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恶作剧》木天涯

2、第二章 木魅

　　“我真的没有再见到小西了。”徐子嘉给阳台上的樱花树浇了水，又轻柔地擦去樱花树树叶上浅浅的灰尘。“小西这次是认真的么？”徐子嘉叹了口气：“我已经有五天没有看见她了！”
　　“小西为什么说她会造杀孽？是因为我吗？”徐子嘉眯了眯眼看着阳光：“可是去找那个人，又能有什么用呢？”徐子嘉心情灰暗，白娘子被囚在雷峰塔，小西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徐子嘉有些烦躁了，整整十日，他都没有见到小西，他的精神是比以前好了一些，可那有什么用？他狠下心来用水果刀割了自己的手腕，看着鲜红的血液慢慢流了下来，渐渐地身体发虚，头晕眼花，可不知为什么反而觉得轻松了，小西，是否我很快就能看见你，两个人，再也不分开？徐子嘉嘴角慢慢扬起，眼皮重得厉害，失去了知觉。

　　“你找我？”莫汝看着眼前那人，微微一笑：“我今日不看门诊，请在周二周四去预约挂号。”
　　“莫医生，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事！”徐子嘉实在不想见到她，可他又无计可施。小西一直不愿见他，便是上次他割腕自尽，小西最后也还是没有出现，倒是自己最终又醒了过来。
　　“你找我，”莫汝侧头想了想：“莫不是请我吃饭？”
　　“莫医生！”徐子嘉气结，可见到莫汝眯着眼微笑的神情，只得地把火压了下去，说道：“莫医生，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谈。”
　　“好啊！”莫汝爽快地点头答应。
　　徐子嘉怀疑这人是不是只想找个人来吃白食。

　　莫汝很会挑地方，这是一间服务质量都上乘的西餐厅，两人在角落的安静处坐下，悠悠扬扬的萨克斯在餐厅里回荡着，气氛十分的好。
　　待到莫汝酒足饭饱，神情餍足，徐子嘉终于说话了：“莫医生，你上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汝眨眨眼：“我说了什么吗？”
　　徐子嘉双拳在餐桌下握紧，不让自己失态。“第一次，你见到我，说梦固然是美梦，可只是梦。”
　　“哦？”莫汝微微一笑。
　　“第二次，你见到我，说会两个人一起灰飞烟灭。”徐子嘉盯着莫汝：“莫医生，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莫汝神情轻松：“别这样紧张，我记得的。”她靠在餐厅舒适的靠背椅上：“不过，你当时可是相当地不屑一顾啊，怎么现在又想起来找我呢？”
　　见她现在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模样，徐子嘉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他低声道：“莫医生，你说出那样的话来，一定是有你的道理。小西，也叫我来找你……”
　　“哦，原来你叫小西。”
　　徐子嘉一惊，莫汝这句话说得相当奇怪，这个“你”指的是谁，当然不是他自己，那是……徐子嘉颤声道：“你见到小西了？小西在我身边？”
　　莫汝似笑非笑地盯着徐子嘉的背后，慢慢地说道：“白色连衣裙，披肩长发，鹅蛋脸，杏仁眼，双十年华，是个美人呢！”
　　徐子嘉脸色大变：“你真的见到小西了？你真的见到了？”他激动得站了起来，带翻了桌上的水杯，引起了餐厅领班的注意。
　　“先生，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徐子嘉摇摇头，那领班狐疑地看了他几眼，走到不远处看着他们这一桌。
　　徐子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颤：“告诉我，她在哪里？”突然间他醒悟过来，警觉地盯着莫汝：“你好生厉害，我险些被你骗了。”
　　莫汝一愣：“耶？”
　　徐子嘉冷笑：“你定是打听了我之前的事情，知道了小西的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然后到我面前来装神弄鬼，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莫汝看着徐子嘉，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用佛看世人的慈悲眼光看着他：“你在怕什么？”
　　徐子嘉一愣，明白过来后拍案而起：“谁说我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领班急急地过来了：“先生，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没有！”徐子嘉怒道，他瞪着领班：“你很闲吗？就没有别的事要做？盯着这儿是什么意思？”
　　领班心头一惊，还是陪着笑脸道：“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有什么能帮您的。”
　　莫汝挥挥手：“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位先生虽然看起来像是吸毒过量的瘾君子，不过我保证他不是，他也不会神智不清做出什么事来。”
　　“你……”徐子嘉先是一愣，狠狠地瞪了莫汝一眼，后又看向领班。他脸色本就惨白，西餐厅里为了营造气氛灯光偏暗，阴影打在他的脸上，颧骨高耸，配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效果十足的惊悚。领导倒退了一步，背上渗出汗来。
　　“没事的，忙你的去吧。”许是莫汝的笑容让领班放松下来，竟然真的离去了。

