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71、零二想看到个HE “……

　　“……为什么啊？”零二不解极了，“她不是救了你吗？”
　　“同时还踹断了八岁孩子的腿骨。”王泽宇声音隐忍，“所以她现在在哪？”
　　“……每一处，她现在算是个怪谈。”零二躺回去，心情不太好的道。
　　“你真的要杀了她吗？”
　　“如果再看见她干出踹断八岁孩子的腿骨这种事，我会的。”
　　“哇哦，你爱她。”零二眉眼含笑的说道，王泽宇一脸阴沉就差骂零二在说什么疯话了。
　　“现在有两个刘佳丽。”王泽宇把嘴闭上了，“一个是用寿命换取力量的恶鬼，另一个是燃烧灵魂来让恶鬼成为怪谈的刘佳丽。”
　　“你今天看到的是后一个，因为灵魂燃烧，自我意识不太完整，四处游荡，你和她相遇真是有缘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抹除自我意识，把自己变成工具。”王泽宇声音里满满的不认同。
　　“我要将这灵魂燃烧殆尽，创造给受害者报复回去力量的存在，即使这存在终将消失，也比这具灵魂作为角色的千千万万世加起来更有价值。”
　　“……”王泽宇沉默不语。
　　零二耸肩后道：“这是她吞噬恶鬼，增强灵魂前说的话。”
　　“你觉得这样很好吗？”王泽宇真心的问一脸悠然的零二，他只觉得难过。
　　“是的。”零二翘唇笑笑，“她没有选择自杀，也没有选择牺牲，选择燃烧灵魂但她也不急，而且我给她的卡里一直都有钱花出去。”
　　“这真的很好。”
　　零二心情的确很好，但王泽宇叹气了，“世界真是有够糟的。”
　　“哈哈，我知道你在希望什么，但你自己就活的很积极吗？”察觉到嘲讽的袭来，王泽宇顿时冷冷的看向零二，零二一笑，又道：“把存款都赔了的感觉怎么样？”
　　“一身轻。”王泽宇下颚微抬，近乎不屑的怼回去。
　　“哈哈，真坚定。”零二目露笑意，这种跟看孩子似的欣慰眼神让王泽宇真想一拐杖敲过去。
　　“刘佳丽会来见你的。因为她对记忆的理解力会越来越弱，为了弄懂就会来找你。”
　　“她来找我做什么？”王泽宇皱眉，无法理解这件事。
　　“唉，我知道你也觉得前世与你无关，但你好歹也看看”
　　“我不会看的。”王泽宇坚定到像是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刀，说得格外有气势，“我也会否认她说的任何前世的记忆。”
　　“与其被死去的记忆扭曲，还不如空白后重新建立。”
　　“……总之，拜托你照顾刘佳丽了。”零二往桌子上放了一张黑卡后凭空离开了。
　　零二一走，为迎接刘佳丽，王泽宇通宵达旦的布置房子。
　　但第二天一早，明亮又薄热的晨阳下，与二十二年前一样容貌和身形的刘佳丽俯身看着王泽宇。
　　她看王泽宇醒了，便问他：“你准备好死了吗？”
　　“我为什么要死？”王泽宇握紧拐杖。
　　“因为你让我当同妻……！”
　　嘭的一声拐杖敲上了刘佳丽的头，力度不小，把皮囊都敲破露出里面的黑影，刘佳丽正想生气，王泽宇先气到喘不过来气了。
　　“你……你个疯子……竟敢污蔑我！”
　　“……”刘佳丽握拳往王泽宇头上一砸，力度之大，一瞬间王泽宇的头看着像被砸进了脖子里。
　　“我是来谈谈的，要是你再动手，我就弄死你后再谈。”
　　刘佳丽接着看着王泽宇，眼珠子一眨不眨的徒增诡异，“这世因为零二，世界无处下手，但到了下一世，你还是会让另一个女的成为同妻。”
　　“所以我不会让你有下一世。”
　　“……”王泽宇皱眉闭紧了唇，压下翻涌的呕意后，他问：“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世界追求爱情的可能。”刘佳丽面无表情的道，“谈不了恋爱的男同，和不想谈恋爱的无性恋女，两个都遭受众多的家伙搭伙过日子。”
　　“明明一辈子清清白白的两个家伙，却导致之后的一世世唯有相爱才能结束折磨自己的命运。”
　　“……我要去一下厕所。”王泽宇握着拐杖的手颤抖，十分钟后他脸色苍白的出来，“你确定你能让我没有下一世？”
　　“我将吞掉你，燃烧我灵魂的火也会将你一同焚尽。”
　　“行，那我为什么要现在死？”虽然不年轻了，但也不是不能继续卖东西，王泽宇不想现在死。
