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703、死亡 时间差不多

　　（以下内容从元帝视角展开）
　　澹台云死了，魂魄丝毫不剩，他的死亡是我确认的，死的透透的。

　　整个妖族为之痛哭，整整七日。澹台青雨与澹台寒雪悲痛欲绝，澹台寒雪甚至双眼哭瞎，六十一主侍虽面无表情，但他们心里的苦比任何人都重。

　　主侍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对外人看不出七情六欲，但是这一次，澹台忠（衷）的面色非常痛苦。

　　“公主已休息了，你们便不要打扰。有何问题，问我便是。”平淡的语气背后是什么，无需多问。

　　“节哀。”元清瑶这么说，“我代表黎元殿表达深刻的感伤。”

　　澹台忠（衷）道，“失陪了，若有要事，另寻他人吧。”他毫不客气地撵走了我们。

　　最后，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上官城南传达给我们的。

　　“澹台寒雪会顶替澹台云的位置，料理妖族大事…”上官城南顿了顿，“她是哭的最伤心的一个…我记得澹台云回来那一天，他俩还大吵一架了。”

　　家事我就不掺合了，澹台云死了，最大的敌人全部灭亡，妖族于我们没有了威胁，也不必把他们放在心上了，倒是对澹台云，我还有些亏欠。

　　“至于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了。”上官城南红着眼睛问我，“棺椁都封好了吧？”

　　“是的，放在定天宫里。都按照他的遗嘱做了，没有活的陪葬品。”

　　上官城南点点头。

　　元清瑶道，“但是，他毕竟是魔气之虚海肉身，身体不灭，尸体若是异变，必回掀起不小的浪潮，我已派兵卫驻扎守候其棺椁，一旦有异变，随时会通知父亲。”

　　”为什么不是妖族驻守？”上官城南刚一发问，与我们对视的那一刹便懂了道理。

　　“也与妖族合作，他们派了主侍驻守。”

　　上官城南无奈地点头。

　　语罢，所有人都沉默了。到现在，大家终于开始正视死亡，我看看元清瑶和上官城南，庆幸他们都好好的，只有澹台云死了。

　　就在这时，澹台寒雪与元清瑶来了。

　　澹台寒雪的眼睛才恢一小段时日，便带上些花和果蔬来了。目的无需多问。

　　苍白，柔弱，血红的眼，被澹台忠（衷）搀扶着，似乎随时会被风吹倒。她弱弱的超我们点头，我们也点头致意。

　　“我要见一见哥哥，”声音与脚步一样沉重，她捏了捏澹台忠（衷）的衣襟，经受不住又落了几滴泪来。

　　“节哀。”元清瑶安慰道，接着问我，“父亲，面前澹台云的肉身需要您的同意，您是何意向？”

　　“让她看吧，”我看着澹台寒雪，虽说看起来可怜，但我心里还是毛毛的。

　　最后，在我们一大行人的陪同下，澹台寒雪祭拜了澹台云后，泪撒当场。

　　澹台忠（衷）退离了澹台寒雪身边，留给她充足的个人空间。

　　“妖尊大人比公主想象中更爱她，”澹台忠（衷）淡淡的说，“最后一次永别并不愉快，傲慢与偏执为他们留下了遗憾。”

　　“不可能有故事没有遗憾。”

　　“公主大人已经明白了一切，她得到了妖尊赐予她的平静的生活，也拥有了活下去的权利和力量。”

　　“嗯，可喜可贺。”

　　“但是…你们呢？”澹台忠（衷）转而问我们，“这里所有人的魂魄，皆已破损，魂魄一旦不完整，便会不可遏制地走向消亡。”

　　我心里猛的一震，岂不是说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不，你永远存在，不死不灭，至于你会失去什么，不得而知。”

　　这一刻，我感到害怕。自那起，恐惧感便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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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界似乎回到了他原来的样子，一切似乎都好。

　　元荒，苏子世，东皇剑荧回来后，故事也算有了盼头，大家开开心心的，有说有笑。

　　然而，在一个平静如常的午后，苏子世死了。像澹台云一样，魂魄散尽，仅留空壳。

　　元荒悲痛欲绝，不久之后与世长辞，很快，东皇剑荧也驾鹤西去。

　　后来，一日，澹台寒雪闯入澹台云的坟墓，将黎元殿卫兵尽数杀死，寻到澹台云的尸身，吞噬消化，最后，控制澹台云的真身咬破了扩张式反虚海的边界，虚海卷土重来，她要成为下一个无寂。

　　幸亏元清瑶报信及时，我，上官城南，渊，及时参战。

　　在一场惊天动地恶战之后，澹台寒雪被斩于马下，扩张式反虚海恢复如初。

　　代价是上官城南和渊双双阵亡，七境城也在那场战斗的波涛中消亡，包括祁年和月夕子在内的所有百姓无一幸免。

　　澹台寒雪的目的简单至极：成为下一个无寂，就不需要死了。

　　但是，我们还是肃清了所有妖，一只没落，抹杀了整个妖族文明。

　　不知是不是因果报应，叶瑶也死了，死因相同，魂飞魄散而亡。

　　最后，连元清瑶也劳累于公务，阳寿用尽而亡。

　　死了，都死了。只剩下了我，一个，孤零零的。

　　三界，九界，七境城，消亡陨落。故事无人传颂，佳话无人听闻。

　　虚海陨落了，他们也是。这个世界的故事结束了，但我的路，永无止境。

　　我必须要走下去，无论愿意与否，时间的洪流都会裹挟着我向前，去失去，去衰败，看一切走向消亡。

　　还记得那老头子给我的虚空粒子么？我看了里面的记忆。

　　死亡，死亡，死亡…还有无限的痛苦与迷茫。那个老头，杀了无数个平行宇宙的元帝，唯独放过了我。

　　这不见得是好事。

　　老头说，他曾经落入了和我一样的局面，他选择了它…最后被奸人欺诈，失去了虚空粒子，困在反虚海，连方向与记忆也尽数失去…

　　我落入了和老头一样的局面，我选择了他…最后，我被奸人（老头）欺诈。去到了不属于我的世界，失去了方向…

　　“我的复仇结束了，元帝，”说话的，是我最后的朋友，属于澹台云的那一缕魂魄，与我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位。

　　“你！”我质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命吧，也可能是虚空神力的代价。”他满是得意与自豪，“我赢了，元帝。”

　　“是的，你赢了。”我苦笑道，“那个老头就是平行世界的我！他失去了方向，怎么也回不去！最后，把我也带入了和他一样的境地！”而老头的结局，是被澹台云吞噬。

　　“聪明。”

　　我绝望了，“自始至终，那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我，要么被你吞噬，要么被其他宇宙的我杀死。”

　　“是的，”他故意叙旧了起来，“真正的叶瑶还在等你，元清瑶还准备了吃的，上官城南还为你备了惊喜…上官曦月也是，大家都盼着你回去。”

　　回不去了。

　　“走吧，元帝，去反虚海吧，搏一搏，说不定能成功…”他嘲笑道，“回不去的，可不止你一个哦。”

　　“连你也要走了么？”

　　“是的，我快消散了。”澹台云看了看我，“真是完美的一局呀！你一定很绝望吧！”

　　“哼。”

　　“提示倒是有的…”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道，“你走过的所有路，都是答案。天才的局，只有天才才能破…找到他，找到所有路，最后…”话还未说完，那一缕魂魄也消散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