　　徐子嘉大口喘着气，困兽一般地盯着莫汝，莫汝只是微笑，还端起红酒来轻啜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来。
　　“你撒谎！”徐子嘉恶声恶气地道：“现在是大白天，你怎么可能看见小西。”
　　莫汝一怔，然后笑了起来：“你以为、你以为小西是鬼么？”
　　难道不是？徐子嘉愣住了，小西已经……已经死了。他的心又痛得厉害了。
　　莫汝打量着他的身后，思索着该怎么说：“我看到的小西，不是鬼，不过你知道鬼怪是连在一起的，她不是鬼，是怪！”
　　“怪？”徐子嘉茫然。
　　“或许，”莫汝想了想：“用魅这个词更合适。”
　　“魅？”
　　“所谓木魅山鬼，她身上草木之气甚浓，幻成人形，迷惑世人，不是魅又是什么？”莫汝好整以暇，淡淡地道：“我第一次看见她，还只是模糊的影像，现在倒是十分清楚了。”
　　徐子嘉一脸的疑惑，莫汝到底怎么看到小西的？
　　“她跟着你，就在你的身后。”
　　听莫汝这样说徐子嘉下意识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莫汝好笑：“你要是能看到她，也就不用来找我了。”
　　“你说的是真的？”徐子嘉盯着莫汝。
　　“你可以不相信我。”莫汝懒洋洋地道，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午睡了。”
　　“我，”徐子嘉拦住要起身的莫汝：“我相信你。请你……”
　　“你要我做什么？”莫汝挑眉。
　　“我要你……让小西一直陪着我。”徐子嘉说出自己的请求。
　　“哦？”莫汝的眼光扫向徐子嘉身后：“小西似乎不同意。”
　　徐子嘉急道：“我只要小西。”
　　莫汝慢慢地坐了回去：“你似乎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小西，是魅。因你而生，以你的精气血肉为食，如果她一直在你身边，你便会血气耗竭而死。”
　　“我知道。”徐子嘉低声道。
　　“你知道？”这下换成莫汝惊讶了。
　　“我知道。”徐子嘉侧头看向自己的身后，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一脸的柔情：“小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要了我的命，又有什么关系？”他最初见到小西也只是个模糊的影像，后来愈来愈清晰，而自己却无缘无故的虚弱，《聊斋》中那么多狐精鬼怪，他怎么会想不明白？只是，他不想离开小西，即使，以他的性命为代价！
　　莫汝看着那只哭得梨花带雨的魅，嘴角抽了抽，心道好好做你的妖怪便是，为何还要有这么多感情与善恶之分，又想这只魅是因这人的思恋而生，许是沾了太多这人的思绪，才有了这样的善恶之分，只是不知自己的活路和他人的生命相比，又孰轻孰重呢？莫汝眼中异色闪过，迅即消失无踪。

　　“你要小西一直陪着你，这也不是不能。”
　　徐子嘉大喜：“当真？”
　　“那是自然，你的精血供奉小西，不过等你去了，小西也就危矣。”莫汝满意地看着徐子嘉变色：“她是还不成器的魅，若是失了宿主，或许是烟消云散，又或许去作恶吸取别人的精气。”莫汝看着失神的一人一魅，继续道：“以你现在的情形，或许可以再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徐子嘉如同被人打了一闷棍，他热切地看着莫汝：“莫医生，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会有办法的！”
　　“呵呵！”莫汝轻声笑着：“办法当然是有……”徐子嘉脸色呈现惊喜之色，又听见莫汝慢悠悠地问道：“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徐子嘉一愣：“莫医生想要什么好处？”
　　莫汝笑而不答。
　　徐子嘉想了一下：“我名下的存款、车子、房子，莫医生都可以拿走。”
　　“这些都不错，可我有更想要的。”
　　“莫医生想要什么？”
　　莫汝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你，还有她。”
　　徐子嘉呆了呆：“莫医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死后，我要你的灵魂，还有和你附生的小西。”
　　“我的灵魂？”徐子嘉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来：“莫医生要我的灵魂做什么？”
　　“那就是我的事了。”
　　“莫医生说过我只能支撑一个月了。”徐子嘉想了想说道。
　　“不错。”莫汝点头道：“如果我不帮你的话。”
　　“莫医生会怎么帮我？”徐子嘉十分谨慎。
　　“我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莫汝说道：“只不过是用他人的精血滋养你，然后你再去滋养小西罢了。”
　　“他人的精血？”徐子嘉打了个寒颤：“怎样用他人的精血？”
　　莫汝微微一笑：“你手下有不少人吧？”
　　徐子嘉迟疑地点点头，脸色微变，难道……
　　“既然是你的手下，你可以让他们再来签一份用工合同，我会在合同上做点手脚，把他们精气的一部分转到你的身上。”
　　“那他们会怎样？”徐子嘉颤声问道。他的精血也不过只维持了小西两三月，便是加上他公司的所有员工，又能维持多久？他怎么能因一己之私去连累别人？
　　“他们会怎样，我也不知道。”莫汝摊开手，耸耸肩：“有几百人来提供精血，也未必会怎样，或许他们就和没事一样。”
　　“我……我考虑、考虑。”徐子嘉困难地道。
　　莫汝看着急切地拉扯着徐子嘉衣袖的小西微微一笑，说道：“你慢慢考虑吧，我失陪了。你知道怎么找我的。”
　　“莫医生！”
　　“怎么，你考虑好了？”莫汝故意问道。
　　“我、我……”徐子嘉慢慢低下了头：“我们再联系。”
　　莫汝略感惊讶，这人……她看了那个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小魅一眼，心底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见徐子嘉就没事吗？你还不得照样吸他的精血，只是多和少的问题罢了。吸一个人是吸，吸几百个人难道不是吸了？
　　那个魅也感到了莫汝的注视，浑身一颤，不敢看她。

　　我是焦虑万分的天涯的存稿箱：天涯这混蛋正捧着几本书不知该看哪本书才好，好学生们可千万别像她，学习的功夫每日都要做足的