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花嫁 花嫁，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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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冉冉的长篇大论，阿其露反而一时无言，气氛有些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她只好拼命在脑袋里搜寻话题。
冉冉见她低头不言语，只把双手放在锦被之上，隔着被子抓着她的手，以为是话说得太重，也正想着如何安慰她，刚要开口，突然觉得鼻子湿漉漉的，心中警铃大作，甚至不敢抬手去确认一下。
“啪——”的一声，一滴鲜红的液体滴到阿其露手背上。
暖阁内反常的平静，腥味一丝一丝地渗透。
阿其露愣了一下，瞪大眼睛往自己手背上看去，居然是血！
她惶然地抬起头，欲要确认这血从何而来，却见冉冉直愣愣地盯着她手背上的血，鼻血肆意地流了出来，满下颚全是。
阿其露刚要开口，却见冉冉原本沉重的呼吸陡然一滞，双眼一翻，直接向后倒去……
“啊！”阿其露伸手要去扶她，大声叫道，“来人啊！”
云歌和阿其露的贴身侍女孟拉立刻踏着碎步快速走了进来，跪伏于地：“娘娘，婢子在此。”
阿其露将冉冉平放在床上，可那血如何也止不住，她慌了手脚，便头也不回地大声嚷起来：“快！快去请御医，贵妃她，贵妃她……”
云歌悄悄抬起头来，像床榻那边瞄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心中已有了计较，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是，娘娘！”说着，拉了孟拉出来。
一退出来，云歌便转向孟拉：“劳烦孟拉姐姐将御医请来。云歌先下去通知大家准备净水与帕子。”
孟拉点点头：“我一定快去快回。”
等到确认孟拉已经离开，钗儿和琴雁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问。连管事内监周德福公公都走了过来。云歌像大家招了招手，四个人随即聚到一起，云歌语气沉重，含着浓浓的担忧与心急：“提前了！”
“怎么会这样？”钗儿捂着嘴吃惊道。
周德福皱了皱眉毛：“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个的时候。”
云歌点点头，沉重地说道：“的确！先按计划行事罢！钗儿你尾随孟拉，乘她不备击晕她。收拾妥当点。公公轻功了得，先去通知陛下。琴雁去准备大量冰块，再将冰室收拾一下，我现在进去击晕皇后娘娘，稳住娘娘的病情。”
众人点头称是，云歌深吸一口气，重重叹道：“散！”
“刷——”的一声，其余三人就已不见踪影。
云歌再次深吸口气，转身踏入殿内。
在大熙王朝，内监的数量是受到严格控制的，一来可以增加充军的人数，二来可以防止宦官专权。按大熙律立，只有皇室才可以拥有内监的使用权，而皇帝的贴身配备的内监，一般都是从小培养的。其他皇室宗族每人现配一名内监，而后宫之内只有太后以及妃级以上嫔妃才能分与一名内监。
而身为内监总管的苏培善却十分为难，对于这位并非他打小看大的主子，他实在不知何时该先斩后奏了。
周德福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口气诚恳：“苏公公，这事儿若是不打紧，奴才何苦叨扰您！”
苏培善轻叹一口气，这事情轻重缓急他也是约莫知晓的，可这皇帝素来不喜听政时有人打扰，这可如何是好？奈何他一把年纪还要担忧这些个？
“苏公公？”周德福有些急。
苏培善叹了口气，这些天北边战事又起，华夷将军奉召入宫，正与陛下商谈得紧，对于皇帝来说，该是战事更为要紧的吧？何况这位主子哪里又是情长之人呢？
“不是客家不帮你，这事儿总归有个先后，待听政进入尾声了，客家再进去帮你知会，你道如何？”
很明显的敷衍！周德福微微皱眉，可是什么事情连内监总管都不能进去叨扰？
大熙历代皇帝下午都是雷打不动的要进行听政的，与早朝不同，听政只需要少数心腹或者位高权重有分量的大臣进行进言或者商谈国事。所以很多当朝大臣都以有资格入得听政殿为荣。
周德福稍一思量，心里有了计较。
“苏公公，你可知陛下所谈何事？”
“还不是北边战事又起……”苏培善摇摇头，“这几天老奴都看的心疼，昨儿个陛下二更可才睡下。”
周德福点点头，追问道：“那殿里都有谁？”如果是战事，应该有华夷将军，只不知都还有谁……
苏培善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开口道：“华夷将军龙大人，尚书令陆大人和国师上官大人皆在。”
周德福点点头，不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苏培善见周德福不说话了，以为他还在为皇贵妃的事着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周公公别急，想着这会子也该进入尾声了，客家且帮你传话去。”
周德福谢过苏培善后，苏培善便徐徐往殿内走去。
苏培善屏退了守候在殿外的侍卫宫娥，静悄悄地打开了听政殿的门，暖风迎面扑来，夹杂着浓浓的安神香，是檀香，上等檀香。
他稳稳地向大臣们行礼，然后来到皇帝身旁，弯腰凑到皇帝耳旁，轻声说道：“陛下，贵妃娘娘身体抱恙，周德福公公门外侯见。”
皇帝心下一跳，一丝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看不出喜怒。苏培善见状只好稍微离开，等待皇帝发话。
皇帝稍一思量：“让周德福在门外候着。”
苏培善低下头，“奴才领旨。”说罢便又出去了，将着急的周德福领到门外候着。
不一会儿听政就结束了，三位大臣徐徐退了出来，华夷将军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周德福，动了动唇角，终是没说什么，慢慢经过了周德福走出去。周德福习过功夫，虽是低着头，凭着耳力再结合猜想也大约能摸出三位大人的动作。其中有两位大人的脚步声看来有异。他心下琢磨不透，正待细想，却被皇帝召了进去。
“奴才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周德福熟稔地见礼。
皇帝微微点头，脸上再没了惯有的笑容，语气略带焦急，“可是旧疾？”
周德福抬头看了看皇帝身边的苏培善，见陛下没有让苏培善出去的意愿，便只向着皇帝轻轻摇头，而后低下头，语带沉重地吐出了两个字。
刹那间，苏培善只看到这位大熙的少年皇帝脸色刷的苍白，瞳孔先是猛地收缩，再逐渐地，缓慢地，涣散开来。原本盯着周德福的一双眼睛好似穿过了他，瞧着不知名的某处地方，恍惚了好一阵子。
苏培善心下诧然，没错，那一瞬间，他应该是看到，这位运筹帷幄淡定从容的少年天子，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碎裂开来。室内静的，仿佛可以听到周德福刚才回话的回音。
苏培善压下所有的惊惧，开始揣摩这个最为原始的问题。
花嫁，到底是什么？是一种病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花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