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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警报 刻骨 ...

  •   秦究微微让开, 目光从眼眸里投下来,落在游惑的嘴唇上。

      他们鼻息很重,彼此交错。

      警告声从没响过这么久, 像坏了一样。

      但谁都没去管它。

      “大考官, 你喘得有点急。”秦究低声说。

      都说浅色的眼珠天生透着薄情感。

      但当这双漂亮的眼睛映着缭绕的烟雾,在急促的呼吸中半睁半闭,又比雾气还要潮湿迷蒙。

      游惑偏开头平复, 却收效甚微。

      过了片刻,他才转回脸来回答秦究:“……缺氧的正常反应。”

      “正常反应……”秦究重复了这个词,在粗重的呼吸中笑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和另一个男人吻在一起, 也是我们大考官的正常反应?”

      “……”

      游惑嘴唇动了动, 片刻后说:“之前古堡里的事就算揭过了。”

      “古堡里的事?古堡里发生的事很多。”

      秦究说:“你是指你前脚答应不冒险,后脚就趁我被围攻偷偷跟巫医做交换这件事?还是……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强行抓着我的手捅你自己一刀的事?又或者……捅刀的同时用拥抱骗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呼吸停止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重新睁眼这件事?”

      游惑:“……”

      “三件, 你挑一个揭过。”秦究说。

      游惑:“你呢, 你想一换二自己捅自己, 以为我猜不到?”

      秦究垂眼看着他, 突然说:“我现在的心跳创了新高,有点分不清是气的, 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食指关节抵着游惑的下颔骨, 拇指摸着他的下唇。

      游惑心跳同样很快。

      他瞥了一眼秦究的手指, 声音沙哑:“……有种心理叫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秦究哼笑了一声,他拇指轻拨了一下,在游惑嘴唇微张的时候又偏头吻了过去, “吊桥效应包括被吻到脖子发红么?”

      秦究低头过来那一瞬,也许是气息太强烈的缘故,某个久远之前的场景涌进游惑脑海。

      模糊又熟悉……

      似乎是某个梦境的翻版。

      ***

      那天和这场考试一样在仲夏。

      也许这个季节炽烈潮热,很容易迸溅出冲动和情感。

      那时候的游惑依然是考官a,秦究到了考生期的末端。

      那是他的第11次违规,花了一天清理考场,又在考官a的禁闭室里关了两天。

      这是第二天的黄昏。

      秦究端着一杯水,撑坐在桌沿,短发湿漉漉的,干净衬衫敞着领口的钮扣,肩背胸口的肌肉线条精悍有力。

      他喝了一口水,偏头对游惑说:“感谢亲爱的大考官据理力争,在禁闭室的卫生间里加了浴室,不然这几场禁闭下来,你恐怕要跟我断绝来往。”

      游惑站在一旁,等他喝完水把杯子带走。

      “系统就没怀疑点什么?”秦究问。

      “这些设施很早以前的禁闭室都有,后来才省掉,现在只是改回去。”游惑说,“它能保证以后不会有跟你情况相似的考生?那些考生一样要用到这里。”

      他说话的模样冷静得一如平常,秦究欣赏了一会儿,说:“它一定是被你这种表情给骗了。”

      “……你究竟渴不渴,五分钟喝两口?”游惑说。

      “又岔话题。”秦究老老实实喝了第三口说,“每到不那么正经的事上,你就岔话题。你急着走?”

      游惑说:“热。”

      禁闭室里其实不闷,通风装置还不错,洗澡的潮气很快就散掉了。

      但依然有热意残留。

      秦究说:“二十分钟前这里明明更热,你也没急着走。”

      游惑:“……”

      他绷着一张天生冷感的俊脸,从秦究手里拿过杯子说:“之前说的事你记住就行,我走了。”

      “什么事?”

      “……”

      刚说完就忘。

      考官a想打人。

      秦究从桌上跳下来,这才道:“你是说让我考完赶紧滚,离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当监考官这件事?”

