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交锋 她说江冉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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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夜芜眼底泛起点点迷惘，她只是在想，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哪里迷住了她的皇帝陛下？
陛下身边从来不缺女子，美艳的聪慧的乖巧的豪迈的各色环绕姹紫嫣红。虽然她承认眼前这一位容貌的确惊艳，可那也不是江冉冉的美，那是属于周莹卿的，属于一个陛下与其相处多年就连一点火花都没有擦出的女子的。
那么，江冉冉有什么？
她想不通，所以她一直暗中观察起这个女子来，从而也就发现了曾经那个，可以用完败来形容的，追逐的故事。
叹了口气，上官夜芜坐回床边，小大人一般地拉住冉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姐姐，其实你已察觉出来了罢？陛下对你……”她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冉冉“嚯”地一下将手抽了回来。
但是两个人都明白，上官夜芜想说得是什么。
他甚至可以为了你，毫不犹豫地跟出皇城，你又如何会没有察觉？
冉冉脸色一变，神色莫辨：“国师大人不觉管得太多了么？”她不解释，不承认，不否定，就是不想陷入这个话题，因为一旦陷进去，对与错真与假，哪有那么容易分清？
“那你就不要把小芜当做国师了呀！”上官夜芜与其天真及其欠扁的耍赖，“姐姐唤我小芜罢，多亲切！”说着扬起一抹灿似霞光的微笑，左颊的小酒窝隐隐若现。
“唉……”冉冉叹一口气，松了下来，“你来仅仅是为了提起旧事么？”
上官夜芜郑重地摇摇头：“姐姐，小芜只是看不过你与陛下误会甚深，只让小人得逞。”
小人？冉冉想了想，她和沈佺卿掰了最得逞的莫过于陆非馨，那么小人指得是她咯？
“不用猜了。举朝上下皆知我与陆温水火不容，小人自然是指陆非馨。”只因为，陆非馨是陆温的女儿，她当然看不惯。上官夜芜翻个白眼，露出孩子一般的憨直。
“……”冉冉被噎住，张口无言。
但是，总有哪里觉得不对！冉冉心里存了疑，只是静待下文。
“其实小芜是自愿来的，因为小芜不忍陛下难过。”她的眸子温润如水，令人倍感亲近。
“啪嗒”一声，冉冉觉得就好似脑袋里面那块电路板上错综复杂的电线终于搭对了地方，转瞬间电流便以所向披靡之势畅通无阻的席卷了冉冉的四肢百骸。总之就是，她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慢着！”冉冉抬手打断，直直望进上官夜芜那双漆黑的星眸，“沈佺卿派你来到底所谓何事？我不想再与你绕圈子。”
开玩笑！以为她江冉冉吃素的么？如今再用这些拙劣的手段也不觉得幼稚么？
沈佺卿难不难过她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沈佺卿怎么可能放任他身边的女官来跟她说情叙旧？
心结？太可笑了，如果他沈佺卿真的在乎，如何又会毫不辩解地承认对她的所有伤害？如何又会推开她让她随着慕笙远走天涯？如何又会一遍一遍地提醒她他对她的利用来与她划清界限？用好友的话说就是早干什么去了？所以，他不会后悔不会服软不会回头，这才是，大熙皇帝，沈佺卿。
“你不用摆出一副悲悯的样子，有话直说罢！至于他么，即便你再是言之凿凿，我也不敢信。”冉冉噙着冷笑说道。
话说到这里，二人只好无话的大眼瞪小眼。
上官夜芜眼底还有散不去的错愕，她略微愣了一下，立即泪盈于睫：“姐姐好凶！”她瘪瘪嘴，似要哭了一般。
嘁——冉冉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又来这一套，她还活在现代的时候，又不是没应付过亲戚家的小侄女。
“再不说，就别怪我不想听了。”
接着是沉默，不过这种等着人家就范的感觉真是好，感觉像自己抓了一条大鱼，放在案板上待宰。