　　“我明天就不记得你了。”
　　“为什么？你记忆力不是比我强吗？”
　　“因为讨厌，所以不想记住。”
　　王泽宇唇微微抿起，不服输的道：“我也讨厌你。”
　　“呵。”
　　刘佳丽笑得又轻又短暂，王泽宇一愣，以为是幻觉，但接着刘佳丽说：“凑个整，七年后我来吞掉你。”
　　说是七年就是七年，刘佳丽走后再次不留痕迹。
　　而“刘佳丽”并没有变得强大，即使甚嚣尘上，王泽宇看见的每个人都在谈论时，“刘佳丽”也没有变得强大。
　　另一个刘佳丽，零二陆陆续续的有发近况给他。
　　刘佳丽离开的第二天就烧没了过去的全部记忆。之后因为灵魂持续燃烧，刘佳丽能记住事情的时间段越来越短，一年过去就已经只能记住一天里的时间。
　　但也到了平衡段，灵魂的核心出现裂纹便是破碎，在此之前都是完好无损，刘佳丽维持着记住今天，忘记昨天的状态。
　　这幅状态，刘佳丽不觉得有什么影响，每天开始时，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随着四处游动，她就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一般零二就是发些刘佳丽今天做了什么。
　　最先发的时候，王泽宇怼零二：她知道你背后干窥探这种事吗？
　　零二回了个：就是她说发给你，让你羡慕的。
　　羡慕？王泽宇顿时气笑了，他倒要看看刘佳丽过得是有多让他羡慕？
　　但第一天发来的图片就像是恶作剧。
　　王泽宇，你知道吗？
　　如果看到了虫子却不当场追杀它，半夜的时候，你以为是头发或是风，但甩一甩后很多脚在脸上爬的感觉一下变得清晰。
　　王泽宇往下一滑，看见刘佳丽手里抓着一只手掌长的蟑螂，再一滑蟑螂模糊又狰狞的飞了过来。
　　“！”模糊的图片反倒更有真实感，王泽宇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抖了出去。
　　“……”画面冲击感太强，王泽宇没露出惊吓的表情，但久久无法平静，当夜无法闭上眼睡觉。
　　为了能够安心睡觉，他放了鬼出来吓跑虫子。效果很好，还省了空调费。
　　至于寿命会短，活不到五十后的他没必要担心这个。
　　……
　　“啊-为什么刘佳丽和王泽宇不能好好相处啊呢？”
　　零二一边感概着，一边觉得恶心又忍不住看手上的画本。
　　“因为没有遭受足够的痛苦。”对面的小小看着零二看一会就捂住眼，又露出指缝接着看，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可一定要它们遭受痛苦吗……！”零二看到画本的角色亲上后吓得一翻扣在桌上，手用力压住仿佛里面有邪祟。
　　“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你难道也想它们像这画本一样失去合理性。”小小把画本抢回来，小心的修复回全新，它还要收藏起来的。
　　“……想让它们关系再好一点。”虽然说刘佳丽不要自杀不要牺牲，王泽宇不要长成温柔样子，结局怎样都可以，但果然还是想再多一点温暖美好。
　　“或者它们快乐一点我也能放下了。”零二想起这个就想叹气，十八那年它介入它们的生活，如今过去三十二年了，两个都做了很多事，也都没快乐过。
　　但要说以痛苦为动力，它们两个又平静，又有生活，而不是所有行动只为做事。
　　“我觉得它们挺快乐的，因为它们拥有的力量足以支撑想做的事。”小小的看法与零二不同，它觉得刘佳丽和王泽宇现在的状态是所有世里最好的。
　　“而且如果没有命运的强迫，就没有关系产生，不就代表它们彼此是鱼和自行车。”
　　“……哈哈，也是。”零二看着像放下了，转而问起小小从哪搞来的画本。
　　“给一些惯性强的角色画和情节后自由发挥画出来的。”小小往旁边一划，展示本我空间里的一排精装本子，“其中有三个个敢想敢画还不用催，我就包了它们一世。”
　　“挺好的，就是就算是零六和零十亲上，对我来说都挺可怕的。”零二眼神淡淡的笑道，看来画本对它造成的冲击不小。
　　小小则心想它拿的还是清水的，因为零二身处其中，所以接受力很差吗？
　　“但把你的行动改成来自自己的意愿，你不觉得这更好吗？”
　　“我不会主动发起事端。”零二懒懒耸肩，“事情发生，我做出自己的选择，向来如此。”