      游惑:“……”

      他明明是希望秦究顺利通过考试,离开系统,别再往这片火坑里跳。

      但……非要这么解释也没错。

      “我带着目的来的,你忘了?就算系统让我滚我也得想尽办法回来。”秦究说。

      “你的目的跟我的一样。我比你了解这里,比你更熟悉系统,更容易让系统放松警惕,也更容易达到那个目的。”游惑皱着眉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非要被绑在这里。”

      担心作祟,他罕见地感到急躁。

      “理由?”秦究说:“我面前就有一个,正头也不回地跟我放狠话。”

      游惑在门前停住脚步。

      “我突然有点好奇,在你眼里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秦究说。

      游惑站了一会,片刻后说:“监考官和考生的关系。”

      他说完,屋里沉默持续了很久,身后那个一贯嚣张肆意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游惑神情冷静,抓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却泛白。

      又过了很久,在他打算去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接着,秦究的气息落下来。

      他低下头,在游惑耳边说:“其他监考官和考生不上床,大考官。”

      游惑眼睫颤了一下。

      那几乎是一个从背后抱上来的姿势,但又带着他们之间特有的对峙意味。

      “你的嘴硬我早就习惯了,越担心谁就越要刺谁。我没见你这么刺过别的人,冲着这点我说什么也会回来的。”秦究说。

      “就算系统把我扔出去,清掉记忆什么都没留,我也会回来的。”

      ……

      ***

      古堡的大火烧了很久,丝毫没有要熄的架势,似乎有太多东西该被灼烧干净。

      公爵和巫医的灵魂早已消散,留下的残肢尸骸因为巫术回溯的缘故,纷纷复归为人。

      他们经历了一回涅槃重生,大叫着从火中逃窜出去,重见天日。

      一切生死在大火中回到起点。

      城堡某个角落,一个红木箱子突然震动几下,有什么人在里面惊慌尖叫,想要离开。

      自从公爵复生后,红木箱子就一直放在他的床底。

      他每隔几天就会呼唤着“我的艾丽莎”,会寻找和她相似的姑娘,砍掉她们的头颅四肢,为了让艾丽莎回来。

      可长久以来,他从没有打开过那个木箱子。

      他把它藏在床下,从放进去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打开过它。

      那个巫术,要求被复活的人和牺牲品一起被蜡烛包围。

      公爵给自己做过无数次,细节再清楚不过。

      但他每一次……每一次去找那些年轻姑娘,都没有带上艾丽莎。

      不是因为害怕残肢。

      残肢他见得多了,亲手砍的数也数不清,他只是不想看到箱子里的那张脸,不想看到箱子里的那个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艾丽莎。

      真正的艾丽莎,在公爵复活的当天就被巫医借走了。

      巫医说,他上一具身体太老了,老得撑不了多久了。他和公爵是相牵连的,他虚弱,公爵也会虚弱。他死,公爵也会死。

      他需要一具适合寄居的身体,来保证公爵长久健康地活着。

      其实可供选择的躯壳很多,但管家选择了和公爵最亲密的那个。

      他知道公爵夫人爱惨了自己的丈夫,如果巫医寄居在夫人的身体里,也许会受原主影响,永远忠于公爵。

      所以那天夜里,管家只复活了公爵一个,巫医占据了夫人的身体,作为回报,他召回了仆人们的亡灵。

      但她并没有留在古堡,而是去了镇上的教堂,伪装成一位修女。因为镇子上的活人更多,足够她使用。

      管家怕公爵醒来后伤心,把骗来的那对夫妻中的女人剁了,弄出一片狼藉的惨相,又给她戴上面具。

      他对公爵说:“复活失败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公爵在血泊旁站着,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面具下的半张脸,许久之后对管家说:“装进箱子吧。”

