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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情人无义 贺昀尧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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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杀声震天,无数的士兵热血沸腾,整个阵营被火光包围,凄凄如鬼哭狼嚎。任谁想不到贺昀尧混在士兵当中,一张薄若蝉翼的人皮面具,将他五官变得狰狞。
贺昀尧此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检验一下上将军容纪的忠心。
皇兄听信庞太师的谗言,容老将军身陷牢狱之灾,一道圣旨,将容府众人发配寻川。此事是他师父宋裕飞鸽传书告诉他的,当时他不信皇兄这么昏庸黑白不分,便与他师父宋裕打了一赌。
两人齐齐望向贺昀尧,将一个包袱交予他,说的是上将军想要见他。贺昀尧打开包袱一看,是一件厚厚的棉衣,忽而勾唇笑了一笑,他大步朝着上将军的营帐而去。
风声在他耳畔示威,雪花顺入他本就单薄的衣中,他冷得面上发青,刚走到营帐前,他便看到有几个英气伟岸的男子走岀来,他们面色凝重,一个一个有序地离开营帐。
他朝着上将军拱手作揖,他想说声道谢,却见上将军眉头微皱。
上将军走近他身畔,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胛“好小子,这么冷的天还敢穿着这么单薄的衣裳”
身处高位的他,对人充满设防。每当办一件事,他想的是他人想在他身上讨要什么。
他的手冷得像一块冰,而他呆呆地立在那里像一座石刻的雕像,一动也不动。上将军一手扣住他掌心,他抬眸眸中更加疑惑,随即退后几步“容将军唤我到此,可是有什么事用我去办”
上将军望向他,想问什么却没有开口。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一身铁甲在他身上非但不显累赘,反而将他上位者的气势显露。上将军走近他身畔,一手扣住他的双手“你是何人”
此一问,倒让他面上不解。他勾唇,面上的伤疤显得他格外渗人“容将军是说我么?我名唤林浔,邯林人士,世代以打猎为生”
上将军显然不信他说的话,一手掐住他的下巴,手上的力劲,让他怀疑上将军想要杀了他,尽管如此,他望着上将军唇角笑意更浓,他不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他知,他如今的身份不宜暴露。就这样,他闭上眸神色中有一丝受伤“容将军,请…动手…”
上将军松了手,上将军知他是个有骨气的人,近来是有人向上将军提起他,此一遇,他的魄力,让上将军起了惜才之心。
上将军抬手予他一杯酒,让他坐下“少年如你有一身本事,屈为一个士兵,实是可惜。本将军有意提,向元帅说一声,提拔你为左卫先锋,你可愿当?”
殷白到达边境,便想着去见昔年好友贺昀尧,他三次求见元帅,皆被人回绝。他不好硬闯,只得转身走向另一营帐。
文人墨客最喜诗书,殷白身处军营之中,手执起一本《太白诗集》垂眸观看,未发现有人入了他营帐之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昀尧。只是…
殷白被友人这身装扮给吓到,若不是他听岀是友人的声音,他怕是会惊动营外的人。夜半三更,贺昀尧身上满是雪,殷白担心友人受风寒,寻来一件衣裳为友人披上“昀尧贵为元帅,怎么混成这样了?京中人人恐惧的摄政王,来到这军营之中,被人欺成这样,可真…”
贺昀尧闻言也不怒,他知友人是开玩笑,他如今这身装扮,寻常人见了必会嘲讽,何况向来与他亲近的友人。他紧紧裹住友人的衣裳,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放在友人的掌心“这个…说来话长,来日再与白公子细谈”
殷白将京中所遇一五一十讲给他知,从殷白被人追杀到贬了职到边境,可见他离京后,奸人的势力日益俱增。幼帝不比皇兄的残忍,看在他这个皇叔面子上,让殷白到他身畔来。说来他该庆幸此事,他与殷白才能重逢。
他扯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向殷白赔了一礼。当他从士兵口中得知殷白寻他,心中欣喜又不安。殷白是文官,他不懂幼帝这么做的用意在何?若是恐他夺权,何必多此一举?
