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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送杯咖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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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昭音道:“对啊,节目组要给我做前采,拍了收拾行李出发的镜头,折腾了一下午,过几个小时我还要赶飞机。”
原来她下午是在拍节目,不是去找黎谦。
忙了一下午,晚上要坐飞机的情况,又马不停蹄地来剧组找他。她还真是精力充沛,工作感情两不误,在恋爱中应该也是高需求的那个类型。
黎册的心情忽地放松,慢条斯理地回答刚才她的问题:“能不答就不答,但是如果节目组非要问,也仅限于工作上的事。”
朱昭音:“我当然只会回答工作上的事了,分寸我还是懂的。”
黎册轻轻扯了下嘴角,她最好是。
朱昭音知道他待会儿还要拍夜戏,而且化妆间随时可能有人会进来,便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不耽误你工作。”
可是来这一趟,血条值一点都没涨,她的双脚始终迈不出去。
黎册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子问道:“还有事?”
朱昭音指着他桌上那还剩一点底的矿泉水瓶,硬着头皮开口:“黎老师,那个瓶子你还要吗?”
黎册看了眼瓶子,又看她,没出声,但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还说自己不是hentai”。
“我就是想顺便帮你拿出去扔掉。”朱昭音赶紧找补。
黎册低了下头,一个明晃晃的空垃圾桶就摆在桌子底下。
朱昭音挤出微笑:“哈原来有垃圾桶啊,那没事了,我走了。”
唉,刚才她应该用收集塑料瓶卖钱的理由,至少听起来没那么像变态。亏她这趟还买了那么贵的咖啡,早知道用她囤的七块九的券兑一杯库迪给他得了。
朱昭音一脸蔫巴地握上门把手,正要拉开门,就被身后的男人叫住。
“喂。”
她回头:“嗯?”
黎册站起来,清冷的眼神盯着她:“我还是不放心,如果采访问到有关我的问题,你必须得到我的同意才能回答。”
朱昭音疑惑:“可我录节目不在京市,怎么征得你的同意?”
黎册修长的手指划拉开手机屏幕,轻吐:“加微信。”
朱昭音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也可以。”
几个意思,对她的人品那么不信任吗?她又不会爆料他家的装修是性冷淡风,更不会吐槽他带皮的茄子一口不吃。
朱昭音往回走,随口道:“其实让沫沫问一下你的助理就行的,他们俩早就加了微信。”
黎册略掀眼皮:“怎么,你不想加我?”
欲擒故纵也得有个限度。
朱昭音夸张道:“怎么会呢,我求之不得。”
她一打开微信就看到《在暗处》的微信群,群里有几个人特别爱聊天,所以这个群时常被顶在前排。
“黎老师,要不我从群里直接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伸过来一个二维码,她马上改口:“我扫你。”
加上,发送,对面秒通过。
“这下你放心了,没经过你的同意,我绝对什么都不说。”朱昭音言之凿凿地保证。
“你老家现在怎么样?”黎册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朱昭音有点懵:“我老家?挺好的啊。”
黎册看向她:“我是说你的波斯老家。”
朱昭音突然社死地脚趾抠地,他是在揶揄她的微信名波斯明教教主。
这个中二的名字是大学在同学的起哄下取的,就因为她名字里有个“昭”字,和《倚天屠龙记》的小昭同名,后来习惯了也就再没改过。
不是没有其他人拿她的微信名开过玩笑,但玩笑归玩笑,别人至少不会当众念出来。
麻烦不要随意打破次元壁OK?
可恶,想反击还不行,他微信用的本名。
“怎么不说话了?”瞧着女人尴尬地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和他对视,黎册的嘴角极浅地扬了扬。
“不劳您费心,”朱昭音慷慨激昂,“波斯总坛不会被轻易打败,丑国霸权主义终将淹没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黎册半垂着眼,似笑非笑:“那加油吧,教主。”
最后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清润中带着点懒懒的尾音,听得人耳朵麻酥酥。
朱昭音揉了下耳垂,飞快道:“你拍戏,也加油,有事微信联系,那拜拜。”
她晃了下手机,不再迟疑,迅速转身拉开门开溜。
奇怪,不过是被念了下微信名,心脏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应该是被喊了声教主的缘故,谁被喊教主都会兴奋的吧,对对,就是这样。
屋里的男人静立原地,无声一笑,拿起桌上那杯依旧温热的云魂拿铁,抿一口,浓郁丝滑,细闻有淡淡花香袭来。
这花香……
是玫瑰的味道。
真服了她,送杯咖啡也藏着示爱的小心机。
*
《即刻出逃吧》去年第一季播出时颇有热度,平台迅速定下了第二季,但鉴于上次被不少网友吐槽嘉宾轻轻松松公费旅游还有钱拿,于是这次节目给嘉宾设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
