给骂愣了!
再转眼,那紧追在她身后的脚步已然没了声息。
这肯定是回宫救主子去了!
苍珠转进一个暗巷,抚着胸口喘息:“好好讲话果然是没有用的,对付这种当批,就是得骂!”
直起身望向皇宫方向,也不知道阿妹现在怎么样了。
若是已然化为了厉鬼,那只靠她一个人可是拽不住的。
......
而此刻,朱镜后殿。
整个小佛堂中都弥散着阴冷的煞气。
桌案边,落地青铜连枝灯上的烛火也逐渐从橙红变为了幽绿。
月溶溶距离莲深已经仅剩一步之遥,她黑长尖锐的指爪正探向莲深的心口。
她想尝尝这颗心脏的滋味!
可莲深却浑然不觉,他似乎批了一夜的折子有些累了,搁下笔,轻轻转了转自己酸痛的手腕,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
就像每个寻常的夜晚一般。
而回转间,他将目光定在了面前月溶溶的方向。
那神情似乎是恍惚了一下,然后他很快展颜:“姐姐为何来得这么迟?”
厉鬼化了百分之五十的月溶溶:“??????”
哟呵!难道这小龙崽子能看见本尊!
她有些困惑——既然能看到,那本尊如今七窍流血满身血洞,法相明明这般可怖,他那是什么见鬼的破表情?
笑笑笑,笑毛线哦!
“姐姐晚上用膳了吗?”莲深不但微笑着,他的声音也温和一如昔年,问出完全不相干的蠢话。
月溶溶皱眉收起了指爪,她更困惑了——这龙崽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然后就看莲深兀自站起了身,四平八稳地走到屋子门口,不知从哪里喊了两个暗卫出来,让他们去备一桌饭食。
月溶溶收起了法相,抱臂看着他往回走——她倒要瞅瞅这个小龙崽子想干啥。
反正自己的法相那么恐怖也唬不住他,一直开大也怪费蓝的,她就干脆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姐姐你这次是去了哪里?如何丢下朕一个人这么久?”莲深真诚地望着她的方向发问。
月溶溶翻了个白眼——老子哪里都没去!老子一直被你关在寒月宫里!尸身到现在还被囚在荷池下面!!!
“姐姐今晚想吃鱼,还是小油鸡?”莲深继续往她的方向走。
“呵呵,老子想吃人!”月溶溶实话实说。
又瞟了他一眼——啧,这家伙的脸看起来还好,但这身上明显瘦了很多嘛!这身雪色深衣,他之前也是常穿的。可绝没有现在这么空空荡荡。
但月溶溶的回答,莲深似乎没有听见,他只道:“还是先用一碗甜汤吧,否则晚上用太多肉食,朕总怕姐姐不能克化。”
“呵呵!”月溶溶又翻了一个白眼,“老子现在是厉鬼!!!生吞了你都不用吐壳!”
还不克化,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