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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一如本初 离去了,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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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那里,哪儿都没去。
一席单衣,形容枯槁,面色憔悴,生命力像蠕虫一样在他的身体之上爬动,虚空神力将他的双眼烧成了两个窟窿,又把他的皮肤染成了淡蓝色。虚空神力在毁坏他新生的血肉,从母亲那里汲取的生命力又在疯狂地治愈他,生不如死。
“虚空神力的味道这么强烈,你是想替代我么?”我嘲笑道,从他脖里那支发簪的残留我就看出来了,“我真要谢谢那俩小家伙,现在,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了。你逃不掉了,所以站在这里。”
元荒沉默着,兴许是虚空神力烧烂了他的声道,又或许是此刻就该无言。他站在我的影子里,那么弱小,微不足道。
“做你该做的事,不要后悔。”微弱如丝的一句话从元荒的唇中吐出。
“不用你多嘴——你有什么遗言吗?”
“我已经说过了。”
“什么?”
元荒静静的坐在扶光河旁,这河里有什么?有哭泣,有悲悯,有冷,“我要做我该做的事情。”
“你跳河?我不反对,但我会把你的肉身捞上来,碎尸万段。”
元荒只是轻笑,“你不会的。”
“我现在就能把你碎尸万段。”
“唉…现在的孩子呀…”元荒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理干净发丝,让自己体面一些,“扶光河洁净,不会污染此身。”
“你还清高上了?”
“没有清高,肺腑之言:
我的温茧(三界),请让我振动双翅
我的次子(三界),请让我在最黑的夜再次聆听你的脉息
不应留存的丑儿
挂满虚空的假天
最后,却将烂命归于本初
贪婪的,真心的,最初的作品…”
我听不懂。但是,我算长子的话,三界就是元荒的二儿子,他居然看三界看的跟自己儿子一样亲?不可理喻!
在扶光河的一个不起眼的水花中,元荒结束了他荒谬,感慨而矛盾的一生,不声不响,正如他的唱词那般,将自己的肉身,修为,他的一切尽数献给这世界了。
“元荒啊元荒,”我灵魂出窍,想看看有没有元荒的魂魄,没有,他的魂魄不见了,消失了,兴许是魂魄也被扶光河绞成碎片了吧。什么都不剩了,一如三界尚未诞生时那般。
“罪有应得。”我这么想,就在这时,我发现脚边放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放着先皇玺,一封诏书,还有扶光神玉。先皇玺不必多说,有了他,我说一没人敢说二。诏书是关于我和叶瑶结婚一事的,他老人家同意了,甚至还附赠了一份草拟的婚书。扶光神玉,这可是好东西。拥有这些,我现足以整个三界。
“这个臭老头没有选择玉石俱焚,也算有点人心。”我打包收拾好这里的一切,回到扶光台之上。看了看似乎没我事情了,就准备离开扶光台。
…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热闹?”玄雀桥上,叶瑶,上官城南,凌梦西,都在的。
第一个说话的,是上官城南,“刚才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气息,还以为是元荒,都准备战斗了,原来是你啊,虚惊一场。”
“除了我还是谁,诸位!”我很严肃地说,“元荒死了,跳扶光河而死,我保证,他连魂魄都没剩下。”
“结束了!太好了,那老不死的东西!”
“罪该万死!”
大家都在欢呼,可我却显得尤为宁静,早就草拟好的庆祝词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在喉咙底,说不出一个字,兴许是大喜伴大悲吧。
“开心一点呐,元荒死的好,这东西就该诛九族!罪不容诛!”
我瞪了一眼上官城南,“我家要是诛九族了,你这个龟孙子也别想跑!”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大兔宝宝,开心一点呀。”叶瑶摇着她的尾巴,这只狐狸把下巴抬得老高了,压不住自己的得意,我也注意到了,叶瑶没有戴我送她的发簪。
“干的不错,我的小狐狸真的太棒了,回去奖励你一颗鱼丸。”
“嗯?”叶瑶跳到我的肩膀上,傻傻的狐狸脸怼到我面前,“我可是大功臣,哼哼,就这么一点?”
“那…我把我自己奖励给你?”
“你本来就是我的。”狐尾裹住我的脖子,叶瑶舔了舔我的下巴,她似乎没有听懂,而后,脑子一灵光,眼睛一亮,“难道说,你不用再天天跑掉,这里那里的修炼闭关了?”
“是的,”我很肯定地点点头,而后自豪的宣布百年闭关的结果,“我的虚空粒子,神力,魂魄,肉身都已恢复至七神大战前的巅峰状态。”
“真的吗?我不信。”上官城南溜到我背后,拍拍我的屁股,“手感上佳,确实恢复地不错啊!”然后从背后用力得抱住我,差点把我憋死,“兄弟啊!你知道没有凌梦西的夜晚,有多难熬吗?”
“关我屁事。”
“逆子——出关后的兄弟就是好,连虚空神力都是香喷喷的。”
“凌妹妹,你家的这头东西——”
“我看他养肥了,回去就把他烤了吃。”
上官城南松开胳膊,我终于喘了口气,“多谢凌妹妹,不然,我怕是又要重修了。”
“哈哈哈!”众人又是笑。
“差点忘了问,你们都是来陪上官曦月登神的吗?”
众人一齐点头,“登神可是大事,怎么能马虎?”
可是…记忆里,我记得我登神的时候很冷清啊,还被渊逼着去找母亲,还被凌梦西给开膛破肚了,不对呀!玄雀桥不应该没几个人吗?凌梦西现在不也应该要准备杀上官曦月了吗?太不合理了。
“大兔子?发什么呆呀?”
“我…”不,记忆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凌梦西给我的那段绝望至极的噩梦,刻骨铭心,不可能错,但现在,凌梦西面色红润,和上官城南手挽着手,眉眼流善色,哪里像杀人犯?
“大兔子,你额头为什么冒汗?”
确切的来说,都变了,全部都变了!一切都改了!我不是上官曦月记忆里的那个元帝!我不是!那我是谁?我是上官曦月么?不,也不是。经历不同,我是谁啊?我是谁啊?我究竟在哪里?这里是我记忆里的三界么?
“大兔宝宝!”叶瑶摇着我的头,“你怎么了?额头好烫,脸好红。”
“你是…谁?”我问道,“还有你们,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