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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回 闯庄门冯酉斗将 擒弟兄李隐讨镖 诗曰:将门 ...

  •   诗曰:
      将门重义岂爱财,豪士归隐亦悠哉。
      只为不义流言去,致使群雄聚义来。
      上回书说道,李落魄于楚州开设镖局,受回春堂所托往宿州、淮阳军两地运镖,不想方出楚州境内便撞见强人。李落魄直将强人打翻,喝道:“尔究竟何人,为何劫镖?”那强人冷笑道:“汝等死在眼前,也配知老爷名姓!”待要再问,早有赤芍心急,将朴刀横于强人颈前,厉声问道:“我把你这杀不尽,剐不完的贼,回春堂上次的药材,是否也是尔等所劫?”那人冷笑一声,猛然起身,将咽喉撞向刀口,登时毙命。赤芍长叹一声,以刀剁地。张三在旁问道:“掌柜的,为首的已死,这帮喽啰如何处置?”赤芍抢先道:“甚么如何处置,绑起来悉数交与官府,也好问问幕后主使。”那班喽啰一听此话纷纷叫起撞天屈来:“爷爷饶命,我等俱是附近百姓,为生计不得已如此,这全是陆家所逼。万望爷爷高抬贵手,饶我等一命。”李落魄一听陆家起了兴趣,下马来在那人面前,问道:“这与陆家有何关系?汝且详细说来,倘若所言不虚,我今日便放你一条性命。”那人体似筛糠,战兢兢答道:“小的姓张,在家行大,所知甚少。只晓得方死那个为首的唤作黄面金刚王义,他还有个兄弟唤作黑面金刚张忠,他二人原是陆家镖师,自前年起他二人便找上小人,招我等扮作强人,劫去自楚州所出镖车。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误上贼船,还望好汉爷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赤芍亦近前道:“今年十月,尔等可劫过两批药材?如何处置了?”张大答道;“历来所劫货物俱由他二人处置,我等只拿工钱,别的一概不知。”李落魄见他言辞恳切,遂道:“你等诸人亦是受人蛊惑,今番我且放尔等,若仍旧执迷不悟,下次定解尔等往官府问罪。”张大几人如蒙大赦,顾不得收拾王义尸首,纷纷磕头散去。
      李落魄等人正待上路,忽从左面林子飞奔出一人,正是吕登。见李落魄大叫道:“师兄,祸事了,镖吃人劫了!”众人大惊,赤芍急叫道:“又是陆家所劫?”吕登摇头道:“只怕与陆家无关,那人说欲追镖车,上秦家庄寻他。”李落魄定定心神,忙问道:“出了何事?你且先说缘由。”吕登道:“我等自天明出城,行至午时,至一处密林,忽从中窜出数十强人。冯兄弟与那为首的交手不过五合,那厮便带伤逃走。冯兄弟命我等先行,自己兀自追将下去。我等方行至青州涧,前后又杀出两员强人,一个白脸使枪;一个蓝脸使斧,他二人杀法十分骁勇,刺伤了姚远,将两车药材悉数劫走,临走前尚言‘若讨镖车,来秦家庄寻我。’白术命我前来寻师兄讨个办法,先带姚远骑快马率回城中。小弟这才架起神行法来寻师兄。”赤芍急道:“李掌柜,这药材可再耽搁不得,去淮阳军路我熟,过此密林再无强人出没之处,可令吕爷随我一道,不知李掌柜……”一语未完,却吃李落魄打断道:“姑娘尽管放心,今番这镖若讨不回来,李落魄亦无颜再回楚州城。还请姑娘小心,随我师弟将此镖送到。”交代吕登几句,急催马奔青州涧而去。