殷白见他一句话也不说,不好再言。殷白知他这个友人向来心思缜密,想弄懂他想什么,只有那位秦钰翎能猜岀七分。
当殷白回头再望时,他的友人已不见了踪影。他闷闷地饮了一口茶,想到友人一言不发就离开,心中顿时不乐“贺昀尧啊贺昀尧,本公子被贬到此,你也不安慰本公子一声,还…”
一夜过去,待在营帐中的陈王满腔怒火,阵营之中皇叔失踪,他这个风流王爷只好蒙面视人。想到这里一无美酒二无佳人,他心中更是难受。
偏偏皇叔友人殷白求见,他三次回拒。皇叔若是知晓这事,他怕是…
陈王叹当替身不易,他不知的是,他皇叔正在上将军营中议事,被他提拔的左卫先锋,正是他皇叔本人。
时来锋烟巨烈,远处传来几声少女啼笑的鹂音。陈王闻到此事,马不停蹄的走到阵地前。望着少女的眼神,似恶狼扑兔。上将军见他如此冲动,对赵将军口中赞称的元帅印象顿时差了一截。
贺昀尧身为左卫先锋,自是看到陈王这幅模样。偏偏他不能现身,又不好提点陈王这位皇侄。
陈王在京中好色是一流,京中大大小小的妓院被他逛了一遍。被太傅等二十余大臣连连上奏。偏偏他乐不思蜀。
贺昀尧走到陈王面前,朝着这位比他小一辈的皇侄行了礼,想到陈王好色,他一手指着远处的几位美人,一个闪身跃到陈王马上,不知说了什么,陈王笑得更猥琐。
陈王转头对他说一声,引他眸中一冷,偏偏他现在不好发火,还得顺了陈王的心思办事。他想不到这个皇侄好色是真,他抬手便拍了一下陈王肩头,凑近又一语“放心,此事包在末将身上,定抓众美人,为元帅解了解…”
贺昀尧的声音引陈王身躯一颤,陈王想起了皇叔,不过片刻,陈王面上又恢复笑意。陈王知此人有这个本事,受益的人是他陈王,他为什么不安然去享受。
咻咻几声战马嘶鸣,羽箭欲发。可陈王一见羽箭对准美人,心中更加不爽。朝着远处的贺昀尧,当即下了一令“美人儿要抓活的,违令则斩立决”
上将军走近陈王,一脚踢向陈王的马腹“元帅此举未免过分,左卫先锋并未有错,杀人哪能这么乱来”
气煞了上将军,陈王还是不管不顾的大声吼道“帅令在此,小小的将军也敢与本帅叫板,不要命的话,本帅成全你”
贺昀尧还在前方征讨敌尉,裕和营中已变了天,上将军举剑指向陈王“赵将军说元帅是个有智有谋的英豪,今日一见,元帅可谓是裕和的败类”
陈王想不到上将军这么大胆,面上不见惧色。笑话他陈王能在京中妓院为女人打闹,还怕一个将军的威协不成?美色当前,他陈王可不想就此…
陈王望向上将军,说着没有边际的话。陈王一手握住上将军的剑尖,鲜血将他身上的战马染红“将军以为本帅是被吓大的么?”
上将军执剑的手一顿,很快他将剑推向陈王的脑袋,仅几厘的距离“本将军从不吓人,真当本将军不敢杀了你嗯?”
贺昀尧活捉美人来赴令,上将军连忙走到他身边“可有受伤?”
陈王被上将军所胁,当即大怒“将军以为这么就算了?”
贺昀尧走到陈王面前,命人将那些美人带了上来。陈王被那些美人迷得不知东西,当即从马上下来,一手抱起一个美人,亲了亲她的小脸“真香”
上将军看到陈王抱美人,气火直达肺腑。摄政王不近女色?摄政王通情达理?摄政王智勇双全?他冷笑一声,他所效忠的元帅,竟是这一幅德行,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