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献画 最深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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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偏殿辉煌雅致，四根金柱殇镶着的飞龙与华丽的陈设透出属于皇家的高贵与大气。
玉案后坐着一名龙袍少年，俊美的脸上有着少许的苍白，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情。这便是当今圣上，文韬武略，可惜，只是傀儡。
“辛彦泽，这是第几次江湖凶案了，爱卿可曾听闻？”清澈的声音微微染了些疲倦。
“微臣略有耳闻，第一百零一起了。”声音清朗有力。男子的身材颀长，纯黑的凤眸冷漠、刚毅，五官清俊绝伦，洁净的月白袍衬得他冷峻傲气，无丝毫女气。指骨根根分明，手指修长，长着一些粗茧，看得出是常年习武之人。
“死伤之人颇多，近期一例更是惨烈……朕有恐后患，你就替朕彻查结案，捉拿凶手，待会儿就拟圣旨。”
辛彦泽接下旨意。这一百零一起案子受害者都是江湖名门大户，要么富贵多金，要么掌握地方权事，要么藏有稀世珍宝……都是在短短一夜之间消亡的，手法像是一人所为，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高手的真面目呢。
“皇上。”身边的内监总管禄公公发话，“奴才听闻辛将军绘了一幅月下海棠图，笔调流畅柔和，美人神韵倾国倾城啊！”
皇上不为所动地笑笑。
一个小厮打扮的清秀少年捧着一幅画卷匆匆地跑了进来，汗如雨下，气喘如牛，幸好皇上人次，否则这样无理的举动定会遭到惩罚。
“若瑶，你……辛彦泽惊了惊，咳了几声，凑到少年耳边轻声道，“你怎么跟到宫里来了，胡闹！”那神态就像长辈在斥责一个犯了错的小孩，让人忍俊不禁。
少年气鼓鼓道：“你文武双绝，这名作堪称极品，皇上又极喜爱海棠，对诗画又有研究，献上去说不定还能领赏呢！”说完和禄公公交换了一个眼色。
这个眼色被辛彦泽凌厉的目光捕捉到了，饶他也是堂堂大将军。
“秦若瑶，你快给我回去，休要放肆！”他变得严厉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整天对着美人魂不守舍，黯然神伤，一幅画而已，值得你如此牵肠挂肚嘛！”娇俏、讽刺的语气，听得辛彦泽有些不好受，其实这句话才是她想说的吧。
“这便是令妹秦若瑶？芳名远传啊。”多么单纯的嫉妒。皇上温润地轻笑，波澜不惊，“是怎样的女子让辛大将军倾心了呢？”
秦若瑶惊诧，明明自己的男装打扮很成功啊，居然被一眼识破，暗自惊叹皇上的眼力。如果忽略她的布巾束发、灰炮大衣，还真是个清丽的女子，粉面娇俏，梨涡甜美，气质暖阳般地亲切平和。
辛彦泽惭愧：“小妹年少顽皮，竟乔装成侍卫与我进入宫中，多有冒犯，实属调教不严，臣定当……”沉默精悍，这是外人给这位年轻帅才的高度评价，没想到此时居然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起其妹来……
“朕未曾降罪。”皇上好笑地摇摇头，“令妹渴慕朕一览辛将军名作，朕就成全了她。”
禄公公一听大喜过望，秦若瑶的小脸也因为激动而显得红扑扑的。
月下海棠，反复思忆的熟悉，勾起他的好奇。秦若瑶从袖中掏出一份卷轴，小心地展开。
一瞬，青丝飘扬，雪衣轻荡，肌肤光洁，纤细的锁骨隐约可见，精巧迷人，身形是那么轻灵，仿佛风一吹，就会像燕子一般飞去，而绝伦的美貌让人不敢直视，只因任何的触碰都是对神灵的亵渎，只容许瞻仰。漠视万物、孤芳自赏的神韵令她犹如一株月下盛开、微微摇曳的白海棠……画卷下方有一行小诗：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作者：54掉54掉54掉这BT的YY=皿=，借苏轼大神诗一句……）
皇上失态，怔忪地盯着，心潮被撩拨起来，最深处、最喜爱回忆的那处圣地……
红颜模糊，只朦朦胧胧地忆起，多年前同样的月光下，让自己不忍呼吸的那一幕……
他闭眼，幸福地微笑起来，殊不知其他人都错愕了：“皇上，皇上，您……您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睁眼恢复常色，苍白的脸庞有了丝丝红晕，不再风轻云淡，而是激奋地问道：“辛彦泽，这幅画的灵感……是从何而来？”
“回皇上，此乃……臣一月前，于夜色下，聆听了佳人呢喃，哀哀怨怨，说不出的凄绝，意境梦幻，回过神来，佳人无踪影，连面都没见着，只好悻悻离去，提笔作了此画……”辛彦泽难得地羞涩。
秦若瑶狠狠地磨牙，刁蛮的本色尽现。
“这画，朕要了，赏百两黄金。”百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家可以用它活上十几辈子了。秦若瑶差点惊呼出声。
“什么？！”辛彦泽挺拔的身影有些颤抖，但意识到这是君上之语，身为臣子的怎能拒绝，“是……谢皇上垂青。”
禄公公刚想给秦若瑶贺喜，却发现她清澈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在辛彦泽离去时萧瑟的背影上，落寞，毫无欣悦之感。她的情绪，是被她的哥哥牵动着的吧。
辛彦泽刚刚踏出殿门，就听到一个低低的、苍老的声音：“我的儿……”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充满仇恨，毫不畏惧地，与他面前同样高大的老人对视着。
你不配做我的爹。
未央宫内，一雍容美人对镜梳妆，一个乖巧的小宫女正叽叽喳喳地讲述着每日的趣事，也难怪，宫中寂寞总得找个法子排遣。
美人不厌其烦，温柔如水。
“……皇上得了那幅画，整个人都不像自己似的了。”只有皇上的信息能勾起她的兴趣。
娇弱、清脆的嗓音细细拂过：“哦？什么画？”
“好像是什么……月下海棠图？画的是绝色美人……啧啧，皇上也难过美人关吧……娘娘，你不要生气啊，蓉儿只是无心之谈，别往心里去，娘娘这么美丽贤淑，无论怎样皇上爱的人都是你！”
美人垂下眼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凤簪，凝眸住清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献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