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103、小小永远活下去 “十一

　　“十一！我要杀光我这种家伙！”
　　在上个小说时间，萧未在无主之城里向天咆哮，她刚刚杀了一个混种。
　　那是个垃圾，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但她可以只消灭力量，但她还是选择了杀死。
　　本就深受呼唤折磨、安宁离她远去的萧未陷入疯狂，她对着天空、对着“十一”咆哮。
　　“与其去参加世界的把戏！将更多家伙牵扯进来！还不如就这样简单的厮杀！”
　　“十一你听到没有！我说我要杀光我这种家伙！！！”
　　突然的，将黑夜照亮如白日的闪电精准劈下，让天地为之颤抖的轰鸣声接连而来，但萧未没有听见，她当场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她在病床上一动都不能动，连血管都要重新长一样，萧未痛苦的无心去想其它事。
　　等她好起来一点，感受阳光、风和陌生的安宁，她意识到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它、名为“萧末”的声音不见了。
　　“……十一，你知道吗？”
　　萧未因难以言喻的震撼而热泪盈眶，越是接触世界，她就越是爱十一，她无法不爱十一，但：“这并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我要杀光我这种家伙。”
　　雷电没有再落下，于是萧未伤好后掀起了由她开始的厮杀。
　　下个小说时间来临，也就是现在，秀美就意外发现了第十个世界的呼唤落空。
　　借由世界的白眼探查，它看见了萧未。
　　一个有看见时间的白眼和写下小说的力量的角色，似乎受前世界意识体萧末的影响，一个小说时间刚过去十分之一，她就已经消灭了七个混种角色。
　　而混种角色总共也才二十一个。
　　但小小已经说过不要干涉正在发生的小说，而且萧未为此受不不少伤，不是毫无代价的肆意行事，所以秀美本想不做理会。
　　不过看着秦书被杀死还是不行的，因为小小好像还挺在意他的。
　　于是秀美踏入小说，在它踏入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这片小说区域的能量停止运动。
　　秀美扶起如被剥夺空气的萧未，它朝萧未见骨的手吹了一下，头晕、烧心、恶心、灼痛……难受的感觉一瞬消失，但萧未看着自己光洁如新生的手，疲惫让她意识模糊，心想为什么不杀了她？她又不认识她。
　　萧未恍惚间被秀美按到椅子上，束缚感从身体各处传来，她低目一看，绳子将她与椅子绑在一起，而椅子与大地融合，地面上长满三叶草，白色小绒球的花朵遍布其中。
　　“秦书，我叫秀美。”秀美走到凌乱的秦书面前，“长话短说，因为小小好像在意你，我阻止了这次，但没有第二次。”
　　“所以我希望你旁观这混种角色的厮杀，不然你活不到小小回来……”当看见秦书眼神因这话变得坚定，秀美一时不言，然后轻翘唇角。
　　它果然不该站出来的。
　　“你该走了，不管怎样，你们多了时间，请不要浪费。”
　　秀美转身，它一转身就消失在秦书的视线里，周围事物也恢复成了跟萧未没出现前那样。
　　“……”秦书看了眼不一样的死机般的简青，再看看桌上的系统，低目扶额，无语的笑了。
　　简青的存在依附于系统，没了系统简青就会消失，这谁能想得到呢？
　　“萧未，我叫秀美。”
　　另一边，秀美再次介绍自己，然后它解开魔法，对萧未说出冷漠的祝福：“我走了，祝你走在你决定的路上走到死。”
　　椅子猛地消失，萧未没入黑暗里，再次醒来时她在病房里，眼熟的天花板和难闻的消毒水味。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全身打了石膏那样躺着。没有再躺一会，萧未当即起身，她的眼睛变得纯白，为她找到了最近的混种角色，花若。
