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但视频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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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密道的发现，在楼顶搜查的警员们还发现了“狼人”的工具：一个固定在遮篷上的可伸缩绳索，还有一瓶装着粉末的玻璃瓶，粉末有淡淡的气息。旁边还有一张打印着铅印字的纸条，上面印着“独家配方”和一个老虎的图案，具体的作用还在调查测试，不过应该就是“狼人”没有惊扰到狮虎的原因。
到现在为止，警方的唯一一位嫌疑人就是杜泽先生今天曾在娱乐室约见的商业伙伴。而这位半秃顶的中年人得知被警方列为了嫌疑人，急得连秃顶都冒出了汗，一再解释自己和杜泽先生聊完公事就离开了，之后一直跟太太待在一起，没有单独行动过。但秘书负责的行程表上只有这一位，而秘书自己又和小队一直保持着联络，没有作案时间，因此也被排除。而娱乐室附近又没有正常工作的摄像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进入了这里，
在线索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能有一个新发现，自然燃起了大家希望的火苗。
陆圆明和柳警官很快就赶到了娱乐室，不多时，黎昉和百晓婧也赶了过来，好在娱乐室足够宽敞，站了他们这些人也并不拥挤。
只见冯之南和几名警官翻开了娱乐室的地毯，而地毯之下是一扇带着密码锁的铁门，透过铁门上面积不大的通气口，能隐约看见门下面一节节的阶梯。警官们说已经及时联系了技术科的人员，很快就会赶来破解密码。
而当那扇铁制的小门终于被打开，一节节质地粗糙的螺旋状楼梯呈现在众人面前。值得注意的是，铁门背面还沾有一小块新鲜血迹，这似乎暗示着，不久前有人刚从这里出来。陆圆明预感到，这下面必然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楼梯之下的空间似乎有些昏暗，柳禹警官打开了手电筒，率先走下了楼梯。
楼梯螺旋着向下，似乎有一段垂直的距离。楼梯的边缘修建了栏杆，而在众人手上一道道莹白的手电筒光的照射下，陆圆明能清晰看见台阶面上偶尔出现的滴状血迹，似乎是什么人奔跑过楼梯而留下的。
随着众人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难闻气息逐渐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里，像是浓重的香水味混合着怪异的腥臭，中间又夹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儿。楼梯的尽头直接通向一个颇为宽大的空间，房间里倒是可以打开灯具进行照明。但让人心惊的是，这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造型可怖的道具，有各种长短的鞭子，有不可描述的服饰，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些不知作用的类似刑具的东西。而房间中央有一个牙医诊所里常见的机械躺椅，只是上面还加了不少束缚的皮带和金属吊环。
“我靠……这是什么？”黎昉压着声音说道，但没有人回答他，都被这超乎想象的惊人场面所吓到了。看着这么多各式各样的道具，陆圆明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就是，杜先生所谓的‘娱乐’？”
柳警官拿出对讲机，吩咐下属找一个空房间审问一下杜泽的秘书，而陆圆明则走近中央的机械躺椅，俯下身仔细观察了一阵，“柳警官，这里好像有血迹。”
他指的地方是躺椅的左手扶手处，那里有一小点深色的血滴，似乎有人擦试过，但动作匆匆没有擦干净。柳警官立刻叫来警员，对这一整个躺椅进行全面的检查，并采集血液样本。他们很快就发现，除了扶手处那块比较新鲜的血迹，躺椅的很多地方都有血液的残留痕迹，只不过从血斑的颜色判断，这些残留的血迹有深有浅，有的偏黑灰有的偏红褐，似乎有一段停留的时间范围。
而那边的百晓婧也发现了什么，她手握着一个带有两个按钮的遥控器：“这个东西，不知道是控制哪里的？”
“按下试一试，”冯之南跟柳禹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
百晓婧闻言，先是按下了上面的绿色按钮，几秒过后，随着一阵沉重的摩擦声，那正对房间门口的、四面墙中唯一空荡的墙面，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向上升起。随着墙面背后的空间一点点显露，陆圆明突然想到了那日，他们问杜泽先生建筑里是否还有其他通道通向场地内部时，杜泽否认的脸上似乎带着些微笑意。
如他所料，这扇墙门打开之后，就可以直接通向斗兽场的内部了。而门背面的材质模样，跟斗兽场内面墙壁一模一样，之后他们又合上墙门进行了检查，发现这扇门能够很好的隐藏起来，除非有人摸着场地内侧的墙壁沿着边缘走过去，才能发现这其中的玄机。而值得一提的是，先前他们发现的那包装有血衣的垃圾袋，就在这墙门附近，似乎证明着，凶手丢弃了血衣之后，就是从这里离开场地的。
