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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鬼妃X疯帝18 人生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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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依照惯例,皇帝晚上休憩的地方该是在紫宸殿。
但苍珠带着两只小鬼躲过重重守卫好不容易来到了紫宸殿的范围,月溶溶却发觉这里并没有莲深的味道。
扬起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好半天,月溶溶飘向空中:“北边好像有一丝龙涎香的香味。”
北边?
那是萼贵妃所居朱镜殿的方向。
苍珠一眼望透,那个皇帝定是又去和萼贵妃好了!
这三更半夜的,还说不定正在做生娃娃的事情!
只恨自家阿妹如何这般死心眼。
但月溶溶也不管她,好不容易闻到了龙涎香的香味,她就飘飘忽忽地往朱镜殿的方向去。
苍珠眼睛转了转——这样也好,有什么事能比让这个姑娘眼见自己的心上人和旁人亲亲热热更能让她清醒的呢?
她之前还准备给那薄情郎用阴阳鬼蛊,再让小红露出鬼相吓他,迫他说出实情。
如今看来,这些麻烦也尽可以省下了!
而月溶溶和小红两只鬼,现在正在前面一人一边儿地给苍珠引路:
“哎呀,珠珠,这边过来两个小婢子,你躲一躲!”
“躲一躲躲一躲!”
“哎呀,珠珠,那边过来两个小内监,你避一避!”
“避一避避一避!”
小红彻底沦为了月溶溶的应声虫。
月溶溶说什么,她就重复着学什么。
不一会儿,苍珠便蹲在琉璃瓦上累得直喘气,伸手抹抹额头上的细汗,从前她在山上抓成了精的人参娃娃都没有这般费劲。
这周天子的皇宫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
她今晚一定得把他的假面皮给揭下来!
若等到下次,她不知还有没有今天这般好运道。
正说着,前面朱镜殿已然在望。
可当苍珠准备找一截好翻的墙头时,小红呜呜哭了起来:“哎呦,脑袋好痛,我不成了!”
“怎么了?”月溶溶飘到了小红身边。
“脑袋好痛!”小红的残魂哭着缩成了一个球。
还不待月溶溶再问,已然嗖一声飘回了苍珠的罐子里。
“这难道就是周天子的真龙气运?”苍珠从前只听过,却从没见过。
毕竟苗疆只有遍地蛇虫鼠蚁,并没有真龙。
“阿妹,你脑袋不痛吗?”苍珠问月溶溶。
月溶溶在空中给她转了个圈儿:“一点儿也不痛!”
“那阿妹可真是厉害。”该说不说苍珠觉得月溶溶如果落到他们寨子里,能炼化出个蛊王来也说不定。
“嘿嘿......”月溶溶还傻兮兮地冲她笑。
苍珠转过头看朱镜殿的戍卫布置。
可这里明显和宫里其它的地方不一样。
其它地方都有巡逻的兵士。
人数,时间上的规律都很容易摸透。
而这里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可见藏得很深。
一如当年的寒月宫。
但苍珠这会儿并不担心这个。
有月溶溶在,她甚至连自己的探路蜂都用不上。
“阿妹,你先去瞧瞧,这朱镜殿的守卫都在哪里,回来告诉我。”苍珠对月溶溶道。
“哦!”月溶溶提留着裙角从墙上飘了进去。
她围着朱镜殿外圈仔仔细细搜了一整遍才回来......
“我滴个乖乖,房檐上屋顶上藏着好多人呢!他们都不睡觉的吗?”月溶溶惊奇得不得了。
苍珠却觉得正常,并从她的凌乱描述中拼凑出一条直通后殿的路来。
规划好了路线,苍珠给月溶溶立规矩:“阿妹,咱们可说好了!这次你若亲眼见着了,可不能再不认了!”
其实苍珠想说的是——“你若亲眼看着莲深与旁人亲热,可别哭鼻子!”
月溶溶噘着小嘴儿气哼哼的,不答话。
苍珠也拿她没办法。
一路顺着墙根儿往里面去,有月溶溶在,她除了用迷针放倒了两处暗哨,别的都毫无阻拦。
苍珠明明头上,身上,手脚上,到处都挂着银穗子,但她来去就是没有一丝声响。
眼看前面就是寝殿的角门了,罐子里小红的残魂又哭了起来“哎呦,不成了不成了,脑袋好痛!比方才还要痛!”
这是藏在罐子里也受不住了。
没办法,苍珠只能将她先埋在墙角的湿泥里,只带着月溶溶一个往里面去。
从一重矮檐上越下,落地的瞬间,院中浓重的花香让苍珠有种瞬间没顶的错觉!