　　花若正站在湖边，层层叠叠的衣摆在风的奏乐里飞扬，她闭着眼，看起来相当温婉。
　　但当萧未一靠近，花若就抓着她手臂果断的过肩摔，重重砸到假木头真水泥地上，还未回神更为剧烈的疼痛传来，花若狠厉的用手抓住了萧未的内脏。
　　“萧未，你已经死定了，要不要把力量给我？我会杀掉所有混种。”
　　“……”萧未感到好笑，因为花若声音轻灵，听起来太有礼貌，当然，这完全不会让她忽略疼痛。
　　这次的疼痛包含了死亡的来临，萧未难免露出恐惧，但她没有哀求。
　　她说：“不可能，我讨厌你。”
　　“我尊重你的选择。”花若松手，她捧起萧未的脸，让她与自己黑色的眼睛对视，转瞬间萧未被分解了。
　　萧未就这样死去。
　　花若接着她的脚步，开始去杀其它混种。
　　其它混种也意识到它们之间变成了简单直接、你死我活，最终只会剩下一个的局面。
　　有不想这样，躲起来了的；也有不动如山，照旧生活的；当然也有主动出击的……不管选择什么，它们已都在一个小说里，这个小说预定的结局是：只剩一个混种角色，它成为世界意识体。
　　而小说世界的确改变了，这个小说实际的结局是：混种角色全都死了。
　　还再死了一个秦书。
　　秦书是自杀，花若死前踩碎了系统，当即简青就在他眼前消散，濒死花若那异常冷静的声音清晰的灌进秦书脑里。
　　“你的朋友简青，他的诞生是被世界意识体创造出来的工具。”
　　“他是最该死的。”
　　“！”秦书怒目而视，但花若已然死去，没有去处的愤怒反噬回来，成了最后一根稻草，秦书选择结束自己这漫长又充满痛苦的生命。
　　他为“饥饿的终结”燃烧灵魂。
　　而其它处还活着的混种角色继续厮杀，最终全都死了，第十个世界的呼唤落空。
　　……
　　不过世界意识体会随着世界的完善自然出现，秀美要做的是盯着其它九个世界，在混种角色全灭后，这件事变得容易了。
　　于是秀美得空时去了废弃的快穿司，看了眼后它决定等小小回来，然后炸掉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都是秦书和简青的痕迹，秀美不喜欢住二手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将能量投入循环中。
　　这样世界才可能看不到尽头的永久存在，无数小说、记忆、生活……开始、结束、接着开始、接着结束，就这样漫长到小说世界灭亡也失去意义，只是时间累积的存在着。
　　但秀美知道自己看不到这一天，它不会活这么久。
　　之后时间继续累积，在海登的第九个小说时间，它死了。
　　海登在第八个小说时间遇见了天赋异禀的魔法师艾丹，初见时艾丹视海登为目标，打招呼的姿势无法挑剔，但低下的眼张扬，表露年轻者的野心。
　　艾丹成为了海登的学生，海登欣赏它的天赋和努力、怜惜它无依无靠的过往，但海登循序渐进的教导方式和教学外的关切让艾丹焦躁。
　　过于沉迷强大的艾丹最终碰了禁忌，想要召唤邪神，获得最强大的魔法，但它失败了，海登冲进魔法阵后只看到了狰狞可怖的血肉。
　　此时秀美出现了，之前因为秀美劝海登不要接触艾丹，它们之间生出缝隙，如今再次出现，秀美在海登开口前捂住它的嘴。
　　“海登，艾丹是一个小说时间的奇迹，而现在，小说时间结束了。”
　　“呜-”海登当即哭了起来，它无法接受艾丹的离去，而秀美的话让它意识到这不会只发生一次。
　　秀美安静的陪着海登，但它更像是看着海登，当海登开始寻求死而复生的魔法，秀美没有劝阻、说这是不可能的，也没有帮忙。
　　它看着海登的魔法失败，唤醒了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痛苦惨叫的肉块，肉块攻击海登，海登沉默的承受，疼痛反倒让它露出放松的神色。
　　但这不是受罚，海登也没有罪孽。
　　秀美放了一把火，将海登的房子和海登烧成一片灰烬。
