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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逢即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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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覆没整个宫阙,鸟雀在枝头嘶鸣,如一把又一把钢刀刺向人狠而有力。冷宫深处的院落,君玉瑶紧紧握住刻着“景仪凤和”四字的玉佩,望着执着杖棍的宫人,勾唇笑得很灿烂,口中念叨着“母妃,玉瑶没事”。
寒意藏在风中,鲜红顺着棍杖落在雪地,为肃杀的气氛添上神秘的色彩。身着紫衣的少女走到君玉瑶面前,抬手轻抚君玉瑶的小脸,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四公主性善淑均温柔体贴,是西夏禹帝最宠爱的女儿,也是轩辕儿郎心中的梦中情人。令人想不到的是,这样的美人儿,是一条毒蛇,凡是比她美的人,要么莫名失踪,要么莫名死亡。
庸者得碌而乱为,被色被财所诱,被势被权所惧。久而久之,大理寺层出贪佞,新官上任三把火,为善为民者不敢言,而为恶为利者把控朝堂。
伴着一声冷哼,四公主面色不佳。宫人下跪,雪地化为血海,除了惨叫便是求饶声,任谁都想不到,浑身是伤的君玉瑶,抬手便拽倒四公主,夺过宫人手中的杖棍狠狠打在四公主身上,双腿踩在四公主的华美的紫衣上,笑嘻嘻地望着地上的鲜红“姑姑,真好玩,只是…四皇姐为什么不说话”
将玉佩丢在雪地,君玉瑶摇头面带不解。执着杖棍又是一下打向四公主的后背,听着声声“哎呦”声不禁摇头晃脑,故作好学地问身畔的宫人,腿下不闲踩得更加用力“姑姑,玉瑶不明白,为什么玉瑶不痛,而四皇姐面上发青,是玉瑶做得太好吗?四公主太开心对不”
宫人想到扯开君玉瑶解救四公主,正当此时,君玉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匕首,眨巴眨巴几下,弯腰将匕首对着四公主的面颊比划几下,还不忘问宫人,一手拍了身上的雪“四皇姐,好美啊。玉瑶也想要,玉瑶听姑姑说,美的东西如花般只有折下来。四皇姐的脸比玉瑶好看,玉瑶想割下来,四皇姐好不好”
笑着说完这句话,便执起匕首朝四公主脸上划了一刀,宫人面如土色,忙着夺君玉瑶手中的匕首,君瑶一个闪身一脚踢开宫人“姑姑,你说的…”欲言又止,君玉瑶望着一个又一个宫人,一手叉腰笑声如一串串银铃,面带难色,似是在想是谁教她这么干的,一手指了指这个又指了指那个,只得宫人摇头,双手不停的摆动,生怕她乱说话。
许是有人告状,阵阵脚步声渐来渐近,身着龙袍的禹帝一腿踢开君玉瑶,眸中的冷意,使君玉瑶呵呵几声笑得更响亮,从雪地上爬起,望向手中的匕首朝着禹帝走近“父皇,玉瑶很聪明,知道怎么玩这个了,父皇你看,这个好看不…”
朝着禹帝抛了个媚眼,走到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面前,君玉瑶眼珠转了一转,吐了一口热息“小哥哥,玉瑶要抱抱…小哥哥,玉瑶喜欢你”
猛的一扑男子,唇角闪过一丝冷笑。君玉瑶明白此人不一般,不然她父皇为什么这么恭敬,一手抚弄着男子的衣袍,便知此袍质地极佳。
男子显然没想到君玉瑶这么大胆,他惊诧却没有动手推开君玉瑶,面无表情,使人猜不岀他在想什么。禹帝连忙扯着君玉瑶的手,狠的一拽“来人,把她给朕关起来”
君玉瑶紧攥着男子衣袍不松手,男子无奈,望了一眼君玉瑶染了血的锦裙,仅是摆手,宫人不敢上前。心生怜悯的男子,扶住君玉瑶的娇躯,将人拉离怀中“禹帝,何必动怒?本王瞧着此女很可怜,想替之求个情”
禹帝摇了摇手,宫人便退下。男子将一玉瓶放在君玉瑶手中,知此物不足以让她痊愈,望向禹帝眸中带着笑意,双手拱合施了一礼“禹帝,此女伤势看起来挺重,本王也听人说过轩辕宫中人才济济,想必医治此伤不在话下。帮人帮到底,这个道理禹帝懂的”