晃了晃头,她甚至有点儿懵。
原来是这院子里栽着大缸大缸的暗紫色荷花,苍珠也瞧不出是什么品种,只香得非常诡异。
今夜也没有风,那诡异花香便如沉泥般都汇在这里。
月溶溶自从变了鬼,鼻子就比往常差上一些,而这香味也着实让她遭不住,她瞬间完全失去了龙涎香的踪迹。
没了方向,她们只能朝最有可能的方向找。
看守严密的东配殿按规制该是寝房,苍珠觉得找到莲深的几率最大,可两人叽叽咕咕商量了一番就是进不去。
“这屋子里好像镇着好些不得了的东西,我想偷看一眼都不成。”月溶溶挠了挠头。
“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吧......”从前苍珠寨子里有个阿叔就是这样,因为他老是做些害人的勾当,所以被族长撵了出去。他自己在寨子外面搭了个窝棚当家。那窝棚简陋得很,根本防不住人,但一眼望去就能瞧见里面压着各种阵法邪蛊。
苍珠从腰上解下一条细银环放在地上:“去吧,这回靠你了!”
月溶溶定睛去瞧:只见那银环扭动了一下呲溜一声钻进了砖缝里,顺着墙边儿往寝殿中游去。
竟然不是银环,而是一条银色的小蛇!
“族长说这雷公山上的灵蛇和天上的神龙是亲戚,那我的小白和你的情哥哥应该也是亲戚,咱们进不去,它应该是不怕的!”苍珠的小白还是临行前阿妈偷偷给她带上的。
“九黎神在上,有蛇君领路,天上地下,总能让我的小苍珠回到阿母身边来!”阿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偷偷在她耳边说。
苍珠握了握拳头,待此间事了结,她就带着阿妹一起回苗疆去,这长安城她是再也不想来了!
而那厢,小白果然好本事,萼贵妃镇了一屋子菩萨观音大日如来也不好用。
它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在萼贵妃床头上拉了坨屎后,它优哉游哉地顺着墙缝又溜了回来。
“屋子里没有男子,只有一个女人?”苍珠将小白盘回了腰上,并对它带回来的消息感到分外诧异!
难道皇帝人在朱镜殿,却没有和萼贵妃睡在一起?
又想起如此便是错失了一次锤死薄情郎,唤醒傻阿妹的机会,她有些说不出的失望!
转头去看月溶溶,苍珠却见这家伙竟然和自己一样,一脸的失望!
“???”苍珠......
你跟着失望个什么劲呀!
苍珠都要被她给气笑了!
这个小傻子呀......
“谁在那里!!!”
此时只听一声厉喝,渐次有火把亮了起来!
“糟了!”
苍珠脱手洒出一阵迷烟,伸出胳膊就想去拉月溶溶!
手中一下抓空,这才复又想起阿妹现在已是魂体,她抓不到她,旁人也抓不到她!
于是苍珠赶紧调转了方向,兀自翻上了墙头!
刚那声音好似是那个暗卫头头——白大人!
这人可是厉害得很!
当时她出宫时,这人就派人跟着她。
那些尾巴被她甩脱了后,他竟亲自追来,疯狗一样咬住她不丢。
直到他完全确定了被废出宫的珠贵人并无丝毫不良图谋,对他的皇帝陛下也无任何威胁,他才最终松了口。
“阿妹你先回寒月宫去,我以后会去找你!”
苍珠匆忙嘱咐了月溶溶一句后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远处响起奇怪的叶笛声,墙角屋檐渐渐响起阵阵虫鸣与之应和!
然后似乎夜鸟也加入了,屋石檐瓦也加入了!
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窸窸窣窣的,虽不大,却似乎默默唤起天地自然间某种神秘的韵律,形成共鸣。
直吵得令人头脑发昏,心焦不已!
如此境况下,莫说寻踪追人了,安生站稳,辨别清楚东南西北都成了问题。
月溶溶一只孤魂野鬼倒是不怕这个,听着还挺乐呵。
她盘着腿儿坐在房檐上,用小手在眼睛上搭了个凉棚往远处瞅,心中默默给苍珠鼓劲儿......
只见那个娇小的身影灵活无比,越跑越快,身影最终消失在最远处的宫墙外,后面撵着的猫儿狗儿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摸着!
月溶溶不由感叹:“我滴个乖乖......珠珠她可真是厉害!”
若是当年观苦拿着笤帚疙瘩追着她满院子打的时候,她也能跑这么快,那该多好......
“笃,笃,笃......”
是铜环轻叩木板的敲门声。
这声音在隐隐虫鸣鸟叫中显得有些突兀。
月溶溶转头分辨声音的来源......
是朱镜殿后的小佛堂。
月溶溶顺着声音寻去。
未见其人,她先闻到的是一股苦涩的药味——这味道好生熟悉!
似乎在哪里闻过......
是哪里呢......
“陛下,您该用药了......”一个苍老得要掉渣了的老嬷嬷的声音道......
和当年太液池边小舟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当时溶娘娘没有看到嬷嬷的脸,后来才晓得她是前废太子的奶嬷嬷。
呀!
月溶溶突然反应过来!
深深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