      从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可以请求巫医换一具身体,但他没有。

      他只是默许地,把“艾丽莎”藏进了床下,让全古堡的人陪她一起戴上面具,向所有人展示他有多怀念对方。

      只是……永远也不可能复活她。

      红木箱终于被撞开,一个头发散乱的年轻女人跳出来,在某个拐角处碰到了自己同样悲惨的丈夫,相携着离开这里。

      猩红火舌包裹的走廊上,油画散落一地,颜料被烤得干驳龟裂,转为焦黑,画框烧得像碳。

      公爵夫人的嘴角在炙烤中紧缩,从微笑着上翘变成平直,又微微下拉,像厌弃,也像悲伤。

      她的身体躺倒在曾经富丽堂皇的卧室里,而公爵原本的身体埋在某片焦土之下,他们相隔千百米,一个化为焦炭,一个腐烂成泥,永不会再有交集。

      古堡之外,姜原连滚带爬地跑进人群,周祺抱着他又笑又跳,最后嚎啕大哭。

      更远处的地方,监考处接到通知。

      系统拉响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通警报,却只给了三位监考官一张白条。

      因为它找不到任何惩罚依据,也找不到任何规则来解释……为什么两个没有记忆的人,相隔几年,身份对立,却依然能搞到一起。

      所以说爱恨真是奇怪的东西。

      有的早早腐烂入土。

      有的刻骨。

      .......

      监考处门口停了三辆小马车, 车门大敞着,在风中吱呀晃悠。

      马车是来接监考官的。

      车厢里放着三位监考官各自的行李,人却不知去向。

      半个小时前, 他们收到了通知说:大火烧了古堡, 巫术回溯,本场考试结束。系统稍后将核算最终成绩,监考官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结果他们钻进马车没多久, 撕心裂肺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马车里、马车外、小屋中,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音,炸得他们当即滚回小屋。

      922抓着睡乱的头发, 021刚卸了单边眼妆。

      他们在持续不断的鸣笛声中堵着耳朵, 大声问154:“干嘛呢这是,消防演习啊?”

      154抖着手里的纸条,也喊回去:“违规警报, 听不出来吗?”

      “听不出来!没听过这样的!长见识了!”922这个棒槌说道

      021皱着眉说:“bug吧!考试都结束了, 上哪儿违规?”

      “纸条上写了什么啊?我看看。”922勾头过去。

      154把纸条拉直:“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空白?”922有点惊讶。

      他放弃堵耳朵, 从154手里抽了纸条过来,上看下看对着光看, 咕哝说:“还真是空白, 什么意思?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021被吵得不耐烦, 毫不客气地说:“没见过,肯定是bug。”

      她转身就要回马车,警报声突然更大了。

      “……”

      021面无表情停了一会儿, 转回来说:“行吧,还不让走。”

      她刚要摸手机,就见154已经低头打起字来:“等会儿,我查查。”

      021纳闷:“你有权限查违规细节?不是当场主监考才能查么?”

      154一愣:“啊?”

      922说:“那只是一般而言嘛,查还是可以的吧,以前老大不记规则或者犯懒,就是154在查。”

      警报声太吵,021也没心思纠结这种小问题。

      她点了点头说:“那可能我记错了。”

      半晌过后,154举着手机屏说:“系统抽了几分钟,给了我这种答案。”

      违规细节上标注着违规人是秦究。

      ……真是意料之中。

      但意外的是违规事项。

      这一栏先是滚出两个字:系统安全受到威胁。

      没过一会儿,又变成空白。

      片刻后又滚出一行字:监考官违反规定与考生发生不正当关系。

      “???”

      三位监考官都很懵逼。

      922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开什么玩笑,不可能,喜欢老大的女监考官一点儿也不少,他干嘛要冒违规的风险去找女考生?”

      021说:“这场确实不太一样,不是强行配了夫人么?”

      “那也不可能,这才多久,打打杀杀的来得及发展感情?”922咕哝说:“要这么容易发展,用得着单身到现在?”

      “嗯……”

      三位单身狗陷入沉思。

      “所以跟系统安全有什么关系?”922灵魂发问。

      没人能答。

      在系统叫魂一样的催促下,三位监考放弃休息,打算先去山下考场观望一下。

      主要是看看秦究又、又、又怎么了,让系统疯成这样。

      下了山他们才知道……

      系统不仅闹抽风,还闹罢工。

      古堡烧成了焦黑一片,考生们荒草中坐了半个小时,系统愣是没有核算成绩,只顾在监考处撒泼了。直到监考官抵达考场,护法似的站在那里,一只黑乌鸦才在古堡前落下,按照流程开口说:

      【病人痊愈,考生交卷,本场考试结束。】

      【开始清算最终惩罚与奖励。】

      922:“……”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系统莫名有点怂。

      考生们经历了大悲大喜,此时过了那个劲,面露疲惫。

      这其中以高齐最为明显,他抱着膝盖,脑袋靠着一个破旧雕塑,看上去……气若游丝。

      旁边,赵嘉彤和杨舒时不时瞄他一眼。

      922离他们最近。

      趁着系统在总结整场考试,他蹲过去,戳了戳高齐的肩:“你还好吧?好歹是监考官啊,一场考试虚成这样?”

