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北上 “馨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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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非馨有一点呆，怎么刚刚坐在她身边的人，可以这么快就离开？为了留她，难道连内力都用上了么？
冉冉条件反射性地就要抽手，无奈沈佺卿抓得太紧，她只好皱着眉头转过头：“你到底还想怎样？”委屈上涌，他帮了她，难道还要她跟她握手言和不成？
“……”沈佺卿也愕然，天知道他为什么会上去拉住她。也许，只是无法容忍自己让她受到委屈？
他滞了一下，随即恢复温和，放了手““你先过来坐下，我有事要问你。”
陆非馨却是脸色苍白。直勾勾地盯着他俩，眼神悲切。
冉冉一想，也对，她也正好有事，只好压下满肚子的火，转身走回来。
“我先问你，郭神爱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话说这位郭昭仪在被冉冉不痛不痒的摆了一道之后，就一直怀恨在心。冉冉祭天回来的第二天，她便到皇帝陛下那里告了一状，其结果就是捧红了冉冉的侍女怀烟。如今谁都知道了，最得宠的贵妃和昭仪因为一个小小的宫娥对上了。
可是沈佺卿没有给郭神爱报仇的机会。虽然大家都猜测不出到底这位昭仪娘娘和皇帝陛下谈了些什么，但是结果是明确的——郭神爱被禁足一月。
其实关键不在于惩罚的轻重，而在于输赢。很明显的，冉冉赢了。
可是冉冉的目光没有那么短浅，她十分清楚，厉害的不是郭神爱，而是郭遂忠。
沈佺卿了然地笑了笑：“你不用放在心上。郭氏父女还伤不到你。再说尊卑有别，她既为位卑于你，本就该守着本份。”
冉冉在心底冷哧，得了吧！他表演给谁看呢！下毒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紧紧得罪她又算得了什么？明摆着拿她当靶子：“那么关于北上呢？”
“除却北上一事，小芜对你说了些什么？”沈佺卿不答反问。
当时她死皮赖脸地缠着说要去帮忙送信，后来还不知多嘴说了什么，导致探子回报那段时间冉冉经常走神，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走神代表什么？
“……”冉冉不说话，她想起了上官夜芜所说的话：江冉冉，是爱是痴莫非真的你不懂？是啊！她哪里会懂这么伟大的话，所以才痴傻到这个地步！
陆非馨扑哧一声倒笑了出来：“冉冉，陛下问你话呢！”她必须掩起所有的嫉妒，才能安心的呆在他身边。
冉冉一惊，撇撇嘴，“以后都别叫江冉冉这个名字了。我决定入宫，就是以周莹卿的身份而活，一会儿臣妾一会儿冉冉的，弄得好像我真成了妃子似的。”
一席话出口，三人皆是静默，仿佛任何话题，都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江冉冉，你真以为沈夫子爱慕你么？你错了，他爱的人是你又不是你。你不过借着一副躯壳招摇撞骗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便是大熙才女了么？周莹卿是何等人物，而你又是何等人物？你凭什么获得夫子的爱慕？”
冉冉甩甩头，耳边怎么又有朦朦胧胧的声音了？
“证明？你要什么样的证明？你还不死心么？你以为我们真是在沣水河畔偶遇你，从而救起你么？从你苏醒的那一刻起夫子便是在骗你。当他得知你已不再是周莹卿的时候，便下了杀心了。”
冉冉猛然抬起头，她捂住耳朵，惊恐地吼道：“陆非馨你闭嘴！！”
陆非馨和沈佺卿皆是一愣，两两对视一眼，沈佺卿便走上前来：“你怎么了？”适才没有人出声，那么她听到了什么？
冉冉有些奇怪，“刚才陆非馨没有说话么？”
沈佺卿摇摇头，冉冉接着望向陆非馨，后者也是一脸的不明不白。
冉冉遮掩性地笑笑，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退出沈佺卿的阴影：“啊，实在对不住，刚刚有点激动。”这算不算太过激动，然后产生幻听？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接回刚才的话题，“除了北上？”她勾起嘴角，“你还想听什么？”
想听她的感动，她的后悔，还是她的真情告白？她已经分不清，沈佺卿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就不愿意承认对她的感情，那还问什么？
