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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就怪一碗螺蛳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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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觉得孟成晟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昨晚大半夜她接到孟成晟电话时,第一反应是:危机公关!意识瞬间清醒,她吓得直接掀开被子,穿上睡衣就往书房走。
身边熟睡的小奶狗被她的动作打扰,迷蒙地问她去哪里,她熟练地用手抚摸他的脸,轻声细语地哄着“没事没事昂,你接着睡。”
看小奶狗转个身继续睡,才轻轻阖上屋门走到书房给孟成晟打电话。
跟往常交代公事不一样,孟成晟在那边一直吞吞吐吐,从关心公关部的日常工作管理到她自己的个人生活,一直兜圈子。
“到底有什么事,你快说,我困着呢!”
大大的哈欠声顺着电话线爬到孟成晟的耳朵里,他才吞吞吐吐地如实交代这几天林安然反常的上下班时间。
他有意识地抹去了两个人去吃宵夜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有几丝心虚。
她早就跟他说过,要适当放手,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也给身边人这么大压力。
林安然明显就是第一受害人,做老板的把下面人的工作都做了,那下面人该做什么?做老板的工作吗?
挂完电话,李嫣躺回床上,刚闭上眼睛,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究竟是哪一点让她觉得不对的呢?好像每一处都不对劲。
凌晨两点的电话、问的人、问的事都不对,孟成晟这十多年来什么时候因为一个下属的问题,凌晨打电话骚扰她过。
他肯定有猫腻。
林安然早上刚醒,就收到了孟成晟的语音,语音中细致地交待了自己一天的行程、预约及需要她上班做的事情。
好家伙,一夜醒来,忽然间会使唤人了。
语音中他说10:30会到公司,林安然看了眼表,现在才早上7点,她可以睡到8:30起床,差不多10:00到公司,就可以把老板需要的资料都准备好。
多一个半小时的睡眠可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她刚翻个身要继续睡,就听到客厅传来“咚”的一声和顾潇潇的惨叫,这祖宗,就不能让她过一天安生日子。
推开卧室门,客厅散发的味道顶得她退后了好几步。
“顾潇潇,你在客厅拉屎呢?”空气弥漫的臭气熏的她睁不开眼,她捏住鼻子,使劲扇走要钻进鼻孔里的臭气。
顾潇潇对着撒了一地的螺蛳粉欲哭无泪,她珍贵的睡前餐就这么被她一个没端住,糟蹋了。
林安然皱着眉头绕着茶几走到沙发前,倒吸了一口冷气,视线所及之处,沙发垫、地毯、茶几都溅上了红油的汤汁,真是要了命了。
沙发垫和茶几还好说,擦一下蹭一下就好了,就是那地毯,跟细细的粉缠绵在一起难分伯仲。
沙发上的人还在痛心疾首地看着自热锅里所剩无几的汤底,完全没有理会林安然比螺蛳粉还臭的脸,直到她的脑门挨了一记暴扣。
“顾潇潇你想死啊,一大早上吃螺蛳粉口味够重的!你自己给我收拾出来!还好没弄到被子上,要不我看你今晚怎么睡!”这一巴掌打的林安然也手疼。
“我靠你别吃了,你倒是收拾完了再吃啊!”
到这座城市快半个月了,除了下楼倒垃圾和被林安然拽着下馆子,顾潇潇就没离开过客厅那一亩三分地。
这客厅呆的多舒服啊,有新到的沙发床,55寸的高清电视,还有软绵绵的白色毛绒地毯。准确来说,现在是螺蛳粉味的毛绒地毯。
林安然命令她把这个地毯扔了,出门重新买个新地毯回来,颜色随机,但质感不许差太多。
明明这客厅她都不怎么呆,怎么还这么在乎这个地毯。
顾潇潇可不敢去问这几句,毕竟客厅里的螺蛳粉味,不开窗通风个三天三夜是散不出去,她这个螺蛳粉终极爱好者,蹲在地上擦完地,拧完螺蛳粉味的抹布,本来还想等林安然出了门在就着螺蛳粉的香气睡一觉再出门。
刚躺下10分钟,她就觉得自己皮肤都是螺蛳粉味,整个腌入味了。
这家里是没法呆了,她匆忙刷个牙洗个脸,头发随意的梳了两下就出门了,连妆都不化了,再在家里多呆一会,她就会对螺蛳粉ptsd。
她本来是想去宜家逛逛,地毯嘛,能有多难买。但这地方唯一的宜家在郊区,打车来回80多公里,这打车费都让她肉疼,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个近点的老旧家具商城。
前往家居城的路上有一所大学,大学的校门很是气派,一看就是刚装修过,校名的牌子却分外古朴,应该是当地有名的大学。
她看着大学的名字有些眼熟,不是从网站上看到的,也不是从微博上看到的,倒是像从某个人的朋友圈看到的。
坏了!
她刚要加速离开这个地方,她的担心就应验了。
“顾潇潇!”一个男生在不远处大声喊她,挥舞着手跟她打招呼。
救命,她今天可是纯素颜,小说女主中5000万的几率都比她素颜碰见熟人的几率大。
就当作认错人了吧。
她掩住半边脸,不去回应招呼,试图快速通过。
没想到那个男生跟朋友们说了几句话告别,就径直冲她走过来,她眯眼看清了男生的脸,果然是沈星河!
从相遇的那天晚上回完晚安开始,她就没回过一条消息,任由沈星河自言自语地发早安,发景色,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这下好了,又有新话题了。
真是冤家路窄。
这下装认错人是不管用了,她立刻转身,向着沈星河的相反方向疾走起来,沈星河喊得越大声她走的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沈星河一看她就要飞起来的架势,也不喊了,迈开两条大长腿就追上去。
27岁的身体素质怎么能跑得过21岁的年轻大男孩,刚跑过一个拐角,她就气喘吁吁,叉着腰扶着电线柱子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念叨着:“不行了,岔气了,卧槽卧槽好疼。”
“顾潇潇你跑什么啊。”沈星河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认错人了!”像兔子受到惊吓一样,她弹开还想继续跑。
但侧肋部传来的阵痛让她顿住了脚步,又开始“哎呦哎呦哎呦”地扶住电线杆柱子,虚弱地靠在上面。
之前沈星河还顾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看这女人的动作,错不了,这绝对是顾潇潇。
他探头去看顾潇潇的脸,她却坚决不撒手,沈星河只能用上手把顾潇潇的手硬扒下来。
顾潇潇认命了,她实在拗不过这个人。
素颜也不是不让人看,主要是素颜与妆后还有一定的差别,以前她跟沈明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不用上班,在家接些散单。
在家里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三天没洗澡是常有的事,尤其白天还要收拾家务,很多时候没时间收拾自己。
终于有一天,沈明浩嫌弃她:“你以前还经常化妆呢,你看你现在,天天跟个黄脸婆一样,没事在家也可以化化底妆啊。”
导致从那之后,除了非常好的几个朋友和家人外,她几乎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素颜。
沈星河掰开她的手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是想遮起自己的素颜,“为什么跑啊?”他直接问。
“因为想躲着你呗”,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封心锁爱,你懂吗?封心锁爱,我对你是不感兴趣的。”
说罢,她在胸前将手臂交叉,大大地比划了一个叉。
沈星河也不恼,依然笑容灿烂地说:“对我不感兴趣没关系,但你不是欠我一顿饭嘛?你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刚刚为了追上你,我都跑饿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顾潇潇咬了咬后槽牙,在牙缝之间硬生生逼出了一句:“行!”
姓沈的,果然没一个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