      高齐虚弱地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片刻又瘫回去了。

      “干什么了这是?”922指着他问赵嘉彤。

      “谁知道。”赵嘉彤说:“刚刚火烧完了,我估摸该出分数了,让他和小程叫其他朋友过来,回来就这幅样子。”

      她说着又去推高齐的肩膀,问:“你究竟干嘛了?”

      高齐说:“服了毒了。”

      赵嘉彤:“……那你毒死吧。”

      “看,就这样德行。”她对922摊开手,转头问杨舒这是什么症状。

      杨舒说:“不知道,看着像受了惊吓。”

      “那小程又是怎么回事?”

      杨舒看向一脸亢奋的程稚:“不知道,可能遇到了惊喜。”

      受了惊吓的1006监考官和遇到惊喜的程稚一直看着不远处,他的好友考官a和老对头001正并肩站在那里,跟周祺和姜原说话。

      程朝走到程稚身边问她怎么了。

      程稚:“嗑了解药。″

      程朝:“......没病别乱吃药,容易傻。”

      程稚偏过头,没理他。

      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抬起头眼里带光的看向秦究游惑。

      天晓得当她看到主角二人接吻时的激动心理。

      曾经,她没有想过看自己嗑的真人cp接吻。自从穿进出里后,她每天都在等待!

      当程稚和高齐一起去叫秦究游惑时,二位大佬在警告声中接吻,她使劲捂着嘴,才将尖叫声留在喉管里。然后颤抖的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那个时候,程稚的心跳的特别快,脑子里1万个弹幕飞驰而过。

      求求了请快点将我杀了,给二位大佬助兴!!!

      简直要疯了!!!

      她觉得她现在死而无憾了!!!

      除了高齐,就只有她撞见了秦究游惑接吻!!!

      不知道154有没有看到过?

      反正她希望没有。

      ..........

      游惑和秦究回到人群中就被那对小情侣拽住了。

      姜原卸下面具脱掉礼服,换成了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看上去不过二十刚出头。即便哭得眼睛通红,也掩盖不掉身上的蓬勃朝气。

      可见同一张脸不同的灵魂,真的千差万别。

      他对游惑和秦究千恩万谢,谢谢他们跟周祺同队,谢谢他们没让周祺碰到致命危险,谢谢他们照顾周祺。

      而周祺则谢谢他们让姜原活过来。

      失而复得让他们过度兴奋,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同样的内容反反复复地说。

      也许这样才能表达谢意。

      游惑和秦究不喜欢听人长篇大论,但这种时候又有了充足的耐心。

      荒草地原本是古堡的花园,立着很多破损的雕塑。

      秦究手肘架在雕塑上,低头听着小情侣絮叨,偶尔点一下头,应答几声。

      游惑则靠在雕塑另一边,一手摸着耳钉,一手抱着胳膊。

      他话很少,只是听。

      很快,系统开始播报各项加分减分。

      周祺和姜原不再说话。

      秦究往身后看了一眼,问游惑说:“回去么?”

      游惑摸着耳钉的手指一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黑乌鸦说:“高齐快晕过去了,你没看见?”

      “看见了。”

      “那就给他留口气。”

      老实说,秦究也没想到高齐和程稚会去找他们。

      秦究说:“你这位老朋友的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弱,那小姑娘比他厉害多了.......”

      游惑瞥了他一眼。

      秦究:“怎么,我说错了?”