      却说李落魄寻路飞马至青州涧旁,但见西北有一绕涧庄子,修的甚是整齐,想是秦家庄。正欲寻门拜见,忽听庄旁密林深处有金铁相撞之声,其间夹杂两道呐喊厮杀之声,一道声音认得是冯酉,另一道虽不识得,却甚悦耳。李落魄寻声看去却见两人正于林中厮并。李落魄看那人时,那人约莫十八九年纪,身高八尺、细腰乍背,胯下一匹西方小白龙、使一杆银枪,杀法甚是骁勇,想着吕登所言便是此人。
      眼见冯酉与那后生厮并十余合,已落下风,李落魄急忙催马出林,高喊道:“好汉不要伤我兄弟。”言讫马到,一钯隔开枪戟。冯酉见李落魄杀来,待要再战,却被李落魄挡住;那后生正欲与落魄交锋,忽听身后有人高喊:“表弟不得无礼。”说罢自林中打马走出三人。二人看时当中一人年纪三旬上下,身高七尺六寸、面似淡金、浓眉金睛、三绺长髯飘洒前胸,穿一领蜀锦棉袍;上首那大汉人生的豹头环眼、燕额虎须、面似鼍龙背,腕悬钢鞭,十分凶恶;下首那人作世家公子打扮,穿一袭云烟细棉、头戴青冠、腰悬玉佩;身高九尺开外,面如冠玉、细眉长目,左右安放弓箭。再看那持枪后生,生的剑眉星目,面如敷粉;鬓边簪花,十分俊美,穿一袭月白棉袍,手持一杆五钩神飞亮银枪,端的一派傲骨英风。李隐看罢多时,心中暗道:“这四人却不像强人打扮,莫非内中有甚么误会?我需问仔细,不可错污好人。”遂开口道:“在下姓李,双名落魄,乃楚州义合镖局掌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我这兄弟如何冲撞阁下,李某先赔礼了。”
      却听那为首汉子的道:“在下姓秦,单名一个武字。不远处秦家庄人氏,今日携两位弟兄访友归来,便见那位使戟的弟兄堵在庄门前叫骂,称我等俱是贼人。我兄弟上前询问,一时言语不和,动起手来。我恐二虎相争,必有一伤,遂将其引入林中,想着先将其稳住,再问缘由。”话音未落,冯酉早大骂道:“休得花言巧语,好好将镖车送出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某早晚踏破你的庄子,叫尔等吃不了包着走。”一旁后生冷冷道:“便不还汝,又能奈我何?”两边各舞器械,待要再斗。秦武见两边俱有愠色,忙道:“李掌柜可否等我一夜,容在下回去将事理清,明日定予答复。”李落魄深知不可相逼过急,遂点头道:“秦庄主话已至此,李某愿等一夜。”秦武自带几人回庄,李落魄亦带冯酉出林。
      二人方出林子,将马拴在一处,就地剪拂。冯酉便不忿道:“兄长何不许我与他等再斗?偏要等上一晚。”李落魄道:“我观这几人气概不像剪径强徒,许是中间有些误会,若一味相争,反将仇怨结深,此非我所愿。你且将事情前后说与我听,你是如何在林中与其相斗的。”冯酉道:“我等行至午时便遇上一伙强人,那领头的战不过几合便退。我便让吕姚二位兄弟押镖车先行,兀自去追那厮,将那厮并手下喽啰杀个干净。方回大路,便见白术姑娘扶姚远败下来,言说镖车遭劫,吕登已去寻兄长报信,我便一路追至秦家庄。那厮不开门,我便堵在庄门前叫骂,正遇那三人回庄,几句言语不和,便动起手来。那黑面使鞭者先与我交锋二十余合,后那后生杀出,战不过十合便与那黑面大汉将我引进林中,又战二十余合后,兄长方现身。”落魄点点头道:“既如此,不妨先等他一夜,明日看他态度,再作打算。”便与冯酉寻附近人家买些过夜所用物什。
