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追捕计划》糖纸包狸

57、第五十五章 要不去我诊

　　事实上，这几天陆圆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他就坐在工位上，一边整理资料和线索，一边等待技术员的回复，还跟坐他旁边的年轻警员熟悉了起来，刘警员就比他早进警局几个月，也是在孟组，也是跟着处理了前几次双尸案又没进专案组，只能在工位上原地待命抓耳挠腮。

　　傅非在临走前抓着他缠绵了一整晚，最终又是以陆圆明迷迷糊糊失去意识为结尾。等到陆圆明醒来的时候，公寓里已经只剩了他一人，他揉了揉脑袋，只记得昨晚一边啜泣一边断断续续的答应傅非“会听话”。

　　司机听令将陆圆明送到了警局。这一天又是无所事事，陆圆明帮忙整理了一些旧案，眼看还有时间便索性做了一次系统的整理，把“狼人”时期的、以金钱为特征的案件和这次的情侣双尸案整理到了一个文件夹里，而这一整理就整理到了深夜。

　　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加班不休的同事，陆圆明跟司机说了一声，这一晚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陆圆明是被刘术喊醒的：“昨晚没回去啊？”

　　陆圆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睡眼惺忪地点点头，起身去盥洗室洗漱。魏兰也许是从司机那里得知了他晚上没回去，不一会儿，一份精致的早餐便送到了警局，随之而来的还有震动的蝴蝶通讯器。

　　陆圆明嚼着早餐，含含糊糊地让傅非不要担心，同时不知道第几次翻开了整理着案件细节的文件夹。

　　他半眯着眼睛，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视野还朦朦胧胧的，前一页的照片和文字，似乎还映到了下一页上。

　　标着案件发生点的地图似乎慢慢重合，陆圆明漫不经心揉着眼睛的动作突然停住。他揉了揉脸，迅速清醒了几分：如果他没看错，以情侣受害人为特征的双尸案，整体上看分布在四个不同的方向，而过去那时间线拉长在近一年期间内的、以金钱为特征的案件地点，虽然相比之下更为分散，但也是分布在A市各地的。

　　而且，如果将它们连接起来，差不多是个五边形的形状。

　　按照巫术环的规律，双尸案应该也还差一环。也就是说，还差一个点组成完整的五条线。

　　陆圆明想起那巫术阵的格局，“祈祷者”将于起阵时坐在阵心，饮下用于献祭的五种鲜血，祷告之后术法即成。

　　若是用现有的四桩双尸案的位点，去推测最后那一个位点，还有些许困难，并且凶手最后陈尸的地点，和受害人居住生活的地方也并不完全相同。他在地图的某个角落画了个圈，这是他大概推测的、最后一个“木”的可能范围。

　　但他手头还有已成的一个五边形。陆圆明翻到前几页，把标记着“金木水火土”的几个案发点连了起来，又通过一些几何的作图手段，找到了这五边形的中心，也就是五线圆阵的阵心。

　　可惜的是，那并不是一个准确的地点，也不是什么荒凉的、能摆放石头术阵的无人空地。五线的汇集点是一条四通八达的道路，在汇集点的附近，则是一些居民楼、公寓和写字楼。

　　或许得去那个地方看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可傅非让他不要单独外出，陆圆明也不想带司机这种外人去找线索。他扫了扫四周，最终伸手捣了捣旁边同样无所事事的刘术：“出去不？”

　　刘术手上的资料册都快翻烂了，听到陆圆明的问话，困倦无神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干啥去？”

　　陆圆明颇为神秘地指了指地图，“去个地方，说不定有线索。”

　　十分钟后，一辆小车驶出了警局大门，径直向着陆圆明导航的方向奔去。

　　那片区域的人流量比陆圆明想象的还要多，刘术不知道陆圆明具体要做什么，就任劳任怨地听从警花大人的指示，从街区的东边开到西边，又从南面绕到北面。

　　可这么绕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无人的空地。仅有的几个公园绿地，陆圆明和刘术也下去看了一圈，都是来往的人群和露营野餐的人，别说摆放石头术阵了，怕是多个花丛、多个设施都会立刻被人发现。

　　难道可疑的会是那些居民楼和公寓吗？陆圆明的视线从挂着“xx通讯”、“xx婚庆”、“xx游戏”的写字楼间划过，最终停留在那片不起眼的公寓楼上。

　　改天再来看看吧，陆圆明想着。今天天气有些闷热，陆圆明和刘术跑了好几个地方，这会儿已经有些烦躁。

　　两人回到车边，“我去找个便利店，买瓶水。”刘术指了指旁边的商铺说道。

　　陆圆明点了点头，就靠在车边休息，这会儿车里的温度肯定不低，准备等刘术回来开了车载空调再说。

　　就在他热得有些烦闷之际，一道温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陆圆明？”

　　陆圆明回头望去，竟然是郁景河医生。“哎？”陆圆明眨了眨眼睛，“好巧啊。”

　　“是很巧，”郁景河笑着指了指写字楼，“我的诊所就在这，倒是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我来，呃……有点事。”陆圆明也不想说得太清楚。

　　好在郁景河也没有追问，只是看他热得脸颊红红的，提议道：“要不去我诊所坐一会儿？有空调，喝点水。”

　　他说完又看了看明显在等人的陆圆明：“叫你朋友也一起过来吧，诊所不远。”

　　郁景河想得还挺周到，陆圆明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给刘术发了个消息，很快那边便回了一个“好嘞”。

　　他没跟郁景河聊上几句，刘术便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找了半天，连个卖水的地方都没有，”刘术抱怨道，他抬眼看到了郁景河，“哎呀，原来是郁医！”他不顾满手的汗握住了郁景河的手腕：“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早就听说您从Z市走出来到A市的故事……”

　　刘术这会儿倒是不热了。陆圆明看着郁景河微微僵硬的表情，连忙打断道：“走吧，去诊所里聊。”

　　于是两人在郁景河的带领下，走进了对面的写字楼。诊所就在一楼，他们穿过买手机的、做美容的和买珠宝的，最终停在了一家连锁婚庆公司总门店的对面，这占据了足足两三个门面的地方，就是郁景河的私人诊所。

　　刘术一进门就惊叹连连，凉爽的空调冷气让他放松了不少。郁景河让他们在休息区坐下，又给他们端来温度适中的茶水：“你们先坐着，也可以随便看看，我还有点事情要忙。”说完便消失在两侧都是白门的走廊里。

　　刘术将茶水一饮而尽，舒服地眯起眼睛，而陆圆明没有那么口渴，便有些好奇的在诊所里打量。

　　或许是为了客户的隐私考虑，从外面只能看到诊所的前台，拐角就是休息区和长长的走廊。这会儿应该是没有客人，标着“会诊室”、“诊疗室”、“手术室”和“检测室”的众多房间都暗着灯，而最大的房间是标志“档案室”的地方，档案室则亮着灯，郁景河似乎就在里面忙碌。

　　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拐弯，陆圆明绕过去，看到前方还有一个小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余光里，他看到刘术远远的身影，似乎正趴在桌上休息。视线又集中在那扇小小的白门。鬼使神差的，陆圆明屏住了呼吸，走上前去推了推那道门。

　　那道门却并没有锁，随着陆圆明的动作，门后的一切逐渐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漆黑的房间，墙面上似乎挂着密密麻麻的照片。

　　陆圆明看着不甚清楚，他下意识迈步向前，走进了这漆黑的房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