上官夜芜过了半响，才又嘟嘟嘴：“一点也不好玩。陛下果然是骗小芜的。”说罢她仰头四平八稳地躺倒在冉冉的床上，语气就像没有得到洋娃娃的富家千金：“亏我还求了半天陛下才准许我过来传达消息的。”她转头看看冉冉：“不久陛下北上，欲要你同往。”
冉冉点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上官夜芜转转眼珠子：“小芜如果说陛下爱慕你，不舍与你分开，才携你一路北上，这样不好么？”
“……”怪不得这位国师大人要来解开她的心结呢！幸好她还没傻到就这样直接被动参与了人家这档兴致所至的情感节目，要不然最后只会落得一个抱着沈佺卿大腿泪洒湘江大呼后悔的结果。
想到这里，冉冉随即冷哧：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非常主观地认为沈佺卿同她在一起那是她的荣幸？难道是因为这个时代已经被男权夫权至上的思想腐蚀掉了么？
冉冉斟酌了一下，摆出一副邻家阿姨的阵势，慢条斯理却又严肃无比地说：“小芜，你既知我是江冉冉，就该明了我绝不会以此为荣。何况，”她顿一顿，“我已经不爱他了。”
“那是因为你知道陛下不爱你。”上官夜芜咧了嘴，语气淡定老成，丝毫不符合她周身的孩童气息，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倘若陛下爱慕于你，你又待如何？”
“我不待如何，所以你可以走了。”说什么？说这不可能么？那是明摆着给她长篇大论的空子钻！冉冉想了想，只好冷下脸来逐客。
上官夜芜却根本不打算走，她起身挪坐到床边，抬手抚上轻纱软帘，声音软糯，略带蛊惑：“江冉冉，你真以为陛下对你无情么？”
“小芜你该唤我姐姐。”
上官夜芜了然地笑了笑，并不计较：“当年你仅以陆非馨一面之词便毫无迟疑地离开沈府，难道就没有私心？”
冉冉闻言一颤，抿紧唇不言语。
面前的小女孩儿就好像在说午饭的鸡腿很好吃一般，笑意盈盈地剖析道：“江冉冉你当所有人都是睁眼瞎么？陆非馨那蠢女人为情所困自然感觉不到，但我不同，”她的眼里闪烁着冉冉无法直视的精光，“你不过是觉着失了颜面自尊又付出太多太累，徘徊犹豫之间，陆非馨恰好迎合上来予了你一个绝好的理由罢了。这样多好，你并未对不住陛下，反倒是他，对你的真情弃之如敝履，你便可以安安心心干干脆脆的一走了之。让他永远欠着你这一份。”
她站起身，跳下床榻，微笑总结：“这一手，非常漂亮。”
一席话下来，冉冉已是脸色苍白，而最后一句，无异于穿心一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其实换作是小芜，也会如此做，”她忽闪着纯真的双眸，十分认真地说，“能让陛下欠小芜人情，你瞧多好！”
可是两人都知道，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没错，在这场追逐里面，沈佺卿的确是有错的。可难道她就没有错了吗？仗着自己付出更多更为主动而且又是受害者，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没错，更理所当然地把全部责任都推卸给了他的她，难道没有错么？
“可是……”冉冉抖着唇，垂下眼帘，勉强为自己辩解道，“当初我若不爱他，又如何会失了颜面自尊，付出太多太累？”她就算有错，可至少爱过，至少，是个可怜人罢！
上官夜芜眉间显出一丝不解，随即化开。她没有答话，只是用着天真的口气回忆道：“前些日子小芜于留晚塔顶观星，偶遇陛下，夜半时分陛下却是形单影只，在寒月下立了半个时辰，只为负手远眺那镂月阁的金角凤檐。小芜尚且不知其意，而后却又听闻陛下为你只身出京，旧疾复发，小芜若再不知其意，岂不是大煞风景？”
她顺手整了整长裙，回头看冉冉，后者却是低着头，瞧不清神色。她想了想，只轻轻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跳窗走了。
她说江冉冉啊，是爱是痴莫非真的你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交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