      “水火不容,针尖麦芒,死对头。”游惑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都是你以前说的,你想想这些再去评价高齐的心理承受能力。”

      秦究摸了摸脖颈。

      换位思考一下,高齐是有点惨。

      两人自顾自说着话,完全不管分数。

      负责播报的黑乌鸦扑扇着翅膀,愤然掉了几根毛。

      直到它说到最后结果,他们才赏过去一个眼神。

      这场考试虽然有点费神,但分数并不难看。

      光是在公爵身上刷的分就够各小组打底了,再加上其他,最后居然全员过了b级线。

      【b级及以上考生顺利进入下一轮考试,马车已在考区就位,请在5分钟之内回到来时的车上,马夫会将合格考生送往休息处暂作调整。】

      因为这场考试的时间依然远小于平均,所以最终的解题人,也就是游惑和秦究各得到一次抽签权。

      922叹了口气说:“以前抽签权可稀罕了,现在被这两位弄的……都快变成每日签到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卡牌,冲那两位招了招手。

      “老大!卡在我这里!”922说。

      两位大佬回过头来,同时看了一眼高齐。

      “他们看你干嘛?”

      “……不知道,我帅吧。”

      高齐神色复杂,语气麻木,似乎中毒已深。

      922:“?”

      抽卡的流程一如既往。

      922捻成扇形,目光在游惑和秦究之间扫了个来回,说:“要不你先来?”

      他对游惑说:“再来一次好人卡,是不是就够一个炸了?”

      “好人卡?”赵嘉彤突然出声:“你说的是三好学生那些卡么?”

      922:“对呀,还有别的好人卡?”

      不知为什么,赵嘉彤居然对这鸡肋一样的破牌很有兴趣。

      她问游惑:“他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你已经有三张了?”

      游惑一愣,点点头。

      赵嘉彤说:“这么好?三张都是不同的么?”

      这么……好??

      游惑不解:“你说的好是嘲讽?”

      赵嘉彤想翻白眼,但碍于习惯,她还是没法当着a的面翻:“字面意思,我一般只嘲讽高齐。”

      高齐被点名,抬眼和游惑对视一眼,赶紧挪开视线。

      片刻之后他又觉得不对啊,跟死对头瞎搞的又不是我!我心虚个什么劲?!

      “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好人卡怎么用吧?”赵嘉彤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922看了看秦究,又看了看154:“我们都不知道,一直以为是鼓励卡,谢谢惠顾那种。”

      “当然不是。不过确实很久没人用过这种卡了,不知道也正常。”赵嘉彤作为初代监考官,在某些细节上知道的确实比别人多一些。

      她说,“好人卡一共三种牌面,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名列前茅。凑齐这三种牌面,就能拿到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自由组队。”赵嘉彤说:“你可以挑选自己的队友,决定跟谁一起进入考场,不限人数。”

      听到这里,游惑和秦究终于来了兴趣。

      “不限人数?次数呢?”

      “废话,次数当然只有一次。”赵嘉彤说:“除非你有好几组这种卡。所以你的卡齐么?”

      “不齐,三张里面有两张是重复的。”游惑说:“我只有三好学生和名列前茅。”

      赵嘉彤一脸遗憾。

      游惑纳闷地问:“你刚刚说很久没人用,怎么可能?”

      能自由组队,对很多人来说绝对是极大的诱惑。一场考试下来,就能知道同场的人谁靠谱,谁不靠谱,谁厉害,谁拖后腿。

      多弄几个组队奖励,厉害角色凑一队,五门考试分分钟就刷完了。

      怎么可能很久没人用?

      “这卡要凑三张,很难的。”

      “难么?这里起码10张,比别的牌都多。”游惑指着922手里的牌说。

      “总数是很多,但你让922回头给你看看,10张好人卡里面,三好学生能占6张,优秀学生3张吧,名列前茅顶天1张。”

      “那也还行,多抽几次。”

      “我天……你知道想要拿到抽签权,对一般考生来说有多难吗?这四个月,我监考的所有场次里就碰见过一个抽卡的,就是你。”

      “很早以前,很多人为了这三张卡,会拿着分去休息处的赌场拼运气。但赌场里的牌面跟现在完全不同,好人卡在那里几乎为0。”

      因为难抽也难凑齐,三张兑换一个奖励就成了摆设,时间久了,几乎没人记得它。

      自由组队真的很诱人。

      游惑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手气能一如既往,再抽一张好人卡。

      结果天不遂人原,他一把…………

      抽到了保送。

      922:“…………………………”

      你踏马不是脸黑运气差吗???

      【考生游惑使用掉一次抽签权!!】

      系统的声音,平静中透着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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