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攻城 惨叫声，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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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二年腊月十五，大军抵达古榆。柳下岱等人随即彻夜挑灯，共谋破关之策。
由于此战需隐秘，景军防范极严，知情人甚少，因而当女子出现之时，诸名守卫皆是惊叹不已，记忆深刻。
月色映照着恢弘城门，女子一袭白衣恍若月宫仙子，飘渺而至，颊边是扑朔迷离的诱人笑意。
她对着年轻的守卫潋滟一笑，声音婉转如黄莺轻啼，只望面见景国神官。
翼轸躲在丛林深处，冷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景军。见她说了句什么，便立即被几名士兵上前押住。
他既确认她已插翅难逃，便打算回去。
哪知那名女子被粗鲁地押解住，只淡淡地回头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丛林，神色不慌不忙，无情无欲，却让他有些疑惑，他原以为她会恨。
翼轸定定看她一眼，脚尖一点，便飞了出去。
待翼轸走后不久，冉冉被押着往神官的大帐而去。
自那晚被抓之后，想必沈佺卿该是寻了她许久。可上官成林狡诈奸猾，竟将她带出古榆，安顿在外。逾两日，便将她丢在景军埋伏的地点，要她前去面见柳下岱。
冉冉知道，决战在即，她回来便是要给柳下岱致命一击。
见到柳下岱之时，后者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便是哈哈大笑。
冉冉垂首不语。
“怎么？逃错了方向？”柳下岱不顾雅利奇与韩擒虎等人的疑惑神色，玩笑问道。
冉冉依然不语。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柳下岱眼中眼有厉色，语气也掺着寒气。
冉冉深吸一口气，抬头道：“我是打算逃，但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说句心里话，我身上若是没病，大可一走了之，但你可能不知道，沈佺卿给我下了花嫁，我身上又种有来路不明的忘忧蛊，我只能等着你将来给我解毒。”
雅利奇一怔：“沈佺卿给你用了花嫁？”她眼中有不可思议，“看来他真的是望你死不瞑目。”
她看向柳下岱，解释道：“师兄原本不知，花嫁是楼敬言与师傅一同制得的，最后献给了沈佺卿，师傅死后，天下唯一可压制此毒的，只能是神医范胥，可惜的是他解不了毒。而楼敬言就更不用说了，她笑称此毒无解更好，谁若与她争抢沈佺卿，她便毒药伺候。”
柳下岱眉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冉冉：“你还真有本事。”
冉冉惨淡一笑：“信与不信随你，如今我还剩着范老神医与我的半瓶药丸，放在昆图斯处。”她转头四处看了看：“昆图斯呢？”
柳下岱淡然道：“死了。”
“死了？”冉冉睁大眼睛，声音上扬。
“他看守不严，自然要接受惩罚。最终耐不住死了。”柳下岱漫不经心道。
冉冉抖着唇，想起那名朴实的男子，只觉心间泛起层层寒意，无休无止。她原本对这个男子的愧疚之情一下子灰飞烟灭。
他的确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一言不发地将颤抖的双手背在了身后，冉冉僵硬着面容道：“我累了，先去休息。”
柳下岱笑睨她一眼，透出不屑，便挥退了她。
隔日，永和二年腊月二十，景军于凌晨十分突袭古榆关，熙军防范不及，只勉强将其堵在城外。
二十一日，景兵正式攻城。
