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神》黄氏小生

5、chapter5：戴着假面的爱情 咖

　　咖啡店的案子发生已经快半个月了，Dec也几乎摆脱了安的噩梦，但是内心的不安却在一直延续，而且这种不安随着时间的推延愈来愈强烈。

　　Dec也在这种浑噩状态下考完了期末考试。排名出来的那天，Dec并没有去看那排名的单子，在她看来，那种东西根本不屑一顾，但也许妈妈会在意地问起。
　　失神地望着窗外，思绪却被茶茶的出现打断了。
　　“居然一个人在这定心地发呆，你知道这次你的排名吗？”茶茶一脸心疼地望着Dec。
　　“不知道。”Dec的眼神还是没有离开原来的位置。
　　“哎。。实在不忍心打击你，比上次期中跌了大概有那么多吧。”说着伸出了三个手指。
　　“不过退了三名么。。。”Dec淡然地说到。
　　“姐姐，三名？是三十名诶？！看来你真是发呆发傻了！”听茶茶这么说出来，Dec倒确实吃了一惊，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想想半个多月来发生的事，就算变成倒数第一，在自己看来也很正常。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还在为那事纠结？可怜的孩子，明明是无辜的，却要受这种罪。。”茶茶边说边作感叹状。
　　见Dec没什么反应，茶茶又说到：“你数学也太差了，这分数我都替你汗颜，对了，说到数学，我可是了解到一件事，不知姑娘可有兴趣听在下一言？”见茶茶神秘兮兮，Dec忍不住问道：“什么事？”
　　“哇，你终于有反应啦？”茶茶立马嬉皮笑脸道。
　　见Dec用力地白了一眼，马上正色说道：“记得那天在咖啡馆一个做数学题的男生吗？就是后来笔还掉我脚边的那个？”Dec应了声。
　　“原来那个男生是跟我们一个学校一个年级的，是A班的。”Dec眉头一皱，“你说到现在都是废话。”茶茶神秘一笑，又道：“重点是，他以前是安的男朋友。”这回轮到Dec吃惊了。

　　“不会吧，安和他？”
　　“想不到吧？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安那样的女生怎么会让他做男朋友,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内情的。”Dec弹了弹茶茶的额头，示意她不要卖关子。
　　“那个男生叫Aki，你也知道在A班的人成绩不会差的，而且那个Aki的数学尤其的好，参加了很多大型竞赛都得奖了。但是，有个事实我们都不清楚，其实安的数学成绩并不好，但她每次考试成绩出来几乎分数都很高，为什么，你猜到了吗？”
　　“因为Aki给她辅导了？”
　　“恩，也差不多，安知道Aki的数学很好，并且她知道他一直暗恋她，于是她就以这个为条件，让他帮她搞定所有关于数学的一切问题，包括安参加的一些数学类竞赛，也是有Aki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那他们后来怎么分手了？”茶茶先叹了口气，又说到：“这事儿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知道的绝密内情。安有次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数学竞赛，但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了题目，其中有道题特别难，于是她就叫Aki帮她解答，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那题太难了，连Aki也没解出来，最后安因为那道题而没拿到冠军，她就把错全怪到Aki头上，最后就分了。”
　　Dec听的一愣一愣的，“就这样？”
　　“就这样。”Dec听完，实在觉得安是个可恶的女人，利用完了就丢掉，并且还利用了别人的感情。但突然，她又意识到了什么，“你说这些，难道说，是Aki杀了安？”茶茶急忙捂住Dec，“喂，轻点，我可没那么说啊，我只是觉得这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才告诉你的。”

　　“你能想办法接近那个Aki吗？”Dec突然说到。
　　“这到不难，只是你见了他，又能问出什么呢？”Dec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也根本不确定到底Aki跟案子有没有关，但是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见一见他。

　　茶茶的侦查功夫可谓一流到家了，第二天，她就告诉了Dec哪里是Aki经常出入的地方，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弄堂里的一个小茶馆，Dec通过茶茶复杂的地址才找到那里。虽然地方很小，但是茶馆却很精致，而且非常安静，很适合看书。
　　Dec一进门就看到了戴着黑框眼镜的Aki，但由于没怎么见过面，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案件发生的那天，于是她还要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Aki一刻不停地在稿纸上演算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已经站了Dec。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Aki吗？”Dec的声音很轻，一方面她并不敢确认，另一方面，她也实在不忍心打扰他。
　　似乎过了有好久好久，男生都没抬头，Dec正准备问第二遍时，男生突然抬起了头，“你是谁？”声音中带着惊恐。
　　Dec被他突如其来的态度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调整好状态。
　　“你好，我是December，你是Aki吗？”Dec友好地伸出了手。
　　“我不认识你。”男孩的声音突然从惊恐变成了冷淡。
　　“呵呵，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是我认识你。”Dec干笑了两声，见他还是没什么动静，又说：“我可以坐下吗？”没等他回答，Dec早已坐到了他对面。