　　还不到它死的时候，于是秀美接着当世界管理者，最近第十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体新生，而十一所在世界的世界意识体倾世死去。
　　秀美在此前以为世界意识体诞生后会跟世界同生共死，没想到世界意识体也会死亡。
　　倾世的死亡开了头，其它世界意识体陆续死亡，它们的死亡不像死亡，没有预示、没有恐惧，当世界判定世界意识体违规或不合格，便会消除，等待新的诞生。
　　当第十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体也死过一次，是第二代后，秀美遇见了佩术。
　　“……”秀美久久的看着佩术，佩术还是那副难过又无神的死样子，让它以为才过了几个小说时间。
　　“你怎么还活着？！”佩术惊奇的看着秀美，直言：“我以为你早就选择毁灭去那片星空了，这个小说世界是有什么，你要留下啊？”
　　“……小小和林萧还没回来。”时至今日，秀美觉得自己还活着的理由只有小小和林萧还没回来了。
　　“这么久啊……也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佩术摸摸头，它悄悄看向秀美，它跟秀美、小A、朴凡一直都不熟，但现在只剩它们了，秀美看起来也不太好……
　　“佩术，把手给我。”
　　佩术疑惑的伸手过去，秀美握住后手腕上的菱形印记移动，佩术一惊连忙将手抽出，但秀美以握裂它骨头的力气抓住了它，菱形印记成功转移到佩术手腕上。
　　“你在做什么？！”佩术不敢相信的吼道，“这是队长给你的！”
　　这幅烦死的只想着队长的模样居然一点都没变，秀美无声愤言。
　　“如果队长只允许我们只能选择和不选择，我们就不会能转移这选择。”秀美满意的看着佩术禁声，但它不想看着佩术对它露出感谢的眼神，想想都怪恶心的。
　　“我不是为了你，只是我选择为小说结局不固定燃烧灵魂，这个选择与其浪费还不如给你。”
　　“那你是打算小小和林萧回来后去死？”佩术讪讪侧目后就不在意了，关心起秀美什么时候去死。
　　“不会立刻，也不会太久。”秀美礼尚往来，“你呢？什么时候去死？”它还故意用了错误的词汇。
　　佩术心情因此变好，它笑道：“在你之后，秀美，我会在你后面。”
　　“……”秀美不语，微微蹙眉，它觉得这话听着恶心。
　　但佩术出现后就没离开秀美身边，也不烦，很有帮助。佩术相比它而言比较积极、一成不变的对零十的情感、那鲜明的痛苦和阴郁，这些让秀美因熟悉而安心，只是秀美觉得自己要死了才会觉得庆幸。
　　验证的机会很快来临，小小和林萧回来了，林萧回来后说自己要在这个小说时间结束时选择毁灭，秀美则在心里打算在下个小说时间结束时燃烧灵魂。
　　林萧去见安的时候，秀美和佩术给小小讲了它们走路后小说世界的变化，混种角色的全灭、第十个世界世界意识体的新生、世界意识体的新生和死去、燃烧灵魂和新灵魂出现数量的平衡……
　　讲完它们去了废弃的快穿司，小小收起一枚扣子后将快穿司拆解，能量四散，流入能量循环的体系里。
　　之后小小给秀美、佩术讲了它和林萧出去后的事，当它意识到还是难以描述，小小带着秀美、佩术去了外面，它与它们共享视野。
　　回去小说世界后，林萧也回来了，它看起来大哭了一场，眼角红得像是受了伤，秀美担心的问它还好吗，林萧开朗又释然的笑了。
　　“安现在不是安了。”
　　“……”秀美不知道说什么，尝试着张开手，林萧当即上前抱住了它，秀美不适应的蹙眉，缓缓抬手拍拍林萧的背。
　　“没事的，马上就可以去死了。”
　　“哈哈，哈哈哈。”林萧大笑起来，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是的是的，马上就可以去死了。”
　　佩术悄悄看向小小，小小没有表情，沉默不语。
　　之后当这个小说时间结束时，林萧选择毁灭。
　　下一个小说时间结束时，秀美为小说结局不固定燃烧灵魂。
　　再过一个小说时间，佩术也选择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