古榆关本就易守难攻，柳下岱不能坐等大熙援军，便连续两天两夜率大军攻克城门。冉冉每日于帐内，只听得厮杀之声。
两方皆是伤亡惨重，直至夜色当空，此战仍未停歇。范青却悄然摸入景军大营，一把火烧了好些粮草。营地之中立即乱作一团。
柳下岱气得咬牙，但却无法，激战至二更时分，他终于下令停止攻城，全军撤回大营。将近四更，还可以听得到柳下岱在大帐之中摔器物的声音。
古榆关兵强马壮，常年驻守在这偏僻之处，自然愈发磨得锋利逼人。柳下岱久攻不下，又遇后营粮草被烧，实在是气极。
此事过后，两方进入休整期。
腊月二十六这日，古榆关战事才传入熙庭，一时间举国惶恐。太后当机立断晋上都护府副都护为怀化大将军，即日挥师北上剿灭景军。
柳下岱这边收到急报，只觉头大如斗，如若在除夕之前不能攻下古榆关，那么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同月二十九日，景军继续攻城。
这日之内，胜负即将有了定论。
这一日，冉冉出帐远观，只见柳下岱一袭神秘黑衣，立于马上，他一挥臂膀，发令全面攻城。一时间旌旗蔽空，箭矢如雨，剑戟如林，吼声震天。十几万景兵如洪水一般涌向关口。
城门被破，大量熙兵同时涌了出来。双方交织厮杀。
惨叫声，怒骂声，嚎哭声……黎民百姓抱头逃窜，两方兵士杀红了眼……
韩擒虎一脸络腮胡子，帽盔早已落地，发鬓散乱，却是杀得起兴，横刀跃马，直直杀出一条路来，挡者皆被斩于马下。
前阵步兵开路，后方骑兵冲出重围，继而向城内冲去。弓箭手架上带火的箭矢，直射城门上方。小兵举了云梯，搭于城墙之上，欲要攀援而上。熙兵迅即地涌上城楼将云梯推离，哪料中箭，就这样直挺挺地摔下城楼。
熙兵开始从城楼之上往下投掷点燃风稻草以及礌石檑木。城下传来不少撞击城墙的景兵惨叫，场面一时混乱不已。
城楼失火，硝烟弥漫，血腥冲天。
冉冉双手拢袖，平静地看着远方战事。忽而听得“铮——”的一声，三支箭羽堪堪从颊边擦过，她心中一跳，眯眼看去，竟是床弩。
不知是在谁的指挥之下，熙兵竟推出床弩，瞄准了景兵后方大营。弩器带火，欲要燃尽其粮水。
大帐之中顿时人声鼎沸，有小兵拉着她进入帐中收拾衣物。考虑到床弩的射程，大军决定拨营退后三里。
柳下岱见势，一跃而起，脚尖轻点马背，便飞上了城头。
他黑衣如墨，衣袖翻卷，脚下生风，落在了城头众人面前。熙兵只觉眼前一暗，仰头瞧去，一名倾城之色的男子便浅笑而至。
“哈哈哈哈哈哈……”
城楼之上传来桀骜而血腥的笑声，柳下岱伸足在他面前的小兵头上轻微一点，只听得几声骨头脆响，众人还未反应，那头便生生被踩得陷入双肩之中。
所有人皆被骇得静默无声。
他收紧广袖，一下接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踩着众人往前。身后倒下无数无头之人，他抽出腰间佩剑，“噌”的一声指向城楼指挥。
剑光雪亮，恍若银河落入人间，他手腕一翻，长剑凌空一削，竟是将那指挥的脑袋生生削离双肩，飞出城楼外。
鲜红的血狂喷而出，那睁大双眼的头颅随着柳下岱狂妄的笑声沉沉落地。
城下景兵见那指挥已是身首异处，更是士卒勇猛，气势大振。他们踩踏着层层尸体拼命冲向城门口，摇旗呐喊。
熙兵顿时大乱阵脚，正在此时，一枚暗器擦着柳下岱衣袍而过。他凝神看去，竟是范青一身紧衣与他对立。
范青隶属执政院，如今却与景兵对峙。柳下岱面上浮现狠戾笑意，大声道：“你若不愿死，便知道该如何做。”
范青冷嗤：“少废话。”便提剑飞了过来。
他正要刺向柳下岱，却被一柄小刀挑了开来。雅利奇连发几枚暗器，步步逼他退后。范青只得收势站稳。
雅利奇横刀笑得嗜血：“你忘了还有我。”
范青蹙眉，眼下状况对他极为不利。难道真应了沈佺卿的话，该是按兵不动？
他心有不甘，却只好收剑回鞘，跳下城楼跃马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攻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