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679、枯木逢春 孤身一人，

　　情形依旧严峻，确切的来说，我们败局已定。“剩下的，只有三条路，躲下去，投降，或者自灭。”胸口似乎被泥巴填满，压得我无法呼吸，“她的爱，太窒息了。这绝不是我认识的母亲。”

　　“她只是想歪了，误入歧途，”叶瑶紧紧牵着我的手，“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

　　“我们还有时间，先把目标放短一些吧！走，去找祁年他们会和，再找上官城南，大家一起商议。”

　　“很抱歉，难了，“说话的，是祁年，他指着混世森林的入口，“他们来了。”

　　东皇剑荧就站在约十人远处，她身后站着的，是包括元帝在内的黎元殿四神。

　　这里的光线很弱，母亲的面堂有些模糊，她的神情，就像在等孩子回家的母亲。

　　“这阵仗不小啊，”南宫秣陵将我和叶瑶护在身后，“元帝进不来混世森林，我们有神玉（其实没有），放倒渊他们绰绰有余。在这里，我们很安全。”

　　我咽了口唾沫。去虚海空间找上官城南，要离开混世森林啊。

　　“现在是谈判的好机会啊，小兔子。”叶瑶伸长脖子，示意南宫秣陵他们让一让，而后，拉着我一起站在东皇剑荧面前。

　　“放弃吧，妈妈，”叶瑶摇摇尾巴，“我们是不会投降的。”

　　东皇剑荧丝毫没有理会叶瑶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十二个时辰后，哀家将启动阵法，攫取全三界所有生息的生命，不久后，帝儿也会消耗全部虚空神力，彻底搜查那三百四十六亿七千万个虚海空间，直到找到你们。”

　　“什么！”没得躲，没得跑，打不赢，战不胜。

　　“既入绝路，命数该绝，东皇剑荧，若真闹到那个局面，我便自毁魂魄，就此陨落。”

　　“行，反正妈妈最擅长创造生命了。”

　　“哈，风水轮流转啊。”我暗自叹息，我伤了她的心，现在轮到她伤我的心了。

　　“上官曦月，别听她的，她在逼你出去。”

　　“我知道，谢谢提醒。”

　　东皇剑荧又看看我们四个，“这么和你们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哀家要去准备阵法了，十二个时后见，亲爱的。”

　　都走了，只剩下我们四个。回到那个空间里，一切消息全部传达后，我们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绝望笼罩了我们，一层灰色蒙在所有人脸上。

　　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但是，他们绝不允许我这么做的。

　　虽说是办法，但是，极其危险，希望渺茫。

　　对，至少还是有希望的。

　　“我需要神玉，”我的声音打破寂静，“一枚就好。”

　　“给。”叶瑶将她的神玉递给我，她似乎猜出了我的目的，“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们和你一起！”

　　“不，这是我一个人的路途，”我开启那个入口，将所有恐惧扔在脑后，又清空脑海中关于它的所有骇人印象，用无知防御自己，“如果时间到了，我没有回来，告诉东皇剑荧，我死了。如果我回来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别逞强啊！那地方…不！别去！”

　　“你们劝不动我的。”

　　“小兔子！“叶瑶叫住了我，“有一事，我瞒着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怀孕了。”

　　“哦？恭喜呀，你要当母亲了！我是…嫂嫂？”

　　“嗯，你一定要回来，见见这个还未诞生的生命，也为了元帝，也为了这个世界。”

　　”好。”

　　上官城南他们也决意不再拦我，“去吧，世界属于勇敢的英雄啊。”

　　“嗯，冲破三界的条框，世人会称赞你的勇气。”

　　“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回来的。希望这个故事，会在夕阳与沙滩的辉映之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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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见面，虚海。”我深呼吸一下，本想调节紧张的情绪，喉咙却梗塞如吞刀样难受。

　　虽说已经有了心里建设，还是被虚海无天无地，漆黑一片的环境压抑到了。虽说虚空神力能保护我的肉身，但我还是被这恐怖的氛围压抑地无法呼吸。

　　离开三界后，我的九玄神力就失效无用了。现在能保护我的，只有这一枚小小的神玉。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立下马威么？呵。”

　　哦，快走吧，去找那位素未谋面的无寂，虚海的母亲。

　　在这里行走，感觉就像掉到了岩浆里，阻力很大，行动困难，闷热难受。

　　更要命的是，这里全部是黑色的，视觉几乎无用，我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走了多远，甚至连自己是否在移动都是个问题。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并无定义。

　　好痛苦…三界怎么样了？南叔叔会不会被抓起来…好难受。

　　“无寂姐姐…你好！”

　　身体要化了…我要被压扁，碾碎成渣了…不，撑住，别倒下。

　　“我祈求你的帮助…虽然你我素未谋面。”

　　自己的五脏六腑要吐出来了…不，不要，别吐出来。

　　“求求你，救救三界…”

　　我听到骨骼在摩擦，肌肉在撕碎，某处红肿不堪。脚湿湿的，应该是流血了。

　　“无寂姐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虚空神力挥洒向更远出，最后瘫坐在地，看那点蓝光投入深邃的黑色，迅速消失不见。

　　回应我的，只有这黑色的虚海。

　　我快死了…很痛苦…虚海就像一张大嘴，把我含着，咀嚼而后搅碎，要不了多久，我的一切便会与它融为一体吧。

　　“至少比成个真饕餮，吸收全世界所有生命力要好…”

　　让我想想，该写个什么遗言呢，就在这时，来自虚海的压迫突然消失了，呼吸与行动也变得顺畅。

　　“新面孔？”陌生的女声，话语里带着好奇与俏皮。

　　确实是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体，很优雅的线条，静止的五官，流动的虚物质就像黑纱，优雅地披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上有许多奶酪样子的洞，坑坑洼洼的。

　　“你是…无寂姐姐？”

　　“是的，小妹妹。”她笑得好甜。

　　找到了…我快哭了，真的找到了！还是哭吧，有救了。

　　“别哭呀，我可不会帮你。”

　　”那我不哭，你帮我。”

　　“小东西，”无寂为我拭去泪花，“上官曦月？那个鬼东西提起过你，便一直想见见你，今日可算是遇见真的了。”

　　“幸会，幸会。我也听哥哥提起过无寂姐姐，姐姐法术无边，能耐超群，仰慕许久，连住所都远非凡夫所能涉足，果然神威。”

　　“嘴巴还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