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尽》九品史官

647、冰山一角 这，只是其

　　“离开了虚海，你要去哪里？嗯？”

　　无寂这番话问到我了，三界那边估摸着没我事情了，就算去了也是被嫌弃帮倒忙，沦落到像带小孩一样照顾上官城南，还有，看到上官曦月和叶瑶黏在一起我就火大。七境城那边更不需要我了。

　　“你们虚空粒子很顽固嘛，真替你高兴。”

　　她说的多，我原以为这番战斗是我一时头铁掀起的，我还不算完全出关，最坏的情况是死亡或者彻底重修，但我低估了我自己，我很好，虚空神力稳定，魂魄也很舒服，新生的肉身很结实，值得庆祝。

　　“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来，刚才只是第一回合，来！第二回合！反正也是无聊。”出人意料，无寂比方才的我还要兴致勃勃。

　　“我可以把你当上官城南揍吗？”

　　“只要你用尽全力，把我想象成谁都行。”

　　“哇！那我得留下来了！”

　　于是，我和无寂继续战斗，战斗！纯粹的战斗！从斗法到斗剑，从虚海的这一端，斗到那一端。虚空神力与虚物质在虚海交织成了深蓝色的“云”，打到整个虚海变成了蓝黑色！这是虚海第一次有了除黑色以外的颜色！

　　困了累了，去七境城，黑虎帮和月夕子会照顾我，照顾好了继续战斗。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

　　普通的一日，我正在七境城疗伤，周围围着的，是黑虎帮的弟兄们，都是小孩子，小归小，对我却极为热情，小小的个子，像一群小猫围在我身边，端茶送药的，在我额头摸摸，装模作样地猜我生了什么病。

　　“是异样的气息，有人进七境城了。”

　　“什么？”

　　“有人跑进七境城了，是三界人。”我皱眉道，“看来又要麻烦一趟了。”

　　土儿懵懵的，其他人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这里头的故事有点长…”

　　“故事！想听！”周围几个小屁孩七嘴八舌地问我要好听的见闻。

　　“不怎么好听哦。”我强调道，思绪却还是被记忆淹没。

　　在七境城与三界连接的时候，也就是五千多年之前，三界开启了靠七境城之中的虚空神力续命的日子，按理来说，五千年前，三界就该亡啦。

　　“我那骄傲的父亲怎么会允许自己心爱的世界变成寄生虫一样的存在？他一直在寻找自力更生的办法，这对他邪恶而聪慧的大脑来说，并非难事。”

　　元荒昭告天下，登上扶光台者即可登神，他给黎元殿众神以凡人梦寐以求的薪水与万人之上的尊贵殊荣，以此引诱天下人前去登神。

　　于是，无数能人智士开启登神之路，人们修炼，人们比武，为了变强不择手段，三界一度掀起登神的狂潮，扶光台下，门庭如市。

　　“登神的利害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扶光河的水，深不见底，汹涌澎湃，其中的虚空神力更是化骨溶肉。九成可怜儿还没触及扶光台便惨死扶光河，还有一成侥幸登上扶光台，被元荒抽去魂魄，肉身扔进扶光河，喂给三界，沦为三界的养料，其魂魄被七境城中的虚空神力磨损殆尽。

　　一般这个时候，我会出手把他们的魂魄救回三界，但是失去肉身的他们与死无异，就算恢复肉身，也是凡人之躯，生不如死。

　　“那你把那个扶光台封起来，不就没事了吗？”

　　“对，我封起来了。”我这么说，一大段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但是人们不买账，他们对我恶语相向，认为我拉大了人与神的隔阂。”我很悲痛地说，“迫于无奈，我又解封了。”

　　而后，我继续说，“元荒那个狗东西，他有时会故意放水，让一些名门望族子弟登神，然而，这些新生的神没有阅历与智谋，都是短寿的，不出百年，便会在权势更迭之中消逝，化为乌有，至于死去的去处，十有八九也和那狗东西有关。”

　　我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嘛，大家都不傻，但凡活得久一点，元荒那点计谋很容易识破，高处不胜寒，人们自然懂了登神之害，也不再妄图登神了。时过境迁，行天功法没落，凡人也不能给三界多少能量了。所以，慢慢的，元荒和众人也都忘了这件事。”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啊！那个人真坏。”

　　“对啊，元荒那个老狐狸…真是的是。”我气得不知道怎么骂他。

　　“既然事情搁置了，为什么还有人会进入七境城？”

　　“搁置了不代表消失了，还是有些可怜蛋妄图登神的。三界与七境城一直联通，只要有人登上扶光台，魂魄就会被元荒扔在这里。”

　　至于进入扶光台的那人，“确实有一人肯定会进入七境城。”我的记忆告诉我，她会在这里大闹一场。

　　“谁？”

　　“我的妹妹，上官曦月。”我皱着眉说，“现在的我，真的好想把她从七境城赶出去…”如果我一找她就闻到她身上叶瑶的味道，会不会发疯杀了她？

　　我要去救她吗？

　　“还是不去救了，上官曦月与我同一魂魄，我是七境城的主人，上官曦月也是七境城的主人，不会有事的。”

　　不过嘛，既然上官曦月来扶光台了，就说明元荒大概率也在扶光台…

　　“哥哥，哥哥！登神有没有简单的方法？”听得最认真的小屁孩问道。

　　“有啊，”我摸摸那孩子的头，“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做正确的事情，你就是——”我花了十秒钟想到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噼里啪啦无敌大快乐神！”

　　土儿姐和我都笑了，只有这帮单纯的孩子觉得很帅。
　　…
　　扶光台那边，我扛着灭魔剑就杀过去了。扶光台还亮着呢，于无知者而言，它像宏伟大的高墙，向外界展示神之威。于我而言，它就是个快坏的苹果。

　　“等着吧世界，很快，汝等将迎接你们的新王！”

　　上官曦月静躺于扶光台之上，魂魄离体，肉身正被扶光河侵蚀，兴许是才入河不久，肉身与修为还是凝聚着的。不过，方才她登上扶光台，血液几乎流尽，现在一定痛不欲生。

　　没有犹豫，我把这家伙拉出扶光河，拉到安全的位置，又将扶光台积蓄千年的神力慢慢输入上官曦月体内，连带着我自身的生命力。

　　“可怜蛋，”我坐在她身边，静静等待某人降临，嘀咕道，“这个元荒，真是坏死了，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悲哀上官曦月的不幸，一方面庆幸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至少自己吃的苦头比她少了很多。

　　不过一想到她的那些苦难自己全部经历过，也没那么庆幸了。

　　就在这时，扶光台下，有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