　　“你不久前才几乎让全世界的灵魂都陷入沉睡。”
　　“这个职责不是我选的，也是十一给我的。”
　　“但什么时候使用力量是你决定的。”
　　“毕竟我不是机器……又说错话了。”零二皱眉一瞬，这一瞬让小小意识到它得告诉画师一个重要的点。
　　天花板角色里，没有说话能不冒犯对方，也没有能容忍冒犯的。
　　所以怎么可能会产生爱情？
　　小小收回画本，看了眼这咖啡馆外的桌椅，和对街繁盛艳丽的窗外花，在不去找刘佳丽或王泽宇的时候，零二一直坐在这只有自己的街道，吃吃喝喝打发时间。
　　这与以前相比，毫无变化。
　　“零二，这个小说时间伴随着刘佳丽和王泽宇七年后的相遇，也要结束了，你觉得满足吗？”
　　“差不多，还差一点。”零二从桌下拿出一把质朴的没有剑鞘的剑，一推，滑向小小，“接下这把剑，以后若是遇到特别的灵魂，就由你来切除特别了。”
　　“站到世界之间，觉得每个世界都挺小的，但要是进入其中，小说和角色跟浩瀚无际的沙子一样，相应的灵魂也是。”
　　“我不认为我完成了我的责任。”
　　小小点目后握住剑把，直接了当的道：“你还有要做的吗？我说过我会杀了你。”眼里毫不掩藏的杀意。
　　“…哈哈，我都要忘记这件事了。”零二一怔后笑得明朗，端起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现在来吧，切开我的双眼就行。”
　　“好。”小小起身，举起剑挥舞了几下后对平零二的眼睛，“零二，你要到达那片天空，那里才是你们该有的结局。”
　　真温柔啊，零二刚一点头，眼前就一黑。
　　……真过分啊。
　　小小看着没个半个头颅的零二上扬嘴角，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变成一场大火，十分耀眼，却没有能量在其中。
　　“……那片天空是存在的吗？对话框。”小小看着无边的沙漠，零二说得不对，角色和小说比小说世界所有沙子加起来还多。
　　存在的，小小。
　　“是个好结局。”
　　确定吗？它们不一定能在那片天空相遇。
　　“相遇了就能改变十一背叛自己吗？”小小平静声音此时莫名的嘲讽。这也没办法，它将一切都告诉了十一，但十一这个看似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家伙，其实说谎成性。
　　对话框没有回答，小小划开空间离开沙漠，一步到了刘佳丽和王泽宇七年后的相遇。
　　七年里陆陆续续的传照片和信息并没有增进它们两个的关系，小小看见刘佳丽张嘴把王泽宇吞进嘴里，冒出一样耀眼的火焰。
　　火焰里，小小与刘佳丽对视，它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急？喝杯水又能改变什么？”
　　“因为怕后悔。”
　　刘佳丽不认识小小，但感觉小小挺难过的，而且死前最后见到的，就有种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说出来也无所谓的感觉。
　　“因为怕后悔等七年，现在也是怕后悔所以马上吞掉。”
　　“王泽宇也会怕后悔吗？他要怎么做，你才不会吞掉他？”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和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吞掉他，我连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小小沉默着。
　　刘佳丽歪歪头，要是没被燃烧，以她现在的体型，歪个头都像怪物电影一样撞碎一栋楼。很突然的，一张十元飘到小小头上。
　　小小疑惑的拿下来后阴影覆盖它，往前移动，它转目看去，阴影直指小卖铺。
　　“我不了解你，所以就这样不见了。”
　　“……谢谢。”小小转头看去，巨大的黑影已经燃烧殆尽。
　　以后这样的事情会不断的发生，深知这一点的小小把十元放进了空间，把本子和笔拿了出来。
　　都记录下来吧，这样即使自己忘记了，也有它们存在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