“但是，”黎昉似乎是愣住了，“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开一个门？”这个房间明显是为了满足杜泽的某种癖好，体育馆翻修完毕至今不过几个月，狮虎应该也是在这之后运来的。
就在这时，一位警员快跑着闯进了房间：“警官！我们在娱乐室电脑的隐藏加密文件里，发现了几个视频。”
视频里拍摄的画面显然就是众人所处的这个房间，而画面里的人物就有刚刚死亡的杜泽，和一位陌生的漂亮女子。正如房间里的陈设所暗示的那样，杜泽不仅不顾女子的哀求反抗，把那些蜡烛长鞭之类的物什施加在女子娇柔的身躯上，还说着侮辱性的话语示意她自己正在录像。
视频里满是混乱又暴戾的画面，躺椅上的女子拼命地想要挣脱，却被吊环和束缚带牢牢地困住，还进一步激起了杜泽的施虐欲和xing/欲。只见他解开下衣，满脸痴迷猥琐的神情，手上的工具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小刀，没有丝毫迟疑地划向了女子的小腿肚。在血液涌流出来的瞬间，杜泽怒喝一声坐在了女子身上，肮脏的液体溅了女子满脸。
而在视频的最后，随着杜泽一次次欺身起伏和言行虐辱，女子已经颤抖着发不出声音，只有起伏的胸腔证明她还活着，而杜泽似乎对她奄奄一息的模样颇为不满，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说话：“觉得没意思了？那来点有意思的吧。”
只见杜泽从一旁拿来了那个遥控器，墙门在录像的画面之外，但众人都能看到，女子灰败的眼神在望向墙门后变得绝望而惊恐，尽管有希望的光芒穿过墙门打在她美丽却枯萎的脸庞上，但球状的绑带让她无法说出有意义的话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狮虎似乎是被这血液气息吸引，高大雄壮的阴影逐渐靠近了墙门，电脑声道里也夹杂着几声兽类的吼声。
但视频戛然而止，不知这女子之后又是如何的命运。
视频结束了，房间里却是长久的沉默。据警员所说，剩下的十数个视频里都是差不多的画面，但受害的女子却各不相同。陆圆明出于愤怒微微颤抖着，他努力掐着自己的胳膊想克制住自己，声音里却满是无法压抑的反感：“除了他，还有人知道这些事吗？”
柳警官按了按他的肩膀，似是在安慰：“秘书那边知道我们找到了视频，也松口了，不过他否认杜泽最后杀害了她们，声称只知道他老板有虐待的癖好，但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一贯冷静的百晓婧似乎也有些动容，但考虑到职业的要求，她仍保持着挺立的站姿：“那么凶手，就是这被……的其中之一么？”
陆圆明闭了闭眼，那血腥又惨无人道的画面在眼前闪现，他张了张口，努力找回正常的声音：“不……她们，死者严重伤害过她们的四肢，连恢复行走应该都很困难，无论是威胁死者还是制服死者，甚至是挪动躯体都很难做到。”况且还不知道这些女子到底是否还活着。
“但应该是杀机的一部分。”柳警官说道。
所以现在凶手需要具备的条件逐渐清晰了起来：他能够接近狮虎而不惊动它们，有足够的力气压制住死者，知道密道的存在和死者的癖好，考虑到娱乐室里齐全的报警设备，他还没有引起死者的警觉，最后还有意无意地利用了“狼人”造成的第一次暗场……
“柳警官，我觉得可以排除今天第一次来到场馆里的宾客了。”其他人还在忙碌着收集记录证据，一直沉默的陆圆明却突然出声。
柳警官以为是他初出茅庐还在消化刚刚的血腥场面，没想到却冷不丁地排除了众多宾客的嫌疑：“为什么呢？”
“我觉得宾客里应该没有人对这些状况如此了解，他们都是今天场馆开放后才第一次进来，而密道和墙门都是十分隐蔽的。”陆圆明分析道，“不过如果警官们不放心，也可以留着他们，只不过我分析认为，场馆开放前就在这里工作准备的内部人员，嫌疑更大一点。”
柳警官听了倒是没有反对，只不过也没有立刻让警员安排宾客离开。黎昉则凑到了陆圆明身边，小声说道：“小陆，其实我有个想法，但是你脑子好，我觉得你应该能想的到。”
“什么？”陆圆明顺着黎昉的动作避开了其他人，悄悄地问道。
“你刚刚也说了内部人员，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说，如果那些狮虎没有反应，是不是饲养员做的？”黎昉指了指饲养室的方向：“饲养员天天喂它们，就算进去了它们应该也没什么动静。”
“但是，”陆圆明有些为难，其实黎昉的想法他也不是没想过，他有印象，那位饲养员皮肤黝黑身体强壮，身高也够高，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轻视与不屑。“你想想，刚刚我们从这一路下来，无论是楼梯还是铁门上都有血迹，我倾向于认为是凶手杀了人之后，从密道回到娱乐室溜走的，如果是饲养员的话……”
“饲养员可以直接回到饲养室，不必特地回到娱乐室。”百晓婧突然凑过来接过了话茬，倒是把他俩吓了一跳。“黎昉，我们检查了的，只有连接楼梯间和附近摄像头的线路被动了手脚，其他的线路还是正常的。虽然案发时光线很暗，拍不到什么，但还是有风险被拍到的。”她抱着胳膊，有些无奈：“而且，饲养室的监控是正常的，可没拍到饲养员的异常行为啊。”
黎昉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也是。”
“不过我觉得，”陆圆明揉了揉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凶手应该跟狮虎很亲近，饲养员那边还是要盘问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