前两期的录制地点在一座美丽的西南城市,朱昭音和另一位男嘉宾通过抽签,抽到上山捡菌子来卖钱的任务。
男嘉宾叫赵子泰,刚满二十的男团爱豆,脸上还有稚气的婴儿肥,难怪集合现场有那么喊着“崽崽”的应援妈粉。
刚上山时,赵子泰壮志满怀,走在朱昭音和向导前面开路。不过半小时,路遇一长十余厘米的蜈蚣,尖叫,败北。
朱昭音以竹竿轻松挑之,赵大为佩服,遂拜之为姐。
正值雨季,山林满目浓绿,空气湿润清新,呼吸一口,整个身躯都得到涤荡。尤其是各种各样的鲜嫩蘑菇一茬一茬地往外冒,朱昭音捡得不亦乐乎。
赵子泰才安分了一会儿,又野不住四处乱窜,并带回一捧蘑菇,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他都是用AI识别,AI说没毒他就可劲摘。
然而经验丰富的本地向导一眼就挑出近半都是不能吃的毒蘑菇。
“就剩这么点了啊,我手都挖黑了,”赵子泰举着满是泥的手,一脸哭丧,又气得冲手机AI发语音,“你就是个骗子。”
“早就说了AI很会胡说八道,”朱昭音乐不可支,把自己摘的牛肝菌分了一半到他的背篓里,安慰他,“这样不就显得多了。”
赵子泰感动:“谢谢姐。”同时将几朵不知道名字的蓝紫色小野花送给朱昭音。
“哇这哪儿摘的,好漂亮。”
赵子泰指了指不远处:“我刚才摘毒蘑菇时发现的,那里好大一片。”
朱昭音抓了抓背带,眼睛锃亮:“走,野花我们也摘点回去。”
上山采蘑菇很累,弯腰驼背,崎岖的山路走得腿软,但朱昭音的精神极为放松。现在对她来说,什么血条值任务,统统见鬼去吧。
天辽地阔,她要尽情呼吸。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黎册依然在紧锣密鼓地拍戏。
身为男主,自从开机以来,他没请过一天假。每天上班,出妆,拍戏,收工,回酒店睡觉。
进组的日子向来都是如此,单调但规律,他早已习以为常,但今天却隐隐感觉哪里有问题。
难道是对工作的倦怠感又席卷重来?
上次对拍戏以及娱乐圈产生强烈的厌恶后,他主动在镜头前消失近两年。
这两年里,他独自去了国内外很多地方,秀美的山川湖海,陌生的小城小镇,少则几天,多则住上数月,像当地人一样简单生活。在此期间,虽说谈不上寻到人生的意义,但逃离喧嚣浮躁的娱乐圈,他的身心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要不是《在暗处》的片方多次相邀,而他也喜欢这个故事,说不定现在他还在海边望着夕阳海钓。
目前剧组开机一个多月,没有阴阳剧本,没有频繁熬大夜,拍摄大体来说顺利,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让他又开始厌倦工作。
但就是不对劲。
微信里的几个工作群十分活跃,未读消息99+,还有不少制片、导演和同行时不时发来消息,唯有昨天加的朱昭音十分安静,对话框仍然停留在“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昨晚十点零五分的飞机,凌晨一点半落地,没有看到接机照,估计没粉丝去接。
户外综艺一般上午开录,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开始工作,所以没空发微信。不过他今天通告很满,至少要拍完三页剧本,就算发了他也没空看。
上午一晃而过,在京市的盛夏,即便只是拍相对简单的文戏,依然湿透了他三件衬衫。
燥热的天气,让人提不起食欲。要是有牛肉酱就好了,可惜那一瓶早吃光了。
认识朱昭音以来,这是她带来的唯一的好处。
黎册打开微信,那么多未读消息,还是没有一条来自朱昭音。
她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更新微博,要不是搜到几张其他嘉宾的路透照,他还以为她被诈骗到缅北去了。
什么级别的大爆综艺,录大半天不让嘉宾吃饭休息?还是因为她咖位不高,被制片人安排到苛刻的任务?
朱昭音这个女人虽然虚荣做作不着调,又三心二意,但还算机灵,嘴皮子溜,说话一套一套的,待人热情和善,和剧组同事的关系都不赖,连后厨做饭的阿姨都能唠上磕,工作能力也算可以,台词总是背得很熟,不怕吃苦不怕累。
想来就算那个制片人想为难她,她也能应付。
“应该让朱昭音多买几盒鲜花饼的,我小姨也喜欢吃。”陈心玉正坐在休息椅上和助理闲聊。
一旁的黎册听闻暗想,陈心玉应该是在朱昭音走之前就和她说好了要带鲜花饼。
小助理说:“朱老师应该还没去买的吧。”
陈心玉点点头:“我上午才和她说,她今天录节目,肯定没时间去。”
她上午和朱昭音联系过?
陈心玉拿起手机,同时睨了眼不远处的黎册,笑道:“黎老师,你要不要鲜花饼啊,现烤现做的,发顺风,比网上买的好吃得多。”
黎册冷冷道:“没兴趣。”
“也是,”陈心玉娇笑一声,“朱昭音会给你带的吧,哪用得我多嘴。”
她可没说过。
黎册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了沉。
陈心玉给对面发的是语音:【昭昭在忙吗?再帮我多买十盒鲜花饼呗,我家里人也爱吃,钱我转你了,多的是辛苦费,谢谢了。】
过了不到三分钟,又听见她说:“回了。”接着点了下屏幕,那道熟悉的清亮澄澈的声音传了过来:【没问题啊,但是我这两天都要拍摄,等我录完了去给你买哈。】
陈心玉满意了,又担忧起来:“不知道一个鲜花饼的热量有多高……沙包沙包,查一次鲜花饼的卡路里……”
黎册已无心再听,起身离开。
很好,原来那个女人并不是那么忙。
周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