此言一出,禹帝眸中讶异。禹帝不是没有查过摄政王的底细,派去的人有言摄政王此人为人冷漠,从不顾及人的生死。禹帝想不到逆女有何本事,竟让他如此动容。为了两国友好相处,禹帝不好拒绝男子的请求,望向宫人冷声吩咐“急召徐御医过来,不得有误”
男子望着君玉瑶额头上的冷汗,随手从怀中取出锦帕,放在人掌心。温声细语,不难看岀男子的关心,而禹帝心中更加疑惑不解。君玉瑶执着锦帕近唇,嗅了嗅锦帕上的兰花香气,张口便咬了锦帕一端,望着男子贝齿紧咬着锦帕欲嚼碎“小哥哥,这个真好吃,玉瑶好喜欢”
男子哑然失笑,一手夺过锦帕为君玉瑶擦拭“这个可不是用来吃的”君玉瑶凑近男子身畔,望着男子薄唇舌尖微舔了一下唇,眸子眨巴几下,凑得更近。男子面上不解,因热息相袭,耳后红了一遍“姑娘家家的,也不知男女之防”
徐太医被宫人带到面前,朝禹帝行了礼。取岀一根银针刺向君玉瑶手臂,瞬时君玉瑶晕倒在雪地。只听得徐太医面带难色,迟迟不言一语。男人扬手一掌拍向徐太医,眸中冷意似是死神般可怕“治好她,治不好她,本王要你的命”
君玉瑶心跳加快,男子的到来,似是一道阳光照亮她的人生。闭着眸子的君玉瑶,被宫人抬到床榻之上,男子守在她身畔,御太医恐小命不保,掌心冷汗直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显得他格外紧张。男人坐在床榻边,眸中冷意直射向徐太医的眸中“本王想问你,她到底怎么样?”
徐太医如实说出君玉瑶的病情,男子一手掐于他的下巴,男子控了命脉所在,仿佛只需男子的手稍微用力,徐太医便小命休克。男子夺了御太医的银针,随手一动直逼向徐太医掌心“最好她没事,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男子被君玉瑶握住的手,戾气悄然少了几分。想到来西夏的目的,一抹冷笑浮在唇畔“徐太医本王劝你识相点,好好为她治病。本王杀过的人无数,不介意血洗徐府”
看似是威胁于人,实则男子是有这个能力。君玉瑶神智不清,口中不知说着什么,只得听得“父皇不要杀我母妃,不要”眉目中愁绪,引男子心中莫名一闷“原来…”
皇室中人生来多舛,贺昀尧才华不比众皇兄差,每到诗书谈议时,他总是推脱,哪怕在父皇面前,也哑口无言。纵使他这么无能,父皇母后对他也是极宠,不曾重言也不曾挨打。
命宫人备好一盏清茶,防止床上女子的口渴。掌心的温热,使贺昀尧心中莫名一暖“本王帮不了你多少,唯一能做的是将此物送你”
他打着和亲的名义来到西夏,意在为皇兄寻找解药治疾。帮助君玉瑶是一时的冲动,他不是什么善人,做不到让人安好无恙。撩袍起身,顺着幽径达御书房,见到禹帝后,婉言离开西夏。双手执着茶盏,抿了一口端坐“公主个个不凡,本王哪里好意思挑剔”
西夏的四公主,便是与他和亲的人。京中传言他并非不知,依贺昀尧来看,四公主比他今儿遇上的那位差太多。裕和的摄政王妃,起码不坏他的事,而四公主生性好强,又脾气不好。他本性就暴,到时杀了四公主,西夏与裕和二国关系,或多或少受影响。
杯盏在他两指间打转,他与禹帝对视一眼,想从禹帝眸中看出一些端疑,丝丝变化,都执着他去拒言。只是四公主藏得太好,他不敢冒着风险去乱议四公主。茶香盈鼻,茶色郁浓,云雾缭绕,好似入了仙境。他望向禹帝起身,不得推辞,只好静观其变。
禹帝脸上满面春风,他只得陪之回以一笑“四公主乐意便好”
离了御书房,他唇角笑意乍逝。四公主?什么东西,配他这个摄政王,想死倒是可以成全。
来如风,去亦如风,来去匆匆时若流光。君玉瑶被禹帝关入冷宫中破败的院落,贺昀尧知讯而派几个侍卫暗中护她。
雪去春来,本该是雪融草木兴盛,却迎来一场大雨。
侍卫将一封书信交到贺昀尧手中,皇兄病危的讯息,催使贺昀尧不得不放弃寻药的事。连夜骑马朝裕和而去,未有留下半字半语予君玉瑶。
对君玉瑶而言,少年是谁?她一直不知。身处冷宫中的她,一旦有宫人想欺负她,总会莫名的岀事。就这样,君玉瑶在冷宫待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