可是不管他怎样想，她必须说清楚。
“沈佺卿，你到底是不明白的。”讥讽换做肃穆，“很多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我们之间的最后结果也能算作失恋的话，也许令我难过的并不是这一段感情，而只不过是遗留的不甘心与失落感。毕竟，”她盯紧他，“你没有爱过我。”
“没有开始过的感情，怎么可能会有人为其难过呢？”冉冉的语气有些悲凉沧桑，仿佛是在说服她自己。
话说到这里，三个人又都静了下来。
沈佺卿退了一步，笑容有一点飘忽：“原来是这样，那我便放心了。”他的嗓音有一点哑，听在心里蓦然有种心疼的感觉，“北上一事，我自会安排，你无须担心。”
冉冉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陆非馨笑了笑：“既如此，妹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们便一起用膳罢？”
冉冉抬头看她，见她正望向自己，眼里竟然有些许祈求：“不必了，今日妹妹身子困倦胃口不好，两位用吧！莹卿先告退了。”
说罢，水袖一挥，再次转身出门。
“陛下……”直到冉冉已经彻底走掉了，陆非馨才从静默里回过神来，她本想说，难道您没看见么？她走了您不追么？
可是她没有说。真好笑！她凭什么说？
她明明就什么也没做，良心被当做狗肺不说，居然还要恬不知耻的为这个女人隐瞒真相。凭什么？她又凭的什么帮她？
沈佺卿担心她江冉冉被太后查出来，难道就不担心她陆非馨在这寂寂深宫里步履维艰么？难道她就爱得这么卑微，卑微到可以去为他爱的人撑起一片天么？
于是她张了张嘴，垂下眼睫：“是现在用膳么？”
沈佺卿随意地笑了笑：“你安排罢！”，他走过来，拾起陆非馨放在案边的书卷：“最近在研习草药么？”
陆非馨便点头：“平素也无事，恰至炎炎夏日，便翻来看看，怎样搭配更为解暑。”
她顿了顿，略微拘谨地捋了捋耳边散发，抬眼瞧他：“至于贵妃一事，臣妾……臣妾也有错，不该不经陛下便揽下此事。”口气里，满是愧疚。
聪明的女人，总是懂得去如何博得男子欢心的。何况这个以宠爱为天的后宫？
“这不怪你，莫要自责了。”沈佺卿撩袍作下来，端起一杯茶，含了笑意问道，“馨儿，我此次北上并未蛮你，你可愿同往？”
陆非馨一怔，他愿意带上她？
巨大的欣喜就这样袭来，陆非馨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温润的男子，她抖着唇，呐呐不能言语。
有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了？总之自从她感觉出父亲在朝堂之上的盛气凌人之后，沈佺卿虽是待她如从前一样温柔，却再也没有如此信任过她。所以她几乎不能信，他愿意带上她。
“陛下是真的要带上臣妾么？”陆非馨声音柔弱娇小，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诚然！”沈佺卿点点头，一双桃花眼微弯，“但我们并非随军，所以路途更为艰辛困苦，你可受得起？”他站起身，走上前来像哥哥一般摸了摸她的头，脸上隐约有担心。
陆非馨甚至不敢抬头，害怕那修长白皙的手离她而去：“馨儿受得起！只要能和陛下一起。”
“那我便放心了，馨儿你私下也不用唤我陛下，同以前一样便好。”他停了一下，又微微蹙眉，“关键在于陆卿……”
“父亲那里我会说情的。”陆非馨立即表达立场。
沈佺卿慵懒的眸子里映出几分高深莫测：“可是朕，不想让陆卿知道。”
陆非馨有点呆呆地看着他，沈佺卿接触到陆非馨的眼神，蓦地叹了口气，弯弯唇角：“毕竟是陆卿举荐的人才，我如此做，岂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非馨想了想：“陛下，不，夫子！请相信馨儿，馨儿绝不会将此行泄露给父亲的。其实无论馨儿能否同往，都绝不会如此做的。”
漆黑的眸子掠过春风，他轻轻地揽住陆非馨，将下颔搁在陆非馨的头顶，声音那般温润优雅，令人心生安定：“馨儿，我一直是信你的，无论你是否忠于你父亲。”
窗外的知了还在不停地叫，陆非馨将头深深埋在沈佺卿胸前，两个人就这样拥在一起静默无语，室内顿时有一股旖旎的气息弥漫开来。沈佺卿抬眼看着窗外，庭院中的大数枝繁叶茂，点缀着一朵又一朵艳丽的小花，仿佛热闹极了，却又那般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北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