　　看着一桌被捏成团的零乱的稿纸，Dec暗暗吃惊，“你一直都这么认真吗？”没有回答。Dec觉得自己跟傻子一样，无论自己浪费多少口舌对方一样当自己不存在。
　　终于Dec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好吧，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关于安的事，因为我听说你和安以前是。。。”Dec的话还未说完就立马停住了，应该说是被对方的奇异举动吓到了。
　　对面的那个男孩听到了安的名字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手中的笔停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稿纸上的墨色划过的痕迹。
　　诡异的寂静后，Aki像是失控一般，嘴里重复地念着两个字，Dec仔细听去，才听清，“废物，废物，我是个废物。。。”说着他紧握铅笔的手指已经插进了自己的头发，就像是要将头发拔下来一下，不断地在扯动着什么，Dec有些觉得害怕了。
　　“什。。什么废物？喂，你没事吧？”Aki仍然是不停地重复着那两个字，Dec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安这么说你的？”她猛地抓住了Aki的手腕，可能抓得太紧，Aki似乎从混沌中醒了过来。
　　“安？她。。。。她说的对，我是个废物，我什么都帮不了她。。。”看着眼前语无伦次的人，Dec突然觉得有些心痛，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觉得安的死，或许对她自己来说是种赎罪。
　　“那个竞赛对安来说很重要，她希望我能帮她，可是我却帮不了她。”Aki意外而又平静地开口了。Dec意识到了自己抓着对方手腕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对不起。”Aki像是没听到她的道歉，仍旧平淡地说到：“我以为自己能够解开任何难题，但是那道题真的。。。我真的没办法。。。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力！”他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Dec忙安慰的说到：“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是完美的，你解不开那道题也是正常的，你没错，错的是安。。。”
　　“你懂什么？！”Dec被Aki突然的怒吼怔住了，过了会，他又带着哭腔说到：“就因为我没办法解开它，所以安才跟我分手的，我不想分手，我有多喜欢她，你知道吗？”Dec看到了又眼泪从他的眼中流了下来，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是安的问题，似乎已经分不清了，也不重要了。

　　从茶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还没下山，天边一片猩红，红的有些耀眼，又有些怪异。Dec满脑都是Aki那张惊慌又痛苦的脸，此刻的她突然觉得安的死并不值得可怜，“她那样的人也许是应该死的。”冒出这个想法，Dec都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即又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呢，太可怕了。”

　　一路想着，Dec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汽车的鸣笛声把她从沉思中唤醒的时候，Dec却是无论怎样腿也动不了了，路边传来了尖叫声，Dec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也许这个空白将要变成一片血红，下一秒，她却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拉向了另一边，汽车呼啸而过，Dec这才惊醒，看了看身边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原本就没系好的领带现在更加狼狈，一身陈旧的西装也是灰蒙蒙的。
　　“谢谢。。。”Dec惊魂未定，但还是开口道了谢，“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了。”男人露出了很干净的笑容，Dec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Dec试探性地问。
　　男人也愣了下，随即又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呵呵。”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眼熟呢，Dec又准备陷入思想混乱的时候，千代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你没事吧？”千代关心地问。
　　“没事。。你怎么在这？”Dec这才看清来者正是千代。
　　“我刚在对面超市买东西，刚好看到刚刚你差点被车撞，不过还好这位先生救了你，所以也刚好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事。”
　　Dec正想说什么，千代带着惊讶的语气抢在了她前头，“咦？是你？”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千代。

　　“你认识我？”
　　“不认识啊，不过我们见过面，我的记忆出其的好呢，我相信这位小姐也和你见过面。那次发生事情的咖啡店。。。”语出惊人，Dec和穿西装的男人都被灌回了记忆。
　　“哦，我记得，你就是那天发现尸体的那个女孩？”男人先开了口。
　　“呃。。是我，你也是在场的人之一?”难怪想不起，当时的Dec对周边的人并没太多印象，只是看过一遍，但记忆深处却留下了影子。
　　“哎，说起来，死的那个女孩也是我认识的一个人。”男人顿时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你们认识？”千代和Dec异口同声道。
　　“嗯。。。她是我女朋友的表妹。。事出突然，也实在是。。”
　　“你女朋友表妹？”男人还未说完，千代就插口道。
　　“是啊，你也认识她吗？”
　　“是啊，呵呵，说来好笑，我和安还算是“一家人”呢。。”
　　“千代。。。”Dec低语。自从上次和千代谈过后，她也或多或少了解了些她和安之间的事，但看到千代还能那么自如的和别人说起她们的关系，Dec实在是为她担忧。“你是。。。”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叫千代，也是安的现任父亲的亲生女儿。”千代很平静地说。
　　“原来是你，安也跟她表姐提起过你，但真没想到。。。”男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呵呵，我跟她也没什么过节，因为我不住她家已经很久了，对了，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千代还是很自然的问了他的名字。
　　“哦，我叫风，现在也就在你父亲。。的公司工作。”
　　“哦，这样。。”突然词穷。语寂。
　　“你和安熟吗？”Dec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句话。
　　“啊，什么，哦，呵呵，什么熟不熟的，我就有时陪女朋友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风说的慌慌张张的，似乎在竭力掩饰什么。
　　Dec还想问什么，风又道：“好了，不说了，我要急着赶回去了，你们两个路上小心点。”说完转身就走了，就像要逃离什么东西一样。
　　“千代，我觉得，风似乎和安有一些过去。”Dec突然开口道。
　　“嗯。。。”千代头发被风吹起，掠过了Dec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