      却说二人自买来过夜物什,于庄旁附近林中搭起营帐,李落魄问道:“兄弟,依你今日所见,倘若你我二人合力,对上他等能有几成胜算?”冯酉笑道:“兄长方才尚说不可深结仇怨,怎的又想动刀兵了?”李落魄叹道:“这也是下策,他若执意不还,我等终不能放着镖车被劫不管。头趟镖便失,你我还开甚么镖局,便是拼着一死,也不可叫镖扔在那庄。”冯酉正色道:“不说别人,单说今日同我交手的黑大汉并白面后生,此二人便绝非绿林手段,不是军班,亦属将门家传,若真个厮扑起来,纵你我二人连手,亦难收全胜。”忽听身后有人言道:“冯兄弟所言不差,他等几人确非绿林中人。”二人回头看时,说话者正是魏昌。二人连忙起身,魏昌身后又转出白术道:“奴自携姚爷回回春堂治伤,并知会镖局。魏先生闻听镖在青州涧遭劫,故央奴带他来此。方至此处便听有人谈话,不想果是二位。”冯酉问道:“大官人未说甚么?”白术道:“小姐倒叫奴嘱咐李掌柜冯爷,既已知其下落,倘尔等讨不回镖,她便亲自走上一遭。”李落魄却问魏昌:“先生方才说他等并非绿林中人,可是知其底细?”
      魏昌点点头,道:“这秦家庄不过数十户,现今却有五位庄主,为首的唤作小兵仙秦武,惯使一对金装锏,兼得熟读兵书战策,乃昔日唐初秦叔宝之后。此人平生最好交友,小可未至楚州时,也曾在庄上盘恒过一些时日。他有两个兄弟,一个程山、一个罗琨,劫镖车者当是此二人。”冯酉在旁抢道:“这定是罗成、程咬金之后。”魏昌捻髯笑道:“不错,昔日李煜降宋之际,唯秦程罗三家不愿归宋,便来淮南一带隐居,程山号作神斧将,罗琨名唤玉阎君,此二人俱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外尚有二人,一个唤作黑煞神岑勇,乃是南阳人氏,原是军户子弟,枪鞭娴熟,因与上司文武不和,怒而出走,来此处投奔秦武,另一个是田晨宁,北京大名人士。自幼拜于北方名宿金剑高翰友门下,善使一条亮银盘龙棍,兼得百步穿杨之法,与梁山小李广花荣、东京女飞卫陈丽卿和江南小养由基庞万春并称作当世四大神射手。因方圆数百里神射无对,故自号作百里神射,又因其惯穿白衣,世人讹称作白衣神射。曾与大名玉麒麟卢俊义赌斗,凭箭法赢下他一件云烟细棉,价值千金。昔日未至楚州时,我亦在此盘恒数日,与他等交情甚厚,故知几人底细,这五人一处隐居,向不做剪径之事,想是中间有甚么误会。”李落魄亦将约秦武明日答复之事说一番,魏昌亦道:“既作约定,且等一夜,明日若说不还。我亲上庄讨要,定将镖车讨回。”彼时天色将晚,四人用罢晚饭各自歇息不提。
      却说秦武四人回庄,早有一蓝面大汉大开庄门,迎上前来,笑道:“兄长并两位贤弟一路辛苦,庄内酒宴已摆好,只等几位回庄。”正是程山。秦武却不接他话,苦笑道:“贤弟此番做得好事。”言讫兀自先进庄去,四人皆不言语。方进庭院,却见两车药材停于正中,五人先进正堂,各寻旧位落座。罗琨先开口道:“表兄,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等镖车乃小弟做主劫去,与程哥关系不大。”秦武问道:“表弟平日性子虽傲,倒也不屑欺凌弱小,我却不知汝何时转了性子,做起了强人勾当?”罗琨正待开口,早有程山抢过话头道:“兄长明鉴,非是我等无礼,实是那镖局欺人太甚。”田晨宁在旁插道:“如何无礼,程哥不妨详细说说,若真个无礼,先叫那厮尝我弓箭,我与程哥报仇。”
