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吟》流翼

18、第18章 莫尹 我实在不知

　　我实在不知到自己到底还能怎样。他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原本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竟然还是那样清晰的记在心底。刻进骨里，融进血里。本是一门心思扑在报仇上，如今却只是这样终日在记忆里搜寻他的影子。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小姐，你好歹吃一点吧。”
　　“拿走！”我声音虽然不大，但口气却很强硬。我仍就看着铜镜中这张脸，已经日渐消瘦，原本就毫无血色，现在更是苍白如纸。
　　水璘怔了一下，但还是将端来的点心推到我面前。看到那一盘盘“巧夺天工”的点心，忽而来了一阵气。将这一桌子东西全翻在地上。盘子就这样在脚下跌碎，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此时的我却极度渴望这种粉身碎骨的快感。我将屋内的花瓶瓷器，只要能摔出声音的东西全部都仍在地上。一时间只听到“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脑袋一片空白。
　　水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然后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由于门是开着的，门外围了许多来看热闹的。；看着他们一张张令人生恶的嘴脸，更是火上焦油。我拿起桌子上仅剩的一件语气—一对赤血玉雕成的双飞蝴蝶，冲着大门砸了过去。
　　“不要！”水璘尖叫着扑了过去，玉蝶就这样重重地砸在她肩上。我清楚的听到骨节断裂的声音。周围的人一下子全散了。
　　“这是韩少爷最后留下的东西，您怎么忍心。”
　　“……”

　　深夜，水璘躺在床上。她执意不肯请大夫，只是自己将断骨接好，胡乱的找了些纱布包了起来。此时的她，在梦中不断的呻吟，或是在恨我的无情吧。
　　我坐在床边，抚着那对红的几乎溢出血来的蝶。泪滴在上面，溅起一串似血的泪花。原来我还有泪，原来我还可以哭。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算有千言万语，也只是堵在嘴边，没有办法开口。
　　看着窗外的夜,心中一阵蓦然……
　　韩绍，你知道么，我真的很想忘了你，真的很想。纵然已经过了两年多，纵然我早已不知你身在何处，纵然知道没有结果，纵然有一千个理由撇清我和你的关系，你还是可以让我为你痛，还是可以让我平白的憔悴。你在报复吗？每当我以为已经忘了你的时候，你都会适时的出现。然后我就又会想你想的一塌糊涂。你真就这么残忍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痛吗？我并没有你想象的坚强。虽然我一直在努力维持着我的倔强，但我的心真的很痛。想哭的时候，却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我学着忘掉有你的过去。但每次午夜梦回，你依然会闯入我的思绪。于是我假装忘掉了，假装快乐了，假装不在乎了。可天知道那都是装出来的。难道这就叫做“命中注定”吗？

　　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的一切还是像平时那样。昨天被摔过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并且换上了新的摆设。水璘依旧在整理房间，见到我醒了，便用她剩下的那支手推开窗。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感到有些湿润的东西在它的照耀下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