      程山又道:“今月初,我去楚州城中耍子。见楚州城中已然嚷动,说城中新来个义合镖局,是新任知州诸葛雄之爪牙。内中有个镖师月前登台打擂竟将陆家镖头杜勇当场打死,知州竟只判起监禁一月。”岑勇不解道:“早闻那陆家不是好东西,他等也算为民除害。”程山接道:“如此却不打紧,又听楚州内外所讲,他等打出旗号,说要独霸淮南地,打擂便是立威。”岑勇愈发不解:“他立他的威,与我等有甚干系?”程山骂道:“你这黑炭头且听我讲完。还听人说,这镖局受了知州之命,欲借走镖之名剪除各路山寨,与诸葛雄增添军功,更有甚者,要杀良冒功,我等亦在其列。我实气不过,故与罗老弟劫下镖车,要斗斗这镖局。”有诗为证:
      罗琨程山诉衷肠,李隐走镖遭无妄。
      只因一念嗔火动,却教庄前动刀枪。
      一语已毕,众人沉默片刻。田晨宁率先问道:“程哥莫不是中了人家的借刀杀人之计?怕是有人欲借我等之手除去这义合镖局,故有此言论。”程山摇头道:“我先时亦是如此想,故于楚州多打探了几日。斗杀杜勇是真,监禁一月是真,又见那镖局派一姓吕的四处打探消息。我这才回庄,与罗老弟商议。”早有岑勇跳起大叫道:“那还还他镖车做甚,我现在下山打杀他个干净,出我心中这口鸟气。”秦武却疑道;“我观那掌柜的,却不像个奸邪之辈。那两车货物有甚问题?”田晨宁答道:“孩儿们早查过,尽是些药材,并未藏些甚么。”秦武点点头道:“既如此,明日便将镖车还与他等。”罗琨冷笑道:“表兄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莫不是怕了?”岑勇接道:“哥哥莫怕,凭兄弟这身本事,便是官军真个来攻,也须吃我杀个人仰马翻,何须怕他区区一个镖局。”秦武劝道:“非是愚兄惧怕,你等俱是晓事之人,我等清清白白男子,怎可为些许流言便入贼情一案;纵使他有心冒功,如此岂不授人以柄。倘是金银财帛便罢,这药材乃是医人伤病、救人性命之物,倘因我等耽搁,致人送命,岂不是我等罪过?明日且将镖车还他,看他言语,若真是为虎作伥、杀良冒功之辈,教训一顿也就是了;若并非如此,我等也不好耽搁他等行程。”四人也不言语,各怀鬼胎。
      内中唯程山总觉心中不平,遂饭后去寻岑勇,道:“我瞧着大哥的法子软了些,好容易将东西劫上来,一晚后就要客客气气送下去,传出去也叫江湖同道耻笑。不如你我趁夜下山,寻得那厮痛打一顿,也出出你我心中这口恶气。”岑勇摇头道:“大哥既已说了明日,我便再等一日。你要去便去,莫拉我下水。”程山假意笑道:“你这黑鬼恁地软了,莫不是失了卵子?既是失了卵子,老程也不强求,我自去寻田兄弟与我一道便是。”那岑勇性如烈火,哪里受得此激,大叫道:“哪个失了卵子?便是与你走上一遭又当何如。”说罢,擎鞭在手便要下山。又吃程山劝道:“今番莫要惹出人命,兵器却用不上,只带两套绳索便是。”遂弃了钢鞭,直捱到深夜,会同程山一道出庄。约莫半刻,便见庄下林中两团火光,近前看时,乃是两座营帐,一大一小,帐内隐有鼾声传来。岑勇看罢多时,低声道:“那小帐中人依稀是女子行状,不知他等从何处掳来,我二人不可将其惊动,直向大帐中寻那为首的便是,锁住他等再救这女子。”二人潜入大帐,只见李冯二人正睡得香甜,程山正解绳索,猛然见李落魄睁开二目,飞起一脚正中小腹,直将其踢倒在地。李落魄复一脚踏于程山腹上,自取其绳索将其捆上。岑勇急救时,却被冯酉起身拦住,二人交手未至十合,岑勇忽踩到一物,脚下一滑跌倒,亦被擒住,睁目看那物时,却是根五金拐杖。看官须知,这李落魄并无未卜先知之能,如何提前做此安排?原来程山岑勇俱是粗鲁之人,进林时虽加着千万分小心,终不免闹出动静。彼时李落魄正因思虑讨镖之事入睡不得,却被他二人惊动,便暗自叫起冯酉警戒,将计就计,终擒得二人。有诗为证:
      二将下山偷营寨,李隐将计巧安排。
      只因夤夜争斗事,却向秦庄聚义来。
      彼时已过子时,林中薄雾渐散,明月高悬,二人将岑勇程山绑于树上,动作早将小帐中白术惊醒,起身出帐看时,见二人绑在树上,不由赞道:“李掌柜果然好本事,一夜未过已将二人擒在此处。”程山见锐气折尽,长叹一声,再不言语。岑勇恨恨道:“今番被擒,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李落魄笑答道:“既如此,便成全二位。”言讫,向冯酉丢个眼色。冯酉心领神会,自取那柄画戟,直向二人中间刺去。画戟转处,却将二人绳索割开,岑勇惊道:“你这厮如何却不杀我?”李落魄笑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二位俱是仁义豪客,小可怎敢坏二位英雄性命?惟愿取回镖车而已,却不知何处冲犯贵庄?”程山却靠树剪拂,眼瞟落魄,冷冷笑道:“李掌柜好大忘性,莫非忘了打擂立威、勾结官府、神行探路等事?既已打出名号要独霸淮南,如何又来收买人心?”话音方落,身后早由人道:“哪个欲独霸淮南?程兄弟莫要听信他人谣言。”言讫,身后转出一人,正是魏昌。
      原来魏昌亦未入睡,见晚上月明星稀,不觉贪看林中景色,走出好远,听声音放回来。程山见是魏昌,忙起身笑道:“你这跛子今番也为虎作伥?”魏昌怒道:“尔休要胡柴,哪个为虎作伥?”遂将吕登如何打擂、诸葛雄断案、吕登神行走镖等事原原本本说与二人。李落魄亦取过宝剑,斩木起誓道:“李落魄建镖局只为同弟兄共谋营生,若有独霸淮南之意、杀良冒功之心,皇天不佑,早晚死于刀剑之下。”二人这才如梦方醒,程山深施一礼,道:“千错万错俱是老程之错,老程不才,愿回庄说动秦哥,将镖车奉还。明日李掌柜只来庄门讨镖便是。”岑勇亦叫道:“李掌柜若不信,岑勇愿留下为质。”李落魄意送二人回庄,奈何岑勇执意留下为质,只得先送程山回庄,留岑勇于大帐歇息不提。
      却说程山暗自寻思道:“今番锐气折尽了,若白将镖车还他,面皮上须不好看,待我哄秦哥与他打一阵子,日后逢人倒也说得过。”遂回庄只见秦武,哭诉李落魄等如何无礼,扣下岑勇,辱骂众弟兄。惹得秦武大怒,大骂道:“好可恨的贼人,不报此仇,俺秦武誓不为人。”便要点起罗琨田晨宁一同下山,却被程山劝道:“既定明日,不好反悔,量他等不敢害了岑兄弟性命,且忍他半夜,明日再见高低。”秦武见他说的有理,只得作罢,直捱过半夜。翌日清晨,点起三将,杀出庄外,要与李落魄见个高低。正是:撺掇群星来聚会,招摇列英共相逢。